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也慢慢有些落寞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如李云景这样的强者,都对「神霄道宗」的未来充满了担忧,就怕出现青黄不接的局面。
他压下了飞升的冲动,就是等著「神霄道宗」有稳住目前地位的能力,再做出选择。
心里想著事情,李云景对于众人的言论,微微一笑,并未深聊。
杀一个碧波老祖容易,但留著一条畏惧他、且有把柄在他手中的「老狗」,对稳定东海局势、庇护飞云宗等盟友更有长远好处。
况且碧波老祖太弱了,死在他的手里,自己掉价,碧波老祖死的光荣了。
他还不屑于主动击杀元婴境小修士!
纪小萱见李云景但笑不语,又想起父母之前说李大哥如今身份尊贵,怕他不理自己,心里正有些忐忑。
但看到李云景望向自己的温和目光,她胆子又大了起来,放下酒杯,从座位上跳下来,几步跑到李云景身边,扯著他的袖子轻轻摇晃,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一点点的撒娇:「李大哥~你都出关了,又是天下第一高手,见面礼可不能少哦!」
「萱萱卡在金丹后期好久了,爹爹娘亲说突破元婴要很小心,还要好多好多珍贵的资源————」
「李大哥你最厉害了,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或者指点萱萱一下嘛~」
她声音清脆,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让人生不起气来。
纪书翰和柳月娘见状,脸上都是一紧,纪书翰连忙喝道:「萱萱!不得无礼!快回来坐好!」
「真君面前,怎可如此放肆!」
柳月娘也急道:「快松手!」
廖婉清清冷的眸子扫了纪小萱一眼,又看向李云景,并未说话。
闻彬曾晋则是含笑看著,他们知道李云景念旧,对这故人之女想必不会吝啬,也乐得看这温馨一幕。
李云景被纪小萱摇著袖子,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轻轻拍了拍她抓著自己袖子的手:「你这丫头,几百年不见,还是这般古灵精怪。」
「好了好了,快坐回去,礼物自然是有的。」
纪小萱闻言,眼睛一亮,立刻乖巧地松开手,但还是眼巴巴地看著李云景:「真的吗?李大哥可不许骗人!」
「我何时骗过你?」
李云景笑道,随即心念一动,手上光华一闪,出现了三样物品。
第一样,是一个小巧的玉瓶,通体温润,隐隐有氤氲紫气缭绕。
「此乃「紫府蕴神丹」,对凝结元婴、稳固元神有奇效。」
「你冲击元婴时服下,可增三成把握,更能护你神魂不受心魔所扰。」
第二样,是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液体缓缓流转的深蓝色珠子。
「此乃癸水元精珠」,是我前些年所得一点癸水本源凝练。」
「你父母功法偏水行,你应也继承了几分。」
「此珠可助你感悟水行大道,精纯法力,平日佩戴,亦有静心凝神、辅助修炼之效。」
第三样,则是一枚非金非玉、刻有繁复云雷纹的令牌。
「这是我神霄道宗」的客卿长老令。」
「持此令牌,可自由出入神霄道宗」山门大部分区域,查阅部分典籍,在宗门产业享有一定便利。」
「日后你若想外出游历,或遇到难处,可凭此令向附近的「神霄道宗」据点求助。」
「当然,若有机缘,亦可来我宗门听听讲道,与同辈交流。」
这三样东西一拿出来,「揽月轩」内顿时一静。
紫府蕴神丹!
那可是冲击元婴的顶级辅助丹药,有价无市,能增加三成把握,足以让无数金丹修士疯狂!
癸水元精珠!
蕴含癸水本源的道韵之物,对水行修士而言是无上至宝,长期佩戴感悟,对突破境界、领悟大道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其价值甚至还在紫府蕴神丹之上!
「神霄道宗」客卿长老令!
这代表的不仅是一份便利,更是一个天大的靠山和机缘!
有了这块令牌,纪小萱几乎可以在东海横著走了!
至少明面上,无人敢轻易动她!
