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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4章贝贝的绣品项目(第1/2页)
莫老憨的腿伤在齐啸云留下的特效药油调理下，恢复得极快。几天后，老人已经能拄着拐杖在棚屋门口晒太阳了。贝贝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看着手里那张一千块大洋的支票，心里既感激又沉重。
“阿爹，齐少爷说让我去齐氏商行找他，说是有一个绣品项目。”贝贝一边收拾着包袱，一边对莫老憨说道。
莫老憨叹了口气，拍了拍闺女的手：“去吧，阿贝。人家齐少爷是贵人，也是咱家的恩人。既然他看得起你的手艺，你就好好干。咱虽然穷，但不能忘恩负义，更不能丢了咱们渔家人的骨气。”
“阿爹，我晓得。”贝贝用力点了点头，将那块贴身佩戴的半块玉佩小心地塞进衣领深处，转身踏入了清晨的阳光里。
齐氏商行坐落在外滩，是一栋气派的欧式建筑。贝贝穿着自己最体面的一套蓝布旗袍，站在高耸的大门前，显得有些局促。门童刚想上前盘问，就见齐啸云从里面走了出来。
“齐少爷！”贝贝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齐啸云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衣着朴素，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眼神清亮的姑娘，嘴角微微上扬：“来了？跟我上楼。”
齐啸云并没有带贝贝去普通的办公区，而是直接带她上了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黄浦江的景色。
“坐。”齐啸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红茶。
贝贝拘谨地坐下，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有些不安地问道：“齐少爷，您说的那个绣品项目……”
齐啸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贝贝面前：“最近商会要举办一场‘江南绣艺博览会’，这是沪上名流云集的盛会。齐氏商行作为主办方之一，需要拿出一件能镇得住场子的绣品。我看过你的那方帕子，也见过你修补云锦的手法。你的针法不拘泥于传统，有一股灵气。”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贝贝：“我要你做一幅主展品。题材不限，但必须要在一个月内完成。如果这幅作品能在博览会上夺魁，那一千块大洋的债一笔勾销，我还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奖金，并聘请你为齐氏商行的首席绣娘。”
贝贝翻开文件，里面详细列出了博览会的规格和要求。她的心怦怦直跳，这不仅是一个还债的机会，更是一个能让她在沪上立足、甚至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
“我接！”贝贝抬起头，眼神坚定，“齐少爷，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齐啸云满意地点了点头，“商行后院有一间专门的绣房，环境清幽，工具齐全。从今天起，你就住在那里，安心创作。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直接跟管家提。”
接下来的一个月，贝贝几乎将自己关在了那间绣房里。
齐啸云每天处理完公务，都会去绣房看看。他从不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伏案刺绣的身影。
贝贝这次选择的题材，是《水乡晨雾》。
她没有绣那些富贵吉祥的牡丹凤凰，而是绣了她生活了十七年的江南水乡。晨曦微露，薄雾笼罩着静谧的河面，几艘乌篷船若隐若现，岸边的垂柳挂着露珠，远处的石桥下，仿佛还能听到捣衣声。
她的针法越发纯熟，将“套针”、“滚针”、“施针”运用得炉火纯青。尤其是那层薄雾的处理，她用了极细的浅色丝线，层层叠加，虚实相生，仿佛真的有一层湿润的水汽在缎面上流动。
齐啸云看着这幅渐渐成型的绣品，心中震撼不已。他仿佛透过这幅画，看到了那个在江南码头被遗弃的婴儿，看到了那个在风雨中倔强生长的女孩。这幅画里，藏着她的根，也藏着她的魂。
“这里，”有一天，齐啸云指着画面角落的一只飞鸟，轻声说道，“如果用一点‘打籽绣’点缀鸟的眼睛，会不会更有神？”
贝贝正在穿针引线，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打籽绣的立体感正好能打破雾气的平面感！”她抬头看向齐啸云，眼中满是惊喜，“齐少爷，您懂刺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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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啸云微微一笑：“略知一二。小时候，家里长辈教过一些。”他其实是在试探，试探她对传统技法的掌握程度。而贝贝的反应，再次印证了她的天赋——一点就通，触类旁通。
随着博览会的日期临近，贝贝的《水乡晨雾》也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针。
当红绸布揭开的那一刻，连见多识广的齐啸云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那不仅仅是一幅绣品，那是一首无声的诗，是一曲江南的谣。晨光、薄雾、流水、人家，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活了过来，透着一种宁静致远、却又生生不息的力量。
“好！太好了！”齐啸云忍不住赞叹道，“阿贝，你成功了。”
贝贝看着自己的作品，眼眶微红。这一个月的心血，终于没有白费。她转身看向齐啸云，深深鞠了一躬：“齐少爷，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齐啸云扶起她，目光落在她因为长时间握针而有些红肿的手指上，心中涌起一丝怜惜：“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明天的博览会，我会让人把这幅作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然而，就在两人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华丽旗袍、烫着时髦卷发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到贝贝和齐啸云站在一起，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啸云哥，这就是你最近一直忙着弄的那个绣品项目？”女人的目光在贝贝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和轻蔑，“我还以为是什么名家大师，原来是个……乡下丫头。”
贝贝认得这个女人，她是沪上另一位富商的女儿，也是齐啸云众多爱慕者之一，名叫林婉如。
齐啸云的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冷淡了几分：“林小姐，这是齐氏商行的办公重地，不是你能随意闯进来的。这位是莫晓贝小姐，也是这次博览会压轴作品的作者。”
“莫晓贝？”林婉如冷笑一声，走到绣品前，上下打量着，“这幅画看着倒是有点意思，不过……这针法怎么看着有些眼熟？莫不是抄袭了谁的作品吧？现在的乡下人，为了出名，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贝贝的脸色一变，刚想反驳，却被齐啸云拦住了。
齐啸云看着林婉如，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林小姐，说话要讲证据。这幅作品从构思到完成，全程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如果你没有证据，就请收回你的话，否则，别怪我不顾两家的交情。”
林婉如被齐啸云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一向温和的齐啸云会为了一个乡下丫头跟她翻脸。她咬了咬牙，强笑道：“啸云哥，我只是开个玩笑，何必这么认真。既然这丫头这么厉害，那明天的博览会，我就等着看她的笑话了。”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贝贝一眼，转身扭着腰肢走了出去。
贝贝看着林婉如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齐少爷，我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
“与你无关。”齐啸云转过身，看着贝贝，语气柔和下来，“明天就是博览会了，今晚好好休息。记住，无论别人说什么，你的才华是掩盖不住的。”
贝贝看着齐啸云信任的目光，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不会输的！”
这一夜，外滩的灯火依旧璀璨。贝贝躺在齐氏商行安排的客房里，久久无法入睡。她摸着怀里那块温润的玉佩，心中默默祈祷：明天，一定要顺利。
而此时的齐啸云，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手里把玩着一枚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与贝贝那块玉佩纹路极其相似的残片。
“莫晓贝……”他低声呢喃，“你的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明天，或许就是揭开谜底的第一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