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处,怕也难以避开。」
「既来之,则安之。」
「道友当前要务,是稳固境界,恢复实力。」
「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方是应对一切变数的根本。」
这番话,既未承认也未否认与李云景的关系,只是劝慰沧澜真人不必过于纠结往事,著眼当下。
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道友所言甚是。」
沧澜真人闻言,心中稍定,点头道:「是贫道著相了。」
「过往之事,多想无益。」
「当务之急,确是尽快恢复,应对佛门接下来的动作。」
「道友能如此想,甚好。」
玄金真君微微颔首,「安心疗伤吧,外界之事,自有贫道留意。」
说罢,他重新闭上双眼,气息再次与周遭山水融为一体,仿佛亘古不变。
静室之内,沧澜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重新沉入定境,借助玄元重水湖泊,全力修复道基,稳固那初成的元神。
而静室之外,青石之上。
「玄金真君」中却并非全无波澜。
「沧澜————原来是他。」
李云景心中暗忖,「没想到,竟在此地重逢,还成了盟友」。」
「他倒是机警,知道躲到「佛光大陆」来。」
「不过,他大概想不到,他视为大敌、极力躲避的我,如今就坐在他洞府之外,为他护法吧?」
「那半份「生命源泉」————当年于我而言确实重要。」
「不过如今,于我修为已然无大用。」
「他既已幡然醒悟,又在此关键时刻临阵化神,于我南诏玄门计划有益,倒也不必再与他计较旧怨。」
「何况————」
玄金真君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山岩,望向了遥远的西方,那是佛门势力最盛的方向。
「当前真正的麻烦,是佛门。」
「沧澜突破化神,我被迫暴露部分实力,宋梓峰的紫霄雷符」又被认出————佛门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恐怕就不是明心这等人物了,很可能会有真正的佛门大能降临南疆试探,甚至————不惜代价,扼杀威胁。」
「神霄道宗暗子」的标签,算是暂时转移了佛门部分注意力,但也将宋梓峰置于险地。」
「这小子,虽然是当年随手所救,传了些粗浅功法,但毕竟被收为了记名弟子,还成了青云观主,倒是一段因果。」
「弟子有难,老师总不能见死不救!」
「既如此,便再护他一程。」
「至于这玄金真君」的身份————正好借此机会,由暗转明,以散修联盟为基,整合南诏玄门散乱势力,为将来————做些准备。」
「沧澜此人,心性尚可,道途也算契合,若能收服,倒是一大助力。」
「只是他根基不稳,还需设法为其续命,稳固道基才行————」
一个个念头在李云景心中闪过,推演著未来的种种可能。
他之所以选择此时暴露「玄金真君」的身份出手,并非仅仅为了救沧澜,更是有著更深层次的考量。
南诏,或者说整个「佛光大陆」的南疆,这片被佛门视为后院的偏远之地,在「玄金真君」和「沧澜真君」相继现世之后,已然成为了一个微妙的焦点。
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而风暴的中心,或许就在这青云观,在这后山禁地之中。
青云观主殿,宋梓峰心神不宁,来回踱步。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远超想像的巨大漩涡。
师尊赐予的「紫霄雷符」,究竟是福是祸?
那位神秘的玄金前辈,又究竟是敌是友?
