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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她的目光，顾晏珩忍不住垂眸看了她一眼。
其实早就意识到她在看自己，但是在垂眸看向她的那一刻，顾晏珩的心跳还是跟着跳漏了一拍。
只是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情，语调平淡地开口道，“怎么这么盯着我看？”
宋语柠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样子有些过于明显了，跟前两次的反应差太多了。
但是此刻她喝了点酒，情绪就被莫名放大了不少。
她伸手一把搂住了顾晏珩的脖子，认真开口道，“就是想看，你很好看。”
随着她这句话出口，顾晏珩抬脚一脚踢开了房间的门，快步向着床边走去。
看着宋语柠此刻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又莫名被惹恼了，一把将她丢到了床上，俯身扣住了她，“宋语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觉得我很好看，你把我当什么？”
“你别忘了我为什么让你来这里？”
“这才几次就这么轻车熟路了，准备抢占主动权了？”
顾晏珩是真的有些被她的话气着了，是真的有些发了狠。
若是换作以前，宋语柠这么对他，他也许是真的会开心的，至少能让她觉得帅气也不错，至少她吃自己这一款。
可是现在，顾晏珩却莫名觉得烦闷。
他甚至忍不住地会去想这五年里，这样的话她有没有对别人说过。
这五年里她到底有没有想到过自己，有没有心疼过自己。
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地就把这番话说出了口。
所以此刻问着这番话，顾晏珩是真的有些咬牙切齿。
而在他的话入耳的一瞬间，宋语柠心腔内确实被酸涩占据了。
但是很快她就释然了。
他该这样的，他这样，她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所以此刻宋语柠没有解释没有反驳，只是认真看向了他，低声开口道，“对不起……”
三个字出口，她的眼眶也跟着红了一圈。
就这么三个字，顾晏珩满腔的情绪瞬间就散了。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真的有些忍不住想要抱抱她。
但是最后伸出去的手还是没有去抱她，只是抬手摁灭了房间的灯。
顾晏珩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跟她这样对视，他怕自己会心软，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开口哄她。
所以他关了灯。
黑暗总是能催生人心底较为阴暗的一面。
而此刻的顾晏珩只想听到她臣服难耐的声音。
所以他极尽所能地折腾她。
听着她压抑不住的声音，他眼底的神色越发深沉了几分。
抬手轻轻抓住了她的头发，顾晏珩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宋语柠，这五年，你有过别人吗？你这里除了我之外，有别人到过吗？”
顾晏珩这么说着，突然发狠。
宋语柠忍不住喊出声来，黑暗之中，她的声音破碎而又无奈。
顾晏珩一遍遍地问着，但是她根本没法回答。
眼看着顾晏珩着恼了，宋语柠才艰难道，“没，没有……”
“没说谎？”顾晏珩这才稍稍放缓了语调，认真开口问道，“宋语柠，你谎话张口就来，你让我怎么信你。”
“可是我真的没有，”宋语柠看着眼前的人，声音带着几分呜咽，“你要我怎么样你才肯信我？”
“顾晏珩，我真的没有，在你之后，就再没有别人了……”
听着宋语柠认真解释的声音，黑暗之中，顾晏珩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喜欢看她认真而又慌乱跟自己解释这些的样子，这一切能让他感觉到她的在意，能让他在至少这一瞬间感受到她是在意自己的。
宋语柠脑中花白一片，所有的解释几乎都出自本能。
可是随着她不断地解释出口，顾晏珩不断没有放过她，反而越发发了狠。
宋语柠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被翻转，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下一刻又被他一把捉住了脚踝拉了回去。
顾晏珩从身后摁住了她的脖颈，声音低哑，“你跑什么，这就受不了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这才刚开始而已，以后有你受的。”
顾晏珩确实没有说谎，宋语柠到后来除了攀着床沿，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看着窗外逐渐泛起的光亮，她终于明白顾晏珩为什么要让自己今晚留宿了。
但是此刻，她只抬眼看了一眼窗户，随即就无力地垂下了眼眸。
浑身都累，她现在真的感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就连抬一下手指都累得慌。
一直到整个人被顾晏珩一把捞了起来，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抬眼看向了顾晏珩。
看着他抱着自己走进浴室，宋语柠这才想起来童茵跟自己说的那番话。
所以在他抱着自己走进浴池的那一刻，宋语柠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绕到了他身后探向了他的后背。
她几乎都不用刻意去寻找，一下就摸到了后背斑驳的疤痕。
时隔五年，那些疤痕在这一刻摸上去还是无比清晰。
宋语柠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眼泪就止不住地涌满了眼眶。
而顾晏珩也在这一刻意识到了她在做什么，一把抓过了她的手，眉宇之间满是不悦，“哭什么，不是拜你所赐吗？”
在顾晏珩看来，宋语柠后来还能接到多琳的电话，自然是知道这一切的，自然也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所以对于她此刻的做法和眼泪，他只觉得羞辱。
“宋语柠，你是不是把这些疤痕都当成你自己的功勋？”
“看着曾经有一个人为了你这么不要命，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得意，现在干什么，来清点你的战利品了？”
顾晏珩这么说着，一把捏住了她的脸颊，眼底满是森寒。
而被他这么一捏，宋语柠原本还勉强能忍住的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滑过了顾晏珩的手。
顾晏珩就像被烫到了一般，指尖微颤，随即缓缓松开了手，转过身去。
时隔五年，他还是没法看到宋语柠落泪的样子。
她只要一掉眼泪，他就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就忍不住地想要道歉安慰。
所以顾晏珩只能选择转身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