更能自由出入「神霄道宗」这等顶级宗门,其中的好处难以估量!
这三样礼物,单独拿出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元婴修士眼红。
此刻却被李云景随手送给了故人之女,作为「见面礼」!
纪书翰和柳月娘完全惊呆了,随即便是巨大的惶恐与感激。
「李兄————」
纪书翰连忙起身,拉著妻子和女儿就要大礼参拜:「这————这太贵重了!小女何德何能,承受如此厚赐!万万不可!」
柳月娘也颤声道:「真君,这礼太重了,萱萱她————」
纪小萱也懵了,她虽然调皮,想讨点好处,但也万万没想到李云景出手如此阔绰!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超出了她的想像!
她手足无措地看向父母,又看向李云景。
李云景一拂袖,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要下拜的纪书翰夫妇,笑道:「纪兄,纪夫人,不必如此。」
「萱萱叫我一声李大哥,我看著她长大,如今她要冲击元婴,我这做兄长的,给点支持不是应该的?」
「些许外物,于我而言不算什么,若能助萱萱顺利结婴,在道途上走得更稳更远,便是值得。」
「收下吧。」
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闻彬在一旁笑道:「纪兄,纪夫人,真君一片心意,你们就替萱萱收下吧。」
「萱萱资质上佳,有真君这些宝物相助,未来凝结元婴不在话下,他日或许又是一段佳话。」
「真君赐,不可辞。」
廖婉清也微微颔首:「小萱有此机缘,是她的福分。」
纪书翰夫妇见李云景心意已决,众人又这般说,知道再推辞反而矫情,更可能惹李云景不快。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与感激。
「既如此,书翰代小女,拜谢真君厚赐!」
纪书翰深吸一口气,对著李云景深深一揖:「萱萱,还不快谢谢真君!」
纪小萱这才回过神来,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连忙学著父亲的样子,对著李云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脆而认真:「萱萱多谢李大哥厚赐!」
「萱萱一定努力修炼,绝不辜负李大哥的期望!」
「好,好。」
李云景含笑点头,将三样物品递给纪小萱,「记住,外力只是辅助,道心与自身的努力才是根本。」
「结婴之时,需谨守本心,明悟自身之道。」
「是!萱萱记住了!」
纪小萱郑重地双手接过礼物,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充满了对李云景的无限感激与崇拜,更暗下决心,定要早日结婴,不堕真君威名,也要让父母为自己骄傲。
经此一事,揽月轩内的气氛更加融洽温馨。
纪书翰夫妇对李云景的感激之情无以复加,交谈间更加亲近自然。
廖婉清看向李云景的目光,似乎也柔和了少许。
酒过数巡,灵果渐空,话题从眼前的趣事渐渐转向了更为悠远的回忆。
纪书翰端著酒杯,眼中泛起追忆之色,感慨道:「说起来,真是时光荏苒。」
「当年东海联盟初立,我等与李兄、闻兄、廖仙子等人并肩作战,对抗那天罗道宗时的情景,犹在眼前。」
「那时李兄便已锋芒毕露,神雷惊天,令东海各方修士,闻风丧胆。」
柳月娘也轻叹一声,接话道:「是啊,那时东海诸派虽各有心思,但在联盟大义下,倒也同心协力过一段时日。」
「大家各展所长,好不热闹。」
她说著,眼中也流露出对往昔峥嵘岁月的怀念。
「东海联盟————唉,不提也罢。」
闻彬闻言,亦是唏嘘:「自天罗道宗之患渐平,联盟内各家因利益纠葛,渐生嫌隙,加上几位主事的前辈或陨落,或闭关,或远游,这联盟————早已名存实亡,后来更是索性解散了。」
「如今回想,恍如隔世。」
他顿了顿,看向李云景:「倒是李兄创下的基业,愈发兴旺。」
「星月商行」如今已是天澜星」顶级商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相比之下,我等故人,却大多蹉跎岁月,无甚建树了。」
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与羡慕。
廖婉清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联盟解散后,圣音教」偏安一隅,虽保传承不失,却也难复当年盛况。」