还有刚刚化神的沧澜前辈————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神色惊慌地闯入殿中:「观主!不好了!山门外,来了几位大师,自称是「摩诃无量寺」的巡法金刚」,说是————奉佛旨,前来问询斗剑之事,并要————要请观主前往「摩诃无量寺」说明「紫霄雷符」的来历!」
宋梓峰心中一沉,但脸上并未表露太多惊慌。
身为青云观主,执掌一观多年,又经历了之前与佛门化神对峙的凶险局面,早已锻炼出了几分定力。
「慌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思绪,眼神恢复沉静,对那弟子沉声道:「来者是客,请至前殿奉茶,本座稍后便到。」
弟子见观主如此镇定,也稍稍安心,躬身应诺,匆匆退下。
宋梓峰整理了一下衣袍,脑中念头飞转。
「摩诃无量寺————佛门大寺之一,与迦叶宝光寺齐名。」
「其巡法金刚」地位特殊,专司稽查、执法、对外交涉,代表佛门威严,最是难缠。」
「他们来得如此之快,看来佛门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远超预期。」
「请我去「摩诃无量寺」说明「紫霄雷符」来历?」
「哼,说得好听,一旦去了,岂非是羊入虎口?」
「生死不由己!」
「师尊赐我雷符,是让我防身保命,却不想竟惹来如此大祸。」
「但此刻后悔也无用。」
「师尊他老人家远在南天大陆」,就算神通广大,未必知晓此地之事,更不知何时能来援手。」
「沧澜前辈重伤未愈,玄金前辈虽强,但身份不明,态度模糊,未必会为我一小小青云观主,与整个佛门彻底撕破脸。」
「眼下,只能靠我自己周旋,能拖则拖,能拒则拒。」
「绝不能承认与神霄道宗、与师尊有直接关系,否则便是坐实了佛门的猜测,再无转圜余地。」
「但也不能完全否认雷符来历,否则无法解释其威力,反而引人怀疑。」
「必须虚与委蛇,含糊其辞————」
「好在,佛门虽势大,但此处毕竟是南诏,是我玄门之地,又有两位化神前辈在侧,佛门投鼠忌器,也不敢太过逼迫。」
「只需稳住眼前局面,等待沧澜前辈出关,或寻得转机————」
心念电转间,宋梓峰已有了计较。
他定了定神,迈步向前殿走去。
青云观前殿,檀香袅袅,陈设古朴。
此刻,殿内气氛却略显凝重。
三位身披暗金色袈裟、身材高大魁梧、面容肃穆、气息渊深似海的光头僧人,正分坐于客位。
他们并未品茶,只是静静坐著,周身隐隐有淡淡的、带著沉重压迫感的佛光流转,正是「摩诃无量寺」的巡法金刚。
三人皆是元婴巅峰修为,为首一人,更是达到了半步化神,气息沉凝如山。
「不知「摩诃无量寺」三位金刚大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宋梓峰步入殿中,面带得体的微笑,拱手为礼:「在下青云观观主,宋梓峰。」
三位僧人齐齐抬眸,目光如电,落在宋梓峰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带著审视与无形的压力。
为首的那位半步化神金刚,法号「慧觉」,他双手合十,声音洪亮,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阿弥陀佛,宋观主不必多礼。」
「贫僧慧觉,这两位是贫僧的师弟,慧能、慧明。」
「我等奉摩诃无量寺」方丈法旨,特来南诏,调查日前斗剑一事,并向宋观主请教一二。」
「原来是慧觉大师,慧能大师,慧明大师。」
「失敬。」
宋梓峰神色不变,在主位坐下,示意弟子重新奉上灵茶,「不知三位大师有何指教?」
「斗剑之事,已了结,双方罢手,灵脉归属维持现状,此乃当日明心禅师亲口所言,在场诸位同道皆可作证。」
「莫非贵寺对此结果,尚有异议?」
慧觉金刚目光微凝,深深看了宋梓峰一眼,缓缓道:「斗剑结果,明心师兄既已认可,我寺自无异议。」
「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斗剑之中,宋观主曾使用一紫色雷符,威力巨大,疑似玄门大派「神霄道宗」秘传之「紫霄神雷」所制。」
「不知宋观主,与此符,与那「神霄道宗」,是何关系?」
果然是为「紫霄雷符」而来!
而且直接点出了「神霄道宗」!
