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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魔君」厉无咎?」
夜无痕眉头一挑,「他是我血煞堂副堂主,化神七重天修为,精擅隐匿、刺杀、变化之道,尤其是一手无相魔功」,千变万化,最是难防。」
「派他去,倒是合适。」
「只是此人桀骜不驯,杀性颇重,未必肯完全听你那个玄金真君」的调遣。」
「无需他听调遣。」
李云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只需在南疆,以他自己的方式,把水搅浑,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
「杀戮、破坏、制造恐慌、挑起佛门内部矛盾————这些,不正是厉无咎最擅长的吗?」
「至于与玄金的配合,我会让玄金在必要时,以散修联盟」或个人的名义,给予他一些情报支援,或者在佛门围剿时,制造一些巧合」与意外」,助他脱身或扩大战果。」
「具体如何行事,由他临机决断。」
「我要的,只是佛门乱起来,无暇他顾。」
夜无痕盯著李云景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狂放与邪气:「李兄,你果然还是那么会算计。」
「让厉无咎去佛门地盘大闹天宫,吸引所有火力,而你和你的棋子,则可以躲在后面,安心发展,甚至渔翁得利。」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夜宗主不也一样?」
李云景神色不变,「厉无咎在南疆闹得越凶,佛门对魔道的警惕就越高,对玄门,尤其是对青云观这种小角色」的关注就会越少。」
「而且,厉无咎若能成功站稳脚跟,甚至开辟出一些据点,最大的受益者,不正是夜宗主和天魔宗吗?」
「佛门这块铁板,只要被撕开一道口子,以后就有的玩了。」
「哈哈哈!」
夜无痕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周围海水都泛起涟漪,「不错!不错!李兄,和你合作,总是这么痛快!」
「这笔买卖,本座做了!」
他笑声一收,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云景:「细节如何?」
「厉无咎何时动身?」
「如何与那玄金联系?」
「你又如何保证,事成之后,不会过河拆桥,甚至反过来咬我天魔宗一口?」
「细节可详谈。」
李云景早有准备,袖袍一挥,一枚缭绕著淡淡紫黑气息的玉简飞出,落入夜无痕手中,「这里面是南疆的详细地图,佛门各大寺庙在南疆的势力分布、高手坐镇情况,以及青云观、沧澜、玄金、宋梓峰等人的详细信息,还有我为你拟定的一份初步行动计划,以
及紧急情况下的几种联络方式。」
「至于玄金那边,我自有办法让他知晓并配合。」
「至于信誉————」
李云景看著夜无痕,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夜宗主应当知道,李某行事,向来言出必践。」
「此事于我有利,于你亦有利。」
「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我何必自毁长城?」
「况且,对付佛门,非一日之功,也非一人一派之事。」
「你我之间,未来合作的机会,还多得很。」
夜无痕接过玉简,神念迅速扫过,眼中异彩连连。
李云景提供的情报之详细,计划之周密,远超他的预期,显然早有谋划。
「好!李兄,你准备得倒是充分。」
夜无痕收起玉简,脸上笑容更盛,「既然如此,本座即刻便让厉无咎动身。」
「他会带上本座赐予的万化魔袍」和「戮魂魔刃」,再挑选一批血煞堂的精锐,通过隐秘渠道,潜入佛光大陆南疆。」
「最迟三月,必在那边掀起风浪!」
「如此甚好。」
李云景点头,「厉无咎潜入后,可先暗中观察,不必急于动手。」
「佛门因青云观之事,注意力略有分散,或内部生出龃龉之时,再行雷霆一击,效果更佳。」
「具体时机,他可自行判断,或通过预留方式,与玄金沟通。」
「本座省得。」
夜无痕摆手,显得信心十足,「厉无咎搞破坏是一把好手,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怎么出手最能让人头疼。」
「你就等著看好戏吧!」
「那便预祝夜宗主,马到功成,在佛门净土,开辟一方魔土了。」
李云景微微拱手。
「彼此彼此。」
夜无痕邪笑一声,「也预祝李道友,你那记名弟子和两位化神盟友」,能在南疆站稳脚跟,早日开枝散叶。」
「说不定将来,我天魔宗还要和你这玄门正宗」,在佛门的地盘上,多多亲近亲近」呢!」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中各有深意。
海风呼啸,卷起千层浪,拍打著荒岛的礁石。
在这无人知晓的荒凉小岛上,一场针对「佛光大陆」的惊天阴谋,已然悄然达成。
道与魔,这对看似永恒对立的宿敌,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佛门,以及各自深远的图谋,暂时地,隐秘地,联合在了一起。
「希望天魔宗不会让我失望!」
看著夜无痕离去的身影,李云景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细不可查的空间裂缝悄然出现。
他一步迈入,身形瞬间消失在这荒凉小岛之上。
下一刻,他已回到了神霄道宗栖梧山庄的静室之内,仿佛从未离开。
盘膝坐于紫玉蒲团之上,李云景双手结印,眉心一点紫金光芒亮起,玄奥的符文流转,开始跨越无尽虚空,向「佛光大陆」南疆青云观后山的「玄金真君」分身,传递最新的信息与安排。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静室内,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风而散。
东海深处,天魔宗,万魔殿。
夜无痕高踞于白骨王座之上,下方,一道笼罩在扭曲光影中、气息诡谲难测的身影单膝跪地,正是「无相魔君」厉无咎。
「无咎,事情你都清楚了?」
夜无痕把玩著李云景给的那枚玉简,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明白。」
厉无咎的声音嘶哑而飘忽,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潜入佛光大陆南疆,搅乱局势,吸引佛门注意力,必要时可与一位道号玄金」的剑修取得有限联系与配合。」
「不错。」夜无痕将玉简抛给厉无咎,「里面是详细情报和计划。」
「你看完后即刻准备,挑选血煞堂精锐,三日后出发。」
「「万化魔袍」和「戮魂魔刃」本座已命人取出,稍后赐予你。」
「记住,」
夜无痕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魔光炽盛,「此行任务有二。」
「其一,闹!」