「教中长辈渐次凋零,后辈弟子虽不乏俊杰,但想要撑起一方天地,尚需时日。
17
她执掌「圣音教」,深知维持一方势力之不易,尤其是经历了由盛转衰的过程。
李云景静静听著,并未因他们的感慨而自矜,反而摇头道:「诸位何必妄自菲薄。」
「闻兄将飞云宗」打理得井井有条,根基稳固;纪兄与夫人伉俪情深,逍遥世外,参悟大道,心境修为更胜往昔;婉清执掌圣音教」,守正辟邪,教化一方,功德无量。」
「大道万千,各有其途,岂能以一时一地之兴衰论成败?」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真诚:「当年联盟之谊,李某始终铭记于心。」
「若非诸位当年信任支持,我「神霄道宗」抗击天罗道宗」,也不会那般顺利。」
「这份情谊,并未因联盟解散、时光流逝而淡去。」
闻彬、纪书翰夫妇、廖婉清闻言,心中都是一暖。
以李云景今时今日的地位实力,还能如此念及旧情,将他们视为平等论交的故友,这份心意,远比任何珍宝都更令他们感动。
「李兄高义!」
纪书翰举杯敬道。
「李兄所言甚是,倒是我等著相了。」
闻彬也笑道,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廖婉清虽未多言,但看向李云景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至于未来————东海乃至整个「天澜星」,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李云景饮尽杯中酒,继续道:「旧有的平衡已被打破,新的格局正在形成。」
他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目光变得深邃:「我神霄道宗」虽有些许薄名,但树大招风,未必能长久高枕无忧。」
「诸位道友的宗门、家族,亦是如此。」
「独木难支,众木成林。」
「或许,我等故人之间,无需再拘泥于旧日联盟的形式,但守望相助,互通有无,在关键时刻能够彼此呼应,方是长久之道。」
他没有说得很直白,但在座的都是人精,立刻明白了李云景的言外之意。
他这是在以个人名义,重新确认并加强与他们这些旧友之间的联系,构建一个比当年东海联盟更松散、但也更核心、更牢固的利益与情谊纽带。
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有李云景作为隐性的后盾,他们在东海乃至更广阔地域行事,底气将足上十倍!
面对诸如碧波老祖这类的威胁,也将更有依仗。
「李兄所言极是!」
闻彬第一个表态,神色郑重,「飞云宗」愿与诸位道友,与神霄道宗,永为盟友,互为唇齿!」
纪书翰与柳月娘对视一眼,也肃然道:「我夫妇二人虽闲云野鹤,但若李兄与诸位道友有所需,定义不容辞!」
廖婉清微微颔首,清冷的嗓音带著坚定:「圣音教,亦同此心。」
曾晋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他知道,今日这场小范围的宴饮,其意义可能远超楼下大厅那数百人的喧闹。
这几位与真君关系莫逆的故友,加上他们背后的势力,若真能紧密联系起来,无疑将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而他作为在场的见证者与参与者,未来在东海行事,也将拥有更广阔的舞台和更深厚的背景。
「好!」
李云景面露笑容,再次举杯,「既如此,为我等故友情谊长存,为未来守望相助,共饮此杯!」
「共饮!」
众人齐齐举杯,气氛达到了高潮。
这一次,不仅仅是叙旧,更是对未来的展望与承诺。
宴席又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方才尽欢而散。
李云景亲自将众人送至星月商行门口。
纪书翰夫妇带著依旧兴奋的纪小萱告辞离去,约定日后常联系。
众人散去,「星月商行」顶楼的揽月轩内,只剩下李云景与廖婉清二人。
方才还充盈著笑语与暖意的空间,此刻因著两人的独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廖婉清依旧坐在原位,并未起身,只是端著茶杯的手指,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她清冷的眸子低垂,望著杯中澄澈的茶汤,似乎能看出一朵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