「神霄道宗?」
宋梓峰心中凛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疑惑:「紫霄神雷?」
「大师所言,宋某不甚明了。」
「那雷符,乃宋某早年游历时,于一古修洞府中偶然所得,当时只觉得威力不俗,便留作防身之用。」
「至于其是否与什么「神霄道宗」有关,宋某实不知情。」
「我青云观传承浅薄,居于南诏一隅,与玄门大派素无往来,大师怕是误会了。」
这番话,宋梓峰说得半真半假。
雷符确实是师尊所赐,但他绝不会承认与神霄道宗的关系。
将来源推给「古修洞府」,是最常见的托词,虽未必能取信于人,但也让人难以直接反驳。
「偶然所得?」
慧能金刚冷哼一声,声如闷雷:「宋观主,那紫霄神雷」乃神霄道宗不传之秘,炼制之法玄奥无比,非核心真传不可得。」
「区区一张从古修洞府所得、不知存放了多少年的符箓,还能保有如此精纯完整的雷霆真意?」
「宋观主,出家人不打逛语,还请如实相告!」
宋梓峰脸色微沉,语气也冷了几分:「慧能大师此言何意?」
「莫非是认定宋某说谎?」
「那雷符确是宋某机缘所得,信与不信,全凭三位大师。」
「至于其为何能保有雷霆真意,或许是炼制者手段高明,又或许是那洞府环境特殊,宋某并非制符大家,如何得知?」
「大师若是不信,宋某也无法。」
「你!」
慧能金刚眉毛一竖,似乎就要发作。
「师弟,稍安勿躁。」
慧觉金刚抬手制止了慧能,目光依旧平静地看著宋梓峰,「宋观主,非是我等不信,实是此事关系重大。」
「「神霄道宗」乃玄门巨擘,与我佛门道统有别。」
「若其门人弟子,未经通传,潜入我佛光大陆」,并暗中扶持南疆玄门势力————其中意味,宋观主应该明白。」
「这已非私人恩怨,而是关乎我佛门在「佛光大陆」的传承与安危。」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显压迫:「宋观主只需告知,那雷符从何而来,传授你雷法、赐你雷符者,究竟何人?」
「是否与神霄道宗,与那「雷法真君」李云景有关?」
「只要宋观主坦诚相告,证明此事只是误会,我佛门也非不讲道理,自然不会为难观主与青云观。」
「否则————」
慧觉金刚没有说下去,但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已不言而喻。
宋梓峰心中冷笑。
这老和尚看似讲理,实则句句逼问,软硬兼施。
若自己真说了实话,恐怕立刻就会被扣上「神霄道宗暗子」的帽子,届时就不是「请」去摩诃无量寺,而是直接押解,甚至当场格杀了!
「否则如何?」
宋梓峰挺直了腰背,不卑不亢,「三位大师是觉得,我青云观好欺,还是觉得,我南诏玄门无人?」
他目光扫过三位金刚,语气转厉:「斗剑之事,乃我南诏玄门与金光寺了结恩怨,公平比斗,胜负已分!」
「明心禅师也已认可!」
「如今三位大师不请自来,闯入我青云观山门,咄咄逼人,质问雷符来历,甚至牵扯到玄门大派!」
「莫非摩诃无量寺」要撕毁约定,强行为金光寺出头,还是说————佛门觉得,我南诏玄门,可任人拿捏?」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紧张。
慧能、慧明两位金刚身上佛光隐现,气息升腾。
慧觉金刚眉头也微微皱起,他没想到这宋梓峰如此硬气,竟敢直接顶撞。
「宋观主言重了。」
慧觉金刚沉声道,「贫僧并非此意。」
「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问个清楚。」
「况且————」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宋梓峰:「据贫僧所知,沧澜真君此刻正在贵观后山闭关疗伤,状态不稳。」
「而那位神秘的玄金真君,似乎也与贵观关系匪浅。」
「宋观主如此硬气,莫非是仗著有两位化神前辈撑腰?」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挑拨和威胁了。
点出沧澜真人状态不佳,又暗示宋梓峰狐假虎威。
宋梓峰心中怒意翻腾,但知道此时绝不能示弱,更不能将沧澜前辈和玄金前辈完全牵
扯进来,否则事情只会更糟。
「沧澜前辈与玄金前辈,乃我南诏玄门擎天玉柱,受我等敬仰。」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