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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陆鸣有些疲惫的声音：“喂？”
“陆鸣，林珠她晕倒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你快来！”温婳焦急地说道。
“什么？晕倒了？林珠怎么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温婳简短地重复了一遍，便挂断了电话，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林珠身上。
她蹲在地上，轻轻拍着林珠的脸颊，试图让她清醒过来，可林珠却没有任何反应。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急救人员迅速将林珠抬上了担架，温婳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一路疾驰。
等到救护车抵达医院急诊室的时候，林珠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温婳焦急地守在门外。
没过多久，陆鸣的身影便出现在走廊尽头。
陆鸣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安。
然而，当他靠近时，温婳却闻到了他身上还有白韵的香水味。
温婳的眉头紧紧皱起，正准备开口询问，抢救室的门却打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凝重。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温婳和陆鸣几乎是同时上前，异口同声地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扫了他们一眼，“林小姐目前情况稳定，只是……她怀孕了。”
“什么？”温婳僵在原地。
陆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直接愣在了原地。
陆鸣曾经无数次地期盼过他和林珠能有一个孩子。
在那些温存的深夜，他曾拥着她，在她耳边描绘过未来的蓝图。
一个像她一样漂亮聪明的女儿，或者是能够保护她们母女的儿子。
可命运偏偏喜欢开玩笑。
他梦寐以求的孩子，却选择在这样一个糟糕的时刻到来。
在他们刚刚爆发过争吵之后，被告知这个消息。
“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是因为有酒精摄入，加上情绪波动太大，有先兆流产的迹象。我们已经做了保胎处理，接下来需要绝对卧床静养，并且保持情绪稳定。”
医生见他们迟迟没有反应，只好继续公式化地交代着，“你们谁是病人家属，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我去。”温婳最先回过神来。
当林珠被从抢救室推出来，转入安静的单人病房后，温婳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在睡梦中依旧紧蹙着眉头的脸，顿时心疼。
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陆鸣。
“陆鸣，你跟我出来一下。我们去走廊尽头说，我有些事想问你。”
陆鸣看了一眼病床上毫无知觉的林珠，点了点头，跟着温婳走出了病房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夜色深沉，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在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温婳盯着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夜幕，冷冰冰的质问，“你刚刚究竟是去谈合约，还是去约会了？”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白韵的香水味？”
陆鸣高大的身形猛地一震，像是没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
他怔住了，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凑到鼻尖闻了闻自己的衬衫袖口。
果然，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其上。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我确实是去谈生意。和白总把合约剩下的细节都敲定了，也签了字。”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白韵。她说她被临时爽约了。我看时间还早，就……就跟她在路边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聊了聊这些年的情况。然后，就接到了你的电话。”
“我当时很着急，直接起身就往外走。白韵拦住我，问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小心撞了一下，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沾到的。”
这番解释温婳听在耳朵里，却只觉得讽刺。
她缓缓转过头，注视着他：“真的只是这样？陆鸣，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们没有旧情复燃吗？”
陆鸣最苦笑了一下，声音里满是涩然：“怎么……连你也这样问我？”
显然，这个问题，林珠也曾用同样的方式，质问过他。
温婳心中冷笑。
看他这副样子，便知道林珠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就你目前的表现，很难让人不怀疑。”温婳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陆鸣，我提醒你一句。虽然在工作上，你是我的上司。但作为林珠的朋友，我必须告诉你，她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搞不好情绪会非常差。一个孕妇的情绪有多重要，我想不用我来给你科普。”
陆鸣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一想到林珠若是醒来，先是闻到他身上白韵的香水味，再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那会是怎样山崩地裂的场景。
他脸上的神情愈发苦涩，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眼神复杂。
最终，对温婳说：“你说得对。我这个样子不能让她看到。你先在这里帮我看着她，我回酒店换身衣服再过来。”
说完，他便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
那背影，在空旷的走廊灯光下，竟显得有几分狼狈仓皇。
女人的直觉告诉温婳，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她拿出手机，给徐宥白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徐宥白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婳婳？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二哥，我问你个事。陆鸣以前在国外是不是有个关系很好的女朋友，叫白韵？”
电话那头的徐宥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回忆。
片刻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白韵？哦……我想起来了。关系好算不上，但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当年追陆鸣追得挺紧的，算是他的一朵烂桃花吧。”
“怎么了？”徐宥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们在那边遇到她了？”
温婳的心猛地一沉。
可陆鸣的解释里，可丝毫没有提及这一点。
她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徐宥白说了一遍。
“现在，林珠怀孕了。可陆鸣身上却带着那个白韵的香水味……我总觉得，事情会变得很糟糕。”
“婳婳，你先别那么悲观。”徐宥白似乎能隔着电波感受到她的焦虑，声音放缓了些，“别小看一个女人决定成为母亲时的韧性，更何况那个人是林珠。她那么骄傲独立的一个人，天塌下来都能自己扛，一个孩子，压不垮她，只会让她变得更强。”
“不过，关于那个白韵……”徐宥白话锋一转，“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她绝对不是什么陆鸣藏在心里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