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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袭杀
这场大战，随著李先和云无袖两人约战于两个月后，暂时告一段落。
尽管还有真正的决战未曾到来，可关于这一战的讨论者却是不计其数。
萧斩风只是开胃菜，不值一哂。
除了人云亦云的普通修士外，有眼界见识的金丹真人、炼神大真人，对他的判断，本就是战力不如李先，或许创造奇迹可以以弱胜强。
可事实证明，奇迹不是那么容易创造。
至于云观天、楚云笈……
尤其是楚云笈这位先前还被当作和李先、易元始、周御宸齐名的天骄，她的表现，让人大失所望。
好在，有了接下来顶尖真君冷星枢的败北，稍稍为他们挽回了一些尊严。
毕竟，能击败冷星枢的李先，再没有人怀疑其顶尖真君的实力。
而世人原本对楚云笈的实力定位就止步于成名真君的水准，败在李先手上，情理之中。
最让人意外的，却是太子云无袖！
无论是李先先前放出来的那张榜单，还是随后他与李先的约战，无不证明，这位原本也不到顶尖真君战力的太子，不止有著顶尖真君的实力，甚至在顶尖真君中都称的上佼佼者。
当真藏的极深。
倒没有人怀疑他说谎。
毕竟，他和李先的约战众目睽睽，当著无数人的面立下，如果他不赴约，或是实力不济，甚至表现的不及冷星枢，等待他的，都将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名声、性命开玩笑。
哪怕无量仙朝皇帝云万仞也是这样认为。
……
帝都外幽静、雅致的行宫中。
以阵法凝聚出虚影，投射于此的云万仞，正沉声对著云无袖询问。
「你真有把握能战胜得了李先？」
「父皇，我们且不说这个问题。」
云无袖回应著：「我目前只想知道，如果李先死在我们无量仙朝，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死在我们无量仙朝……」
云万仞沉默了片刻，道：「理论上，哪怕李先不是我们所杀，而是光明正大死在你的手上，大罗仙宗也必然报复，毕竟，李先的天赋之高，已经超出了无双绝世的范畴，很多人，都怀疑，他若不死，纯阳真仙怕都不是他的极限……」
「洞天真仙？」
云无袖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生死对决将他击杀也不行？」
「往日确实不行，纵然生死对决将其击毙，大罗仙宗或许不会直接派真仙降临我们无量仙朝帝都大开杀戒，但必然会从各方各面对我们进行封锁、打压，让我们举步维艰，但……」
他顿了顿：「耀阳仙宗那边已经有消息传过来了，大罗仙宗那边的影响，他们会想办法消除，纵然对我们有各种封锁，他们到时候也会补上。」
「耀阳仙宗？」
云无袖微微一怔。
可紧接著却又觉得这很合理。
耀阳仙宗和大罗仙宗尽管看上去关系不错，两宗道子甚至有过在无尽海并肩作战的事迹，但这并不意味著两个宗门真的就亲密无间了。
两大仙宗同属东洲，明争暗斗从未停止。
只是斗而不破罢了。
李先既然已经被视为天仙潜力，无量仙朝帮耀阳仙宗灭了这么一号人物，他们给予补偿，自然是说得过去。
「而且，耀阳仙宗的补偿都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在于九天圣地！」
云万仞眼睛微微一眯：「不久前，李先刚至我无量仙朝时，九天圣地便有帝阙圣子暗中与我联络，许下重利，若我无量仙朝可斩李先，予以我无量仙朝一件至宝！一件……可隐藏合道波动的至宝！」
云无袖豁然睁大眼睛。
合道也好，证道也罢，这一过程都将引发大道共鸣。
对参悟大道玄妙的仙人来说，这种共鸣，纵然相隔万里、十万里，乃至百万里，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除非有玄仙手段帮忙遮掩，否则，只要布下特殊阵法，时时监控，整个真仙大世界任何一位试图合道、证道者，都将无所遁形。
