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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把夜市的油烟染成暧昧的橘色，凤煊醉意微醺，伸手拍了张华一下：“你胡说什么？我和傅凤就是纯粹的革命友谊。你这样说，别让叶大哥误会了。”
叶建国轻笑一声：“我对凤儿还是很相信的，不会误会。”
说罢，他还故意揽过傅凤的肩膀，低眸笑问：“凤儿，谁也无法代替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是吧？”
傅凤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她能说什么？好像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
她嫁给叶建国的时候，根本不懂情爱，加上前世的事和两人至今未圆房，她对叶建国根本就没有男女之爱，更多的是怨，是对两个孩子的责任，才让她迟迟没有跟叶建国提出离婚。
妈妈说了，只要她想离开叶建国，就立即帮她办好离婚手续。
“说起来，凤儿这段时间多亏你们这几个同学照顾。”叶建国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漫不经心，像是随口提起天气，“最近这段时间她急救不住学校了。”
张华舌头打结：“那、那她住哪里？”
叶建国道：“回家住啊。我既然回来了，她当然要回家陪我和孩子。”
“家？”周薇抓住了重点，震惊道：“你们的家就在京市？”
“嗯。”叶建国清酌一口酒：“我家和凤儿家，都在军区大院。”
“哇。”周薇一脸羡慕：“那你们岂不是青梅竹马。真是太令人羡慕了。”
“青梅竹马？”叶建国被这句话取悦了：“算是吧。”
如果他和傅凤都没有被那些人贩子带走，他们应该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情侣的。
凤煊却被这四个字刺得全是哪哪都痛，就好像有无数的尖刺将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一样。
他紧握着酒杯，闭上眼睛打了个盹儿，就好像随时会醉死一样。
其实只有他知道，此时他恨不得原地消失，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靠近傅凤分毫。
傅凤与叶建国越幸福，他就越煎熬。
凤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学校寝室的。他明明很想睡觉，却睁着眼睛根本睡不着。
他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傅凤浅笑嫣嫣的样子。
“为什么跟你青梅竹马的人不是我？”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为什么那么可爱的孩子的父亲不是我？”
从不流泪的男人，这一晚上泪水汹涌，枕头都湿透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凤煊像行尸走肉般生活。他按时上下课，却总是精神恍惚，同学们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勉强笑笑，说没休息好。
他不想碰到傅凤，不去晨练，不去食堂吃饭，甚至请假窝在寝室里自习。
可在他为数不多出寝室的时候，却总是碰见傅凤，他都是看见了转身就走。
他躲避的行为那么明显，就是那些不熟悉他的同学都感觉到了。
叶建国更过分，带着礼物来找他，美其名曰感谢他救了傅凤，感谢他一个月来对傅凤的照顾。
凤煊觉得叶建国的故意的，可他没有证据。
而傅凤转到外语系之后，也是整天恍恍惚惚的。
她看课本，课本上有凤煊的笑容。她走在校园里，总感觉身边经过的男同学都是凤煊。
她甚至在睡梦中，喊的都是凤煊的名字。
傅雪梅也感觉到了傅凤的情绪不对劲，特意等她在周家把孩子哄睡后，坐在客厅里等她。
傅凤迈着沉重的步伐推门走进客厅，看见昏黄的灯光下傅雪梅正担忧地看着她。
“妈，你怎么还没有睡？”傅凤走过去，接过傅雪梅递来的热牛奶：“你以后不用等我了，太晚睡觉对身体不好。”
“凤儿。”傅雪梅抬手摸了摸傅凤的头发，慈爱道：“妈妈发现你最近这段时间都心事重重的。你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可以告诉妈妈吗？”
傅凤张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无论如何，她都是一个已婚妇女，怎么能对丈夫之外的另一个男人动心？
傅凤以为，那很不道德。
而这样不道德的事，要让她怎么对自己的妈妈说？
傅雪梅看出傅凤的迟疑，她轻声问：“是不是感情方面的事情？”
傅凤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心中的苦恼。
“妈妈，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叫凤煊的同学。我知道自己是已婚之妇，不该对别的男人有这样的心思，可我就是忍不住要去想他。每一个晚上，我都无法入睡，闭上眼睛眼前全都是他。”
“李琴喜欢上了他，找人泼我硫酸，是他挡在我面前，自己却被硫酸灼伤。”
“妈妈，我能感觉到，他心里跟我一样痛苦。”
“我知道我这样很不道德，可我无法控制我的心啊。”
傅凤捂着脸痛苦地哭了起来。
傅雪梅心疼地看着女儿，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她紧紧地抱着傅凤，等女儿平静一些才开口说：“凤儿，你如实告诉妈妈，你对叶建国是什么感情？”
“我对他——”傅凤苦笑，如果没有上一世的事情，她应该还是很喜欢很依赖叶建国的，他们也可以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可只有想到上一世，叶建国对她不闻不问，对她被诬陷的事情也没有彻查，她对叶建国也是失望的。
特别的坐牢的那十年，把她心中的情爱全部都磨灭了，她的生命里就只剩下提升医术和救人这两件事了。
傅凤摇摇头：“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没有爱也没有恨。如果不是辰辰和林林，我都不想看见他。”
有些感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想回头早也不可能了。
“你们离婚吧。”傅雪梅平静地说道：“反正你们也没有圆房，算不得正经夫妻，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妈妈替你去办。”
傅凤拉住傅雪梅，低声道：“妈妈，这件事先放一边吧。我怕我和他离婚了，两个孩子心里难过。”
“难过又怎样？他们又不是你生的。”傅雪梅毫不客气道：“离婚后，如果你舍不得他们，就做他们的干妈，以后你只要对他们两个好就行了，不必与周家那些人接触。”
“凤儿，你才二十二岁，哪怕你今后的岁月里不是凤煊陪伴，也要有一个真心对你的人陪在你身边。妈妈和哥哥们，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陪你的。”
傅凤眼底带着泪花：“妈妈，你让我再想想。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