「闹得越大越好,杀人、放火、夺宝、挑拨离间、制造恐慌————用你一切手段,让南疆的佛门秃驴不得安生,最好能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
「其二,扎根!」
「若有机会,就在南疆给本座钉下几颗钉子,开辟几处暗桩,哪怕只是最简陋的据点也行!」
「本座要的,是一个开始,一个能在佛门铁板上凿出裂缝的开始!」
「至于那个玄金」
夜无痕顿了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是自己人」,但也不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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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信他提供的情报,也可以在某些时候与他有限配合,但记住,莫要全然依赖,更不可暴露我「天魔宗」核心机密。」
「此人来历神秘,与那「神霄道宗」的李云景关系匪浅,其心难测。」
「利用即可,莫要深交。」
厉无咎双手接过玉简,笼罩在光影中的脸庞看不出表情,唯有嘶哑的声音透出绝对的服从与冰冷的杀意:「属下遵命!」
「定不负宗主所托,必让佛门秃驴,知晓我天魔宗手段!」
「很好。」
夜无痕满意地点点头,靠回王座,挥了挥手,「去吧。」
「本座等你的好消息。」
「让佛光大陆————也沐浴一下我圣宗的「恩泽」!」
「是!」
厉无咎的身影如同融化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大殿之内。
万魔殿重归寂静,唯有夜无痕手指敲击白骨扶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著一丝期待,一丝残忍,还有一丝对即将到来的混乱与杀戮的渴望。
三日之后,天魔宗深处,一座隐秘的传送阵前。
厉无咎已然褪去了笼罩周身的扭曲光影,显露出真容。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面容苍白,带著一种病态的英俊,狭长的眼眸中时刻流转著灰蒙蒙的光泽,仿佛能吞噬一切情绪与生机。
他身著一袭看似普通、却不断有细微魔纹隐现的灰色长袍,正是天魔宗至宝之一的「万化魔袍」。
此袍不仅防御力惊人,更能随心变化形态、隐匿气息,甚至模拟他人法力波动,端的是潜入、伪装、保命的无上利器。
在他腰间,斜挎著一柄通体漆黑、无鞘的狭长魔刃,刃身之上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魔魂在无声哀嚎、挣扎,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戾气,正是另一件凶名赫赫的魔道杀器「戮魂魔刃」。
在他身后,静静站著十二道身影。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高矮胖瘦不一,但皆气息内敛,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隐隐有血腥煞气缭绕,显然都是「血煞堂」中身经百战、杀伐果断的顶尖杀手与精锐。
他们同样身著可变换形态的衣物,收敛了大部分魔气,看起来与寻常散修无异。
「都准备好了?」
厉无咎的声音不再飘忽,而是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冰冷而平静。
「回禀副堂主,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为首一名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刀的黑衣中年人躬身回道,他乃是血煞堂的一位资深执事,元婴后期修为,代号「影杀」,是厉无咎此次行动的副手。
厉无咎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只是最后回望了一眼天魔宗深处那魔气滔天的方向,眼中灰芒一闪,转身踏入了光芒闪烁的传送阵。
「出发。」
嗡!!!
传送阵光芒大放,将十三道身影尽数吞没。
下一刻,这座耗资巨大、跨越了遥远距离的跨大陆单向传送阵,在完成使命后,便自行崩解,化为齑粉,抹去了一切痕迹。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佛光大陆南疆青云观后山禁地之中,盘膝静坐的玄金真君缓缓睁开了双眼。
「厉无咎————无相魔君————天魔宗血煞堂副堂主,化神七重天————」
玄金真君神念扫过灰色玉简,心中默念,「携带万化魔袍」、戮魂魔刃」,率十二名血煞堂精锐,已通过跨大陆传送阵,潜入南疆,目前行踪不明,预计一月内会在特定区域首次制造事端,吸引佛门注意————」
「本尊的意思是,由我暗中观察,必要时提供情报支援,制造巧合」,助其脱困或扩大战果,但不可暴露自身与神霄道宗的关系,更不可与之有明面接触————」
「祸水东引,驱狼吞虎————倒是一步好棋。」
「只是这「狼」与「虎」,皆是凶残之辈,需小心驾驭,以免反噬。」
他略一沉吟,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片刻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静室之外,正是青云观主宋梓峰。
「玄金前辈,您唤我?」
宋梓峰恭敬行礼。
这些时日,他遵从玄金真君教诲,约束弟子,勤加修炼,同时心中对这位神秘前辈的来历与意图,猜测不断。
「进来吧。」
玄金真君的声音平静无波。
宋梓峰推门而入,只见玄金真君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神色淡然,身前并无他物,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整个静室都显得格外肃穆。
「你心中疑惑颇多?」
玄金真君抬眼看向宋梓峰,目光平静,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前辈明鉴。」
宋梓峰心头一凛,不敢隐瞒,躬身道:「晚辈确有许多不解。」
「前辈对我,对青云观,乃至对家师沧澜真人,都似乎————关照有加。」
「而前辈所赐功法、丹药,皆非凡品,尤其与神霄雷法颇有渊源。」
「佛门之前来势汹汹,似乎也与此有关。」
「晚辈愚钝,实不知前辈为何如此相助,又不知晚辈与青云观,在此番风波中,究竟该何去何从。」
玄金真君沉默片刻,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静室的墙壁,望向了无尽虚空。
「你的疑惑,我明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与你师尊李云景,是故交,亦是道友。」
「他于我有大恩,我欠他一份因果。」
「至于沧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