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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婳瞬间就想起了昨天在医院里，秦观澜那句充满威胁的话。
没想到，他真的做得这么绝。
为了给那对母女出气，他直接断了她的所有经济来源。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跳出了“秦观澜”三个字。
温婳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是你做的？”
电话那头传来秦观澜理所当然的声音：“是。”
随即，他高高在上的说道：“温婳，我的话依然有效。现在去医院，给安宁和叶舒道歉，否则，这就是给你的惩罚。”
温婳忽然就笑了。
“秦观澜，你做梦。我就是跟你离婚，也绝不可能去为我没做过的事情道歉。”
“温婳！”秦观澜被她强硬的态度激怒，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跟我对着干，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说完，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温婳握着方向盘，胸口憋着一团火，一路开到了工作室。
小田见她进来，立刻焦急地迎了上来：“婳姐，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吗？”
温婳的目光扫过工作室里一排排精致的旗袍，最终开口道：“我这边出了点私人情况，账户被短暂冻结了。”
她看到小田瞬间煞白的脸，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那批香云纱，是为城中名媛李太太下个月的生日宴专门定制的。
一旦无法如期交付，不仅是违约赔款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工作室好不容易打响的招牌和信誉，将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她拍了拍小田的肩膀，声音坚定地说：“你别担心，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温婳自己的账户暂时无法收支。
作为工作室的小股东，小田倒是有一张干净的个人银行卡，可以用来应急周转。
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为这张空卡注入足够多的资金。
温婳的目光扫过工作室里那几件已经可以交货的旗袍。
她决定亲自将这些旗袍送上门，然后与客户协商，看是否能将尾款直接打到小田的卡上。
她跟小田简单交代了几句，便仔细地将旗袍打包好，独自出发了。
第一个目的地，是城中地产大亨的千金段小姐的家。
温婳抵达时，段小姐正在家里的客厅里跟闺蜜喝下午茶。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薰和红茶的香气，几个衣着光鲜的女人正围坐着说笑。
其中一张熟悉的面孔，让温婳的心不由得一沉。
叶芸？
叶舒的堂妹。
她看到温婳进来，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温婳眉心微蹙，预感今天这一趟，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了。
“温小姐来了，快请坐。”段小姐客气地招呼道，随即迫不及待地接过旗袍，“我等了好久了，快拿给我试试。”
旗袍上身，完美地勾勒出段小姐玲珑有致的身材，精湛的苏绣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段小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脸上满是惊艳的神色。
然而，叶芸却在这时走了上前，状似无意地打量着，随即伸出涂着精致甲油的手指，猛地从旗袍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夹缝中，扯出了一个微小的线头。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她夸张地叫了起来，“怎么还有瑕疵？线头都没有处理干净。温小姐，你这工作室现在是做大了，开始店大欺客了吗？”
段小姐在温婳这里定制过好几件旗袍，一直对她的手艺非常满意，但被叶芸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不由得皱起眉，露出了几分不悦。
温婳的目光掠过叶芸脸上得意的神色，心中一片了然。
她走上前，温和的解释道：“段小姐，您别误会。这个线头是我们特意留下的活扣，为的是方便日后如果您身形有变，需要将旗袍改大或改小时，拆改起来不会损伤面料，更不会留下多余的缝补痕迹，影响整体的美观。”
这是高级定制里心照不宣的细节，体现的是匠人的用心。
但叶芸显然不打算让她轻易过关。
她嗤笑一声，讥讽道：“找借口谁不会？我看就是做工粗糙罢了。我早就跟你说了，别在这种不知名的小工作室随便定制，质量参差不齐不说，收费还死贵。以你的身价，想要什么样的衣服没有？多的是国际大牌的高定等着你挑。”
“我就喜欢这种中式风格，你不懂。”段小姐虽然嘴上反驳，但脸色明显更淡了些。
到了付尾款的环节，温婳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段小姐，不好意思，工作室的账户出了点问题，您看能不能用现金支付，或者……我给您另一个账户，您转到那张卡上？”
段小姐正要点头答应，一旁的叶芸却忽然俯到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温婳看到段小姐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好。”段小姐点了点头，对温婳着说，“那你把新账号发给我。”
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温婳还是将小田的卡号发给了她。
然而，直到她离开段家近半个小时后，手机才收到了一条银行的转账提醒。
那笔尾款，依旧被转进了她那个早已被冻结的账户。
紧接着，段小姐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言辞客气，内容却冰冷：【温小姐，不好意思，我闺蜜说她最近风格变了，之前说要订的那件旗袍暂时先不要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温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几乎可以肯定，刚才叶芸在段小姐耳边说的，一定是她和秦观澜闹翻，被冻结了所有银行卡的消息。
上流社会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消息总是传得飞快。
谁正得势，谁又失了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温婳将剩下的几件旗袍一一送完，结果却如出一辙。
无论她如何解释，没有一个人愿意配合她将尾款转到新的账户。
所有人都像商量好了一样，不偏不倚地将钱打进了那个被冻结的死账户。
温婳不免感到挫败。
回工作室的路上，她将车停在了空旷的江边。
仪表盘上，油量告急的警示灯闪烁着。
而她翻遍了钱包，身上所有的现金加起来，竟然不足一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