这也是为什么无量仙朝千年来两次合道，都被耀阳仙宗和大罗仙宗暗中破坏的原因。
而玄仙手段……
其他几大仙宗有没有他们不知道，但九天圣地，必然拥有。
用那等手段暂时的帮他们遮掩合道波动，绝非一句空话。
「此话当真？」
云无袖惊喜道。
「真真假假，岂有定数？弄不好乃是九天圣地拉我们下水的画饼，小国于仙宗之间，唯有左右逢源，方求一线生机。」
云万仞看著这位皇室这些年来最出色的子嗣：「不过眼下适逢其会，而你又有所把握，那就由不得我们不试一次了。」
说完，他直言道：「你可需要什么额外帮助？」
「需要。」
云无袖重重点头：「我需要一枚无量劫波大阵的临时控制符箓。」
「无量劫波大阵！？」
云万仞脸色骤然一变：「这可是我仙朝帝都的护城大阵，你想借此阵灭杀李先！？不可！你若真这样做，大罗仙宗的真仙转瞬便将降临，将我无量仙朝自真仙大世界彻底抹去！」
「我岂会如此鲁莽？」
云无袖沉声道：「父皇替我准备一枚临时控制符箓便是。」
云万仞盯著云无袖，脸色一阵变幻。
好一会儿，这位无量仙朝的皇帝才沉声开口：「控制符箓关系到我无量仙朝生存根基，不可假手于人，不过……我可与你一枚出入符箓！携此符箓，你虽无法临时掌控阵法，却能在所有阵势中进出自如。」
云无袖听得自家父皇所言，直感觉呼吸都慢了半拍。
父皇……
知道了！？
这……
「你与李先一战，关系到我无量仙朝未来走向，若你真能办成此事，并且顺利渡过雷劫，则证明你的心机、手腕、实力，皆已过关，到那个时候，我便能安心退位让贤，让你接过仙朝重担了。」
云万仞缓缓道。
此话一出，云无袖紧紧揪住的心迅速平复下来。
无论父皇是否知情，但他既然愿意拿出符箓，并且还说出这番言论，那就证明他默认他的做法。
做成了，他登临仙境，继承大统再无悬念。
若是这次行动有任何闪失……
等待他的也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我明白，必不让父皇失望！」
云无袖重重道。
……
很快，云万仞已经将符箓给云无袖送来。
得到符箓的云无袖亦是没有任何动作，仍在行宫中静静修炼。
直到……
一个月后的某一个晚上，修炼中的云无袖突然睁开了眼睛。
「行宫阵法想来奈何不得阁下，还请现身一见。」
神识波动很快传了出去。
黑夜中，一片寂静。
但在一个呼吸后，一道浑身上下笼罩在一件黑色长袍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云无袖这间未曾开启闭关阵法的修炼室中。
「看样子我没猜错，你故意以楚云笈为诱饵将我引来此地，是想让我帮你对付李先？」
「这是双赢。」
云无袖看著这位明明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前，但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波动外溢的男子，神色中有忌惮，但更多的是坚信其不会轻易出手的自信：「不是吗？罗睺魔主。」
罗睺！
这，正是云无袖带著楚云笈在行宫默默等待一个月之久，引来了罗睺魔主。
一尊真正世界级的至强道境。
整个真仙大世界所有道境，还敢说有能耐稍稍压他一筹的，仅仅那么寥寥数人。
剩下的……
无论什么大罗仙宗首席道子易元始，还是第一剑仙掠影仙子，包括无量仙朝原本的道境第一人冷星枢，无一例外，都不是他的对手。
「双赢？」
浑身套在一件至少九境法宝级黑袍中的罗睺冷笑一声：「那可未必，我完全可以选择不帮你，静候时机。」
「静候时机？」
云无袖盯著这位自从二十年前得了紫霄道宫后，便在西洲掀起了一次次腥风血雨的太上魔宗顶尖高手，神色渐渐平缓。
肯交流，基本上已经证明了他的态度。
身为当朝太子的他，对人心揣摩，对利益平衡，他自忖，没有任何一位顶尖真君能与他媲美。
「对上李先，我们所有人都觉得还有时间，但……只要认真的调查过李先的事迹，我们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时间……真的不多了。」
