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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重创、几乎废掉了佛门一位金丹高手,毁掉了对方一件强大的邪道法宝!
代价是,他自己,形神俱灭。
「徒儿————我的徒儿啊————」
赤炎真人老泪纵横,身形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
他死死盯著擂台中央那个焦黑的坑洞,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滴落而不自知。
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是他视如己出的传人,是烈焰门未来的希望————
如今,却为了师门荣辱,为了心中一口不屈之气,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烈焰门的弟子们,更是悲愤交加,许多人已是泪流满面,对著擂台方向,嘶声力竭地呼喊著「大师兄」,更有性子火爆的,双目赤红,死死盯著西方佛门阵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拼命。
玄门联盟的其他修士,也无不感到一股悲凉与震撼涌上心头。
烈阳子的刚烈与决绝,深深刺痛了他们的心。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面对佛门如此步步紧逼,谁能保证,下一个被逼到绝境、不得不自爆金丹的,不会是自己?
宋梓峰面沉如水,眼中寒光闪烁。
烈阳子的死,不仅是他个人的悲剧,更是对整个玄门联盟的沉重打击。
佛门的嚣张与狠辣,必须得到回应!
「阿弥陀佛————」
明心禅师长宣一声佛号,声音中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枯木禅师的脸色却极为难看。
了缘重伤濒死,「万骨噬魂幡」被毁,这损失不可谓不重。
更重要的是,烈阳子这一爆,将玄门修士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死意志展现得淋漓尽致,这无疑会极大地刺激对方,让接下来的争斗更加血腥,更加不可控。
「第六场————」
老元婴裁判沉默了片刻,看著擂台上惨烈的景象,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双方参战者,一者陨落,一者重伤濒危,无力再战。」
「此战————判定为,平局。」
平局!
这个结果,让许多人心中一沉。
烈阳子付出生命的代价,竟只换来一个平局。
两胜一平三负!
一共六场比试,玄门联盟,散修联盟依然处于劣势,面对佛门的强势,还是有些无力。
场中气氛压抑得可怕。
烈焰门的方向,悲愤的哭声、压抑的哽咽、以及牙齿咬碎的咯咯声交织在一起。
赤炎真人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著西方佛门阵营,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若非还有最后一丝理智,知道此刻发作于事无补,反而可能引来更糟的后果,他早已冲杀过去。
其他各派修士,亦是面色铁青,兔死狐悲之感弥漫。
金丹修士,已是一派中坚,烈阳子更是前途无量的未来之星,却落得如此下场,如何不令人心寒齿冷?
宋梓峰目光扫过己方略显低迷的士气,又看向对面佛光笼罩、宝相庄严,却隐隐透出咄咄逼人气势的佛门阵营,最后落在那个巨大的焦黑坑洞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痛惜,随即被一种决然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力量:「诸位道友,烈阳子师侄,为我玄门,为南诏,慷慨赴死,壮哉!烈哉!此仇,我玄门上下,必铭记于心!」
「金丹之斗,暂且告一段落。」
「我玄门虽暂落下风,然烈阳子师侄之血性,已昭示我玄门风骨,非邪魔外道可屈!」
「接下来,是元婴之战。」
「此乃决定灵脉归属之关键!」
他向前一步,脚下如有无形阶梯,凌空虚踏,来到云头前方,直面西方佛门的三位元婴高僧。
一身青色道袍无风自动,元婴中期的磅礴气势虽未完全释放,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阿弥陀佛,宋观主所言甚是。」
明心禅师手捻佛珠,目光平静地看向宋梓峰,「金丹弟子之争,不过小试锋芒。」
「真正决定南诏道统、灵脉归属的,还在你我之间。
「不知宋观主,这元婴第一战,玄门由哪位道友出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玄门联盟,散修联盟的几位元婴修士身上。
宋梓峰作为盟主,身份尊崇,实力最强,按常理不会第一个出战,通常应作为压轴或应对最强对手。
赤炎真人怒发冲冠,战意最盛,但其子刚殁,心神激荡,恐怕不宜立刻出战。
其他门派的一位元婴初期的长老,则面色凝重,显然压力巨大。
就在众人暗自揣测、气氛微妙之际,宋梓峰却朗声一笑,笑声中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何须再议?」
「此战,既因我青云观而起,本座身为盟主,自当为诸位道友,为烈阳子师侄,讨回第一个公道!」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另外一座擂台中央,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目光如电,扫向佛门三僧:「青云观宋梓峰,在此候教!」
「不知佛门,哪位高僧,前来指点?」
他竟然要第一个出战!
而且是以盟主之尊,亲自下场!
此举一出,玄门联盟众修士先是一愣,随即精神大振!
盟主亲自出马,无疑是要以最强姿态,拿下这至关重要的元婴首战,为联盟提振士气,一扫之前阴霾!
「盟主威武!」
「宋真人,定要斩妖除魔,扬我玄门之威!」
「为烈阳子师兄报仇!」
一时间,群情激奋,方才的低迷与悲愤,似乎被宋梓峰这果决的举动冲淡了不少,转化为一股同仇敌忾的激昂战意。
赤炎真人猛地抬头,看向擂台中央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复杂。
他知道,宋真人这是在用自己的行动,为他烈焰门,为死去的烈阳子,争一口气!
玄金真君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旋即恢复平静,微微颔首,仿佛对宋梓峰此举并不意外。
西方佛门阵营,三位高僧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明心禅师依旧古井无波,只是捻动佛珠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
枯木禅师枯槁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那浑浊的眼中,幽光微微一闪。
而脾气最为火爆、早已杀意沸腾的「铁臂罗汉」普难大师,则猛地睁开了半阖的双目,眼中精光爆射,如同两盏金灯!
