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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座城中存在法网，姜鹤这些未果肯定会暴露自身行踪的。
但方云用鸿虫未果模拟出了青云学派的官气，这才让包括方云在内的四人潜藏了下来。
姜鹤苦笑：“没想到有一日我等还会过上东躲西藏的日子。”
“小师弟，多亏了你这未果。”
“可惜维持的时间不长，否则我集脉倒是可以潜进青云学派里藏着！”
方云原本看着城内青云大修的动向，他听到姜鹤的话后笑道：“若无邓遗，我无此未果，也救不了你们性命，可见当初我让他拜入学派是对的！”
姜鹤听到自己徒儿的名字，也露出了笑容。
是啊，没有这个徒儿，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没了市井，姜鹤无法联系到姜城，不知戎州那里情况如何了。
仙朝的准备不可谓不充分，它要杜绝从富脉流出的命钱之患，就必须清除掉全部的市井命修。
同时接下来势必会大肆清查各座城池，一是找市井残存的命修，二是清剿从市井流出的命钱。
不过他们能逃出来的最关键原因，还是集脉的几个老学究自我牺牲打开了一条不太光鲜的路。
一条藏在溲溺中的路。
若无此路，方云的鸿虫未果再玄奇，也没办法带着姜鹤等人出得十二连城。
那位夜香郎身份的柴安老头…唉！
叶昭侧耳不语，周无伤也沉默着。
方云语气道：“各位师兄，我们接下来该往何处去？”
鸿虫未果瞒不了多长时间，这种灯下黑的手段用不了几次，若小觑了仙朝法网，那定然是要吃大亏的。
叶昭这时候起身，摸索着代为走杖的长刀命宝，就方云的这个问题答道：“红尘气太明显了，无论在哪里都逃不过别人的眼睛。”
“而且不能倒炼更换其余气息，瓜州、永州是不能待的，除了仙朝之外，其余学派也对我等畏如蝎虎。”
“异族占据的大州中均是异族天意，未果一去便会被侵蚀，唯一能去的就只有那几个人族与异族斗战不止的大州了！”
没有异族天意这个威胁，哪里都能躲进去，但有天意存在，去了异族那里就是送死。
而今市井沦为仙朝口中的魔道，一旦市井上面的天意巨擘身陨，说不定人族内的其余天意都会对市井命修动手。
进退两难的局面，只有待在两方夹缝中才有一丝生存的空间。
周无伤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看向叶昭：“我倒是觉得可以行李代桃僵之法。”
众人的目光都投到了他这里。
周无伤眼中冒出了一丝冷意：“既然诸学派靠红尘气判断是否是市井命修，那我们可以将聚红尘气的法门散出去。”
“不光是这法门，还有开命、知命、解命境界的基础法门，都可以传出去。”
“市井本就从凡人兴起，现在无非是将学派范围扩大到整个人族范围，到时候天下皆是我市井学派。”
这一手推法传天下之计当真绝妙！
市井又不是真正的魔修，它里面的各种法门比一些小学派还要厉害。
一旦传出去，凡人、散人乃至一些学派里的命修肯定会忍不住修炼市井之法。
到那时谁是市井余孽？
哪里有市井余孽？
仙朝总不能屠尽天下散人吧！
到时市井学派还能从那些人当中择选好苗子重建市井，完全是一举两得之计。
周无伤是进入魔道角色最快的一个，若是传出去的市井法门有缺陷或者有后患，那他这计策就是十足的魔道风格了。
这一计策得到了杀性大的叶昭赞同，姜鹤和方云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他们不迂腐，只是如何联系上其余残存的学脉是个问题。
单单只传播集脉法门的话，不就明摆着告诉别人是集脉在整事情么。
要实施这个计划，必须联合更多的市井学脉才行。
“可惜逃出来时没有带着其余学脉的基础法门！”方云感慨道。
说到这，方云神色一变：“不好，有仙朝未果进这座城池了！”
他们四个未果，有两个是残废，两个实力低于正常未果，要对付那仙朝未果还是太勉强了。
若是斗战的动静引来了正果，他们就更加跑不掉了。
那仙朝未果一进城池，就拿着件鉴子模样的命宝照向城池内部。
“那是和勾帝镜齐名的【照命鉴】！”
“鸿虫未果挡不住这种命宝探查的，准备好闯出去吧！”
方云刚要动身，却听四人背后传来了一声戏谑：“四个市井未果，看来豢异司要给我一大笔功绩了！”
方云眼中凶意浮现，正要转身对来人动手时，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邓遗？”
“徒儿。”
“师侄！”
心祟咧着嘴，笑道：“各位师叔伯别来无恙。”
它又转头称呼一声师父。
姜鹤认出这是邓遗的心祟，点了点头：“我那徒儿派你来是…”
方云听到这话感觉奇怪，这人明明是邓遗，怎么听姜师兄的意思又不是？
周无伤将心祟的事告诉了方云，这个如今性情大变的中年男修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这个邓遗，或者得称呼邓师侄，当真是好运道。
心祟看向天上那要照来的鉴光，挥手朝四人施展了应如是的能力。
这四位未果在互相眼中顿时变成了其他人。
“这是……”方云自复生之后见的东西少，空有未果战力而没有对应的见识。
当年他被仙朝一位命官以少年投报人族之志吸引去了仙朝，蹉跎至中年才勉强混个饲命境，若无际遇的话，基本上薄命境就到头了。
情况紧急，其余几人没有过多交谈。
鉴光从姜鹤几人身上扫过，没有显露什么变化。
这次他们算是躲过去了。
心祟拦住想要带众人离开这座城池的方云，笑道：“师叔，不用这么着急的，现在出去不就引人注目了么。”
方云冷静了下来，他刚才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内心颇为感慨，自己心性倒是连个后辈都不如。
心祟小声告诉师父和几位师伯，邓遗与其余师伯都在割戎城附近等着。
只要得空过去，集脉的人就算全了。
然而叶昭摇头反对：“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若是我们这些未果聚集在一起，必定会引起注意。”
“你这乱命能力应该不能维持太久吧？”
“而且乱命用多了，对我们来说会招来不祥，所以尽量能少用就少用。”
众人听完这句话后沉思了起来。
的确，邓遗那里有一个苏绩就已经很显眼了，再多四个未果，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有问题。
甚至姜鹤四人都最好分开，免得太惹眼。
四个集脉未果最终决定出城后分散前往拾州、宫州、薄州这三处人族与异族的斗战之地。
在夹缝中立足，寻找市井余脉，然后天下传法，将市井真正散到九州里去！
这便是集脉几人定下的目标。
心祟没有说什么，而是记下几人说的位置和联系途径，然后准备回去找草主复命。
临离开前，姜鹤跟他说了一句。
“告诉我那徒儿，一切珍重，勿要冒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