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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过的日子，别提多难受。”程国辅哭丧着脸。
庄毅同情的看着他，正要开口，却听程国辅又道，“其实，还不止于此。”
说着，程国辅又叹一口气：“我的毅哥儿，你是不知道啊，咱家的苦诉不完。”面有戚色，似乎头顶上还悬着一把随时都能刺穿他头颅的利剑。
“哦？”庄毅应了一声，等着程国辅说出下文。
“圣上……那啥……万一那啥……咱家岂不是千古罪人，遗臭万年。”有些话，程国辅不敢说对一个字。
即便如此，庄毅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皇帝正是总感觉时日无多，于是愈发的放纵自己，每天都要临幸宫妃。
可这样一来，皇帝的身体会更差。
修身养性，行吗？
不行！
吸烟的，戒烟容易吗？喝酒的，戒酒容易吗？玩鸟的，戒……容易吗！
总之，程国辅非常非常担心，新君拿这个做借口，把他一并解决。毕竟千错万错都是做奴才的错，英明神武的皇帝怎么会有错！
“程公还有其他难处？”庄毅听完，轻声地问了一句。
“啊？”程国辅先是一愣，继而大吐苦水，“我的毅哥儿，这几件差事已经够咱家难受的，你是知不道啊，每当傍晚来临，咱家就想找棵歪脖子树了断了自己……这样至少能少受点罪，留个全尸也好啊。”
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进而怀疑庄毅这个朋友值不值得交！
这么多的苦楚，还不够吗？
还不够吗！
“呵呵。”庄毅忍不住笑出声。
“你……毅哥儿你……唉，咱家算是看错人！”程国辅气得脸都涨红了。
顿时感觉自己刚才纯在浪费时间，竟对一个文官，还是状元出身的文官说这些，简直是鸡对鸭讲！
笑，笑你个大头鬼，你站在咱家的位子试试，看你怎么淡定！
“其实，这件事很容易解决。”
庄毅接过话茬，云淡风轻的来上一句。
“很容易……我的毅哥儿，你……”程国辅还沉浸在刚刚的生气的惯性之中，本能的重复了一遍庄毅的话，准备发泄一下情绪。
人就是这样，越是聊下去，越是心情不爽，想喷人。
要是庄毅掉头就走，程国辅肯定不会说什么。
不过，程国辅刚重复完，还没骂出口，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停住了声音，表情也定住。
等等……
毅哥儿刚刚说的是什么来着？
程国辅脑子宕机几秒，旋即想起来——此事很容易解决！
很容易？
刚才好像真是这么说的。
程国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然后满脸都是不可相信的表情看着庄毅，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尽管他非常希望庄毅说的是真的，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
他最了解自己的困境，不仅是后宫的女主子们越来越没耐心，皇帝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这是无解的。
他自问是个聪明人，不然混不到如今的地位。
但是以他聪明的脑袋，想了这么久，愣是没能想到解决办法，哪怕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想到。
现在，毅哥儿只不过是听自己说了这么一小会，就说“容易解决”，这怎么可能，这么一小会怎么可能想到解决办法！
即便是连中六元，也只能说是科举厉害，并不代表这么聪明。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还是不抱希望的好。
“毅哥儿……你……不会是在哄咱家吧……”程国辅满脸怀疑。
“怎么会呢。”
庄毅一脸真诚。
在他看来，这么简单的事，何必弄得好像有天大的困难。
“怎么可能？”程国辅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否定。
“怎么，程公希望是我在哄你。”庄毅微微一系，调侃起来。
程国辅忙道：“怎么会呢！咱家当然希望毅哥儿说的是真的，可是咱家清楚的知道此中之事，绝非易事。”
面对程国辅的质疑，庄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念了一句话：“俗话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程公身在局中，反倒不如我这个局外人看的清楚。”
此话一出，程国辅心里立刻燃起了希望，激动的睁大了眼睛，声音也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毅哥儿真的有办法？”
像是溺水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根浮木一样。
庄毅认真的点了点头。
“真……真的？”
程国辅见状，激动的声音更尖，绝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不已的看向庄毅。
“自古以来，奸臣无外乎两样，弄权和弄钱。”
庄毅也不打哑谜，直言道：“除了这两样，极少有人想到的是，炼丹。”
“炼丹？”程国辅口中重复了一句，已经领悟了些许。
“你面对的问题关键，一是脱身，二是避免留下恶名，无法服侍新君。”
庄毅说到此处，靠近一些：“为什么不把这件事交给其他人。”
“哎。”程国辅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我要是能把事交给其他人，何苦到现在还犯难呢。”
对于这句话，程国辅百思不得其解。
庄毅笑道：“走程序的事，自然是程公。可是，决定谁先谁后，可以交给其他人，比如陛下最信赖的扶乩。”
“扶乩？炼丹？”程国辅在嘴里琢磨，很快感觉出味道。
天呐！
好像很有点道理。
程国辅又不太确定：“毅哥儿的意思是……？”
“方法我已经教了，具体怎么做，恕我不能说明白。”庄毅一笑，“就像程公刚才不敢说皇帝一样。”
本来是不明白的，庄毅的笑，立刻让程国辅回味过来。
对哦，可以让扶乩大师干这个差事。
至于怎么说服，还用说，花钱啊！
“毅哥儿，你就是活菩萨。”程国辅激动不已，他已经领悟了话里的深意。
越想，程国辅越觉得可行，头顶上悬挂着的夺命利剑似乎也少一把了，脸上的阴霾也扫去了一半。
“此外，我还有一个办法，就怕吓到程公。”庄毅嘴角一笑，缓缓地开口。
“咱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还请毅哥儿指点。”
“不过，我的话有些惊世骇俗，还请程公保密。”
庄毅很认真的说道，“当然，以后若有人问起，我是不会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