他周身肌肉贲张,僧袍下的身躯似乎都膨胀了一圈,一股刚猛无俦、如同金刚怒目般的恐怖气势冲天而起!
「好!宋观主快人快语,贫僧佩服!」
普难大师声如洪钟,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他豁然起身,脚下金莲虚影一闪,已然出现在擂台之上,与宋梓峰遥遥相对。
他身形比宋梓峰还要高出一个头,壮硕如山,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尊金铁浇铸的金刚力士,散发著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贫僧普难,修炼的乃是《金刚伏魔神通》,一身笨力气,倒要好好向宋观主这南诏玄门领袖,讨教几手玄门正宗妙法!」
他话音落下,也不见如何作势,只是双拳在胸前轻轻一碰。
「咚!」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爆响炸开!
无形的气浪以其双拳为中心轰然扩散,连远处观战的金丹修士都感觉胸口一闷,气血翻腾!
仅仅是随意一击,便有如此威势!
这普难大师的肉身与力量,简直骇人听闻!
宋梓峰面色不变,面对扑面而来的刚猛气势,只是衣袖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无形劲力散开,将冲击而来的气浪悄然化去,自身道袍纹丝不动,尽显一派宗师风范。
「原来是修炼《金刚伏魔神通》的普难大师,久仰大名。」
宋梓峰语气平静,目光却如利剑般锐利,「佛门神通,固然了得,然我玄门妙法,秉承天地正气,今日便请大师品鉴一番,何谓上善若水,以柔克刚」!
」
「哈哈哈!」
「好一个上善若水!」
普难大师狂笑一声,眼中战意熊熊燃烧,「宋观主,嘴上功夫了得,且看是你的水柔,还是我的金刚拳硬!」
「接招!」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地向前一踏!
「轰隆!」
整个加固过的擂台都剧烈一震,他脚下坚硬堪比金铁的黑曜石地面,竟被踩出一个清晰无比的脚印,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数丈远!
借助这一踏之力,普难大师那魁梧如小山般的身躯,竟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相称的恐怖速度,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出现在宋梓峰身前!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毫无保留的一记直拳,当胸轰来!
拳出,风雷动!
拳头前方,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锥形气爆云!
拳头表面,泛起暗金色的金属光泽,隐隐有梵文流转,仿佛这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柄无坚不摧的佛门降魔杵!
金刚伏魔拳!
至刚至猛,一力降十会!
这一拳,已将力量与速度发挥到极致,锁死了宋梓峰所有闪避空间,逼他硬接!
面对这开山裂石、仿佛能轰塌一座小山的一拳,宋梓峰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的架势。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五指修长白皙,掌心向下,对著那轰击而来的金刚铁拳,虚虚一按。
「水镜,平波。」
随著他清朗的声音响起,其掌心前方,天地间的水行灵气瞬间被引动,以一种玄妙无比的轨迹汇聚、流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就在那暗金色拳头即将临体的刹那,一面直径不过尺许、薄如蝉翼、近乎完全透明的水镜,凭空出现在宋梓峰的掌心之前。
水镜平滑如镜,映照出普难大师那怒目金刚般的面孔,以及那足以轰碎山峰的恐怖铁拳。
下一瞬,拳镜相接。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水滴落入深潭的轻响。
那足以轰塌小山、摧城拔寨的恐怖力量,在接触到那面薄薄水镜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那面水镜表面,以拳锋接触点为中心,荡开了一圈圈细微到极致的涟漪。
涟漪迅速扩散,遍布整个镜面,将那股磅礴巨力均匀分散、吸收、消弭。
而宋梓峰的身形,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仿佛那毁天灭地的一拳,只是清风拂面。
「什么?!」
普难大师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这一拳,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力道,自信足以开碑裂石,寻常元婴初期修士硬接,不死也要重伤。
可对方这看似轻薄脆弱的水镜,竟如此轻松地接下了?
而且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化解?
「好一招以柔克刚」!」
观战的老元婴裁判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能将水行道法运用到如此举重若轻、借力化力的地步,宋梓峰在「水」之一道上的造诣,果然已臻化境。
「力道尚可,技巧欠佳。」
宋梓峰淡淡开口,掌心水镜光华流转,那被吸收的恐怖拳劲,似乎在水镜中流转、蓄积,「大师,还你。」
话音未落,他虚按的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镜反,叠浪!」
「嗡!!!」
那面平静的水镜骤然光芒大放,镜面之中,仿佛有浩瀚潮汐虚影涌现!
方才被水镜吸收、化解的恐怖拳劲,此刻被放大了数倍,混合著宋梓峰自身精纯磅礴的水行法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深蓝色、无声无息却又蕴含滔天巨力的「水波」,从镜面之中喷薄而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向轰向近在咫尺的普难大师!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而且威力更胜一筹!
普难大师脸色终于变了,他感受到了那「水波」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绝不亚于自己方才那一拳,甚至犹有过之!
而且其中还夹杂著一种阴柔的渗透劲力,直透肺腑!
「金刚不坏!」
危急关头,普难大师狂吼一声,体表暗金色光芒大放,皮肤瞬间变得如同金铁浇铸,泛著坚不可摧的金属光泽,同时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接这一记「镜反叠浪」!
「砰!!!」
这一次,是实打实的剧烈碰撞!
深蓝色的「水波」狠狠轰在普难大师交叉的双臂之上,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普难大师那如同金刚铸造的庞大身躯,竟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轰得双脚离地,向后倒滑出十数丈远,双脚在擂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