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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液滴落，砸在宋语柠的眉间，说不出的迤逦，她脑中却依旧乱作一团。
理智告诉她，她该趁着现在早些完成任务，但是现在的她和顾晏珩之间终究没有感情基础。
即便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往那方面想，但是宋语柠却还是本能地微微发颤，做不到完全投入进去。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沈斫年拿了别人的手机号拨通了她的电话。
顾晏珩微微蹙眉，宋语柠却赶忙开口道，“不用管它。”
可是她不接，电话就一遍又一遍不断地打了进来，宋语柠好不容易逼着自己沉入到了那一点感觉之中，最后还是被这点电话彻底打散了。
而顾晏珩的理智也彻底回了笼，一把松开了她。
宋语柠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可是不管她怎么出声，电话那边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沈斫年听着宋语柠的话，在电话那边长舒了一口气。
他早就猜到宋语柠不可能真的跟顾晏珩在一起了。
哪怕她嫁过去了，但是她那个性子，她跟顾晏珩之间也只会有夫妻之名。
在确定了这一点之后，沈斫年才松了一口气，哪怕电话被宋语柠很快挂断了，他也没有在意，只是很快就再次拨通了她的电话，然后让一旁的人开始推销东西。
听着电话那边推销的声音，宋语柠蹙眉说了一句不需要，然后再次挂断了电话。
等她放下手机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顾晏珩此刻冷静地站在了那里，整个人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在她抬眼看过去的一瞬间，他甚至还能礼貌开口道，“刚刚真的很不好意思，是我冒失了。”
宋语柠赶忙跟着起身，“你没事了？”
包间灯光晦暗，她一开始没有看清楚，等走近了才发现顾晏珩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着一块玻璃碎片了。
鲜血不断地从他的掌心滚落，也让他维持了最起码的冷静。
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宋语柠赶忙出声道，“我送你去医院。”
“麻烦了。”顾晏珩这么说着，这才松开了手中的碎片，跟着宋语柠走出了包间。
在赶去医院的一路上，顾晏珩看着车窗外，眼底的情绪闷闷沉沉的。
掌心的伤口扎得很深，痛意击退了身体的本能，顾晏珩不由得再次正视了他和宋语柠的这一场婚姻。
一开始他觉得宋语柠是为了钱，所以不曾多想，但是在知道了她的真实情况之后，内心反而多了几分犹豫。
他轻靠在车椅上，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霓虹汇聚成一条灯龙，轻声开口道，“我知道你跟我母亲之间的约定，但是宋语柠，你大可不必这么为难自己。”
“这一场交易，她答应了你什么，你尽管可以告诉我，我一样可以做到。”
“你不需要委屈自己接近我。”
顾晏珩的话入耳，宋语柠攥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喉间也跟着微微发紧。
她确实跟林晚秋之间有交易，可是那些事情真要她当着顾晏珩的面说出来，她却又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犹豫半晌，她也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没有，你想多了。”
顾晏珩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从医院出来之后，宋语柠能明显地感觉到顾晏珩把更多的重心放在了公司的事情上，早出晚归，她现在连见他一面都难了许多。
学校那边他也不再亲自接送，而是让助理简泊来接送了。
宋语柠知道顾晏珩是个格外守礼的人，那一日差一点的失控应该让他自责了许久，所以这段时间才会故意避开了她。
对于他的心思，宋语柠猜了个七七八八，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自知那一日自己的反应也不对，但是这种事情总不能放到明面上去解释，所以此刻她也只能暂时先这样过着。
不同于宋语柠这边的风平浪静，宋予茉这几天却几乎要崩溃了。
刘自强被顾晏珩直接送了进去，就连她都被牵连了。
但是好在最后关头，沈斫年让刘自强顶下了所有的罪责，没有波及宋予茉，让宋予茉装作不知情逃过法律的追究。
在面对追问她为什么出现在那个包间里的时候，宋予茉更是大闹了一场。
“我就是听说顾晏珩在那里，我特意赶过去的，但是谁知道当时情况是那样的呢？”
“我就是想找顾晏珩说清楚，我才是宋家的千金，他现在的那个妻子就是个冒牌货，她根本就不是我爸爸亲生的，哪里算得上什么宋家的千金？”
“爷爷那一辈定下的是顾家和宋家的联姻，那自然就是我和晏珩之间的事情啊，哪里轮得到宋语柠？”
“你们真要查应该去查宋语柠才对，你们应该去查查她怎么顶替了我，怎么冒充我嫁去了顾家。”
宋予茉这一番胡搅蛮缠倒是弄得眼前的人都没了办法，最后也只能把她放了。
走出警局的那一刻，她就快速拨通了沈斫年的电话。
“你不是说只要不把你供出来，你就可以让我继续留在金陵吗？”
“顾晏珩的助理已经去我们律师事务所找过他们了，我今天就已经收到信息了，我已经被开除了。”
“现在该怎么办，我不能就这么一无所有地留在这里吧。”
沈斫年听着宋予茉的话，跟着点燃了一根烟，眼底透出了几分寒意。
她能安然出来，还没有牵连他，那至少说明还不算太蠢。
所以她这样的人，或许真的会是一个趁手的好工具。
这么说着，沈斫年出声道，“我给你一个号码，你告诉她你是我推荐过去的，她会留下你的，以后你就跟着她，你们的目标会是一致的。”
“那你至少告诉我她是谁吧。”宋予茉听着沈斫年的话，认真开口道。
她知道沈斫年是在利用自己，她也一样，所以她不介意。
但是在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来头的前提下，她也不敢贸然行动。
她可以被沈斫年利用，但是那也得是互相利用，炮灰这种事情，她是不愿意去做的。
“顾悠尧，顾晏珩的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