这位仙朝太子沉声道：「如果他横扫了我们无量仙朝所有天骄，积累出无敌之势后，转身就去大罗仙宗闭关了……我不说他直接渡劫，我就说他闭关十年……十年后，尊驾还敢对他出手吗？」
十年！
这番话，倒是让罗睺魔主眼神稍稍发生了一些变化。
今时今日，李先的名动天下，早已经不再是约战易元始、斩杀天下第一散修，借这些传奇真君才得以被世人悉知。
他和冷星枢一战，奠定了他顶尖真君的战力，再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发酵，早已让他的名号，进入了所有大人物的视野。
顶尖真君！
整个东洲，都不超过两手之数，比驻世真仙都要稀少。
毕竟大部分顶尖真君除非是追求肉身渡劫，否则，基本上都能成就元神散仙，没有谁会在这个境界久待。
已经到了这一步的李先，所有势力对他修炼路途、修行人生的挖掘，早已极致详尽，自然而然，他们都注意到了李先入道以来的真正修炼时间。
十年！
从入道到顶尖真君！
且疑似怀有虚空、吞噬等多重特殊体质，还掌握著至少小成境界的大吞噬术。
这等恐怖的底蕴和成长速度，若再给他一个十年……
罗睺虽然自忖自己未必会惧怕李先，但再想像现在这样，靠著显著优势将其击败、斩杀，怕已力有不逮。
眼下既然有能力、有机会能够杀他，又何必要耽误时间，等到十年后将他养成大患？
云无袖一直在观察著罗睺魔主的眼神变化。
当看到这，心中稍定。
他再度开口道：「外界对李先的评价，隐隐已经要超出无双绝世的说法了，甚至，哪怕是无双绝世，他也是最出色的无双绝世级天骄，未来，能和九天圣地张太渊争锋的存在，这样一个存在，大罗仙宗对他必然有各种护持，直接赐予了他真仙法令也不奇怪，想杀他，几乎没有可能！」
他眼中神光熠熠：「而我和他这场对决，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甚至，可以说是你未来能够杀他的唯一一个机会！毕竟，就和我说的那样，李先横扫了我们无量仙朝，积累下无敌之势后，十有八九，就要回大罗仙宗闭关了。」
罗睺魔主眼中微微闪烁。
积累无敌之势，回大罗仙宗闭关……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以李先的天赋，真在积累无敌之势后闭关个十年八年，鬼知道他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所以呢？你既然提出了真仙法令一事，难不成你们有预防之法？」
「谁能挡得住证道虚空的真仙之力？」
云无袖摇了摇头：「不过，虽然挡不住，但利用外部环境干扰片刻，还是不在话下，罗睺魔主别忘了，我们两人的决斗地点，可是在我无量仙朝帝都上空！在无量劫波阵的影响范围！」
「哦？」
罗睺魔主有些诧异：「你愿意给我无量劫波阵的控制权限？」
无量仙朝皇族真敢这样做，不怕到时候被大罗仙宗灭族？
「罗睺阁下说笑了，哪怕我是当朝太子，也不可能拥有这种权限。」
云无袖说著，手上却是浮现出另一枚令符来：「虽然无法让罗睺阁下控制无量劫波阵，但为了证明我们无量仙朝确实有和你合作的诚意，我们可以允许罗睺阁下，在仙朝帝都自由出入，不受无量劫波阵影响。」
罗睺魔主接过符箓，打量了一眼，眉头一皱：「就这？」
他冷笑一声：「这么一枚符箓就想让我去冒生命危险？」
「罗睺阁下手中必然有万里无踪符，甚至不止一张，在无量仙朝帝都中，所有仙境显露行迹，无需担心其偷袭出手，又无阵法阻隔，以你的手段，大可来去自如，何来生命危险一说？」
云无袖说著，语气微微一顿：「当然了，若罗睺阁下久久无法将李先斩杀，让大罗仙宗的仙境大能赶了过来，那便怨不得我们了。」
「你无需使用这等低劣激将之法，我自有计较，你要与我合作，要么，你暂时给我无量劫波阵的控制权限，要么将邀战之地设立在子午谷中，否则，我不会对付李先。」
罗睺魔主淡淡道。
「子午谷？」
云无袖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