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出征篇·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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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胜军在曹大寿的率领下，气势如虹的重现北虏大营。
    虽然董忽力通过后撤，前线安插斥候等办法，避免被崇胜军一波带走。
    但是斥候也是人，好几天没吃东西，早就饿得两眼昏花，又没了战马，等跑回大营报告情况，崇胜军已经离大营很近。
    董忽力慌忙集结大军，严阵以待。
    很快，南方就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崇胜军列出整齐的方阵，在鼓声的伴奏下，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北虏的视野中。
    最后停留在一大片空旷的土地上。
    这种地形最适合骑兵进行决战，这也是董忽力等人商议后，选择在这里扎营的主要原因。
    然而，此刻北虏营中的战马，已经寥寥无几。
    “呼……对面吃的这么饱？”
    董忽力倒吸一口凉气。
    饶是崇胜军，粮草的供给也不是完全到位，总是要磕磕绊绊，但看对面军容，几乎可以肯定没有这方面问题。
    也就是说，他们在挨饿的这段时间，崇胜军一直在酒足饭饱。
    气势方面此消彼长，难办了。
    “崇胜军再怎么吃饱，论军阵冲锋，不是我们的对手。”布尔海不屑地说道：“只要我们憋足了劲儿，攻击对方的侧翼，就能迅速击败崇胜军。”
    论野战，北虏还是很有自信。
    因为从中原的太宗之后，中原军队野战一天不如一天，甚至出现一千多兵被七个虏兵追着跑的情况。
    崇胜军稍微好点，也仅仅是好点而已。
    “布尔海说的对，他们没有布之前的大阵，咱们就不怕。”应昂也在激励士气，“就是这支崇胜军，去年被咱们干掉那么多，今年能守住界岭口已经很不错，在野外怎么可能是我们的敌手。”
    话音落下，曹大寿骑着马从阵中出来，检阅方阵。
    “曹大寿居然伤好了！”
    亦不喇感觉棘手：“他受了伤，还能指挥大军，真没想到。”
    他们完全不知道，指挥军队的是庄毅。
    原因很简单，知道这件事的俘虏们，早在那次动乱中死的死，关的关。
    北虏这边完全没有关于庄毅的情报，要是知道的话，估计要被气到吐血。
    “事到如今，唯有拼一把了。”
    董忽力闭上眼睛，微微摇了摇头。
    这件事，对他们的打击，那是相当大。
    庄毅请曹大寿出山的目的，也正是这个，因为老将军的威名，更深入人心。
    至于庄毅本人，第一线太危险了，还是省省吧。
    曹大寿在北虏紧张的注视下，从容检阅完大军方阵。
    随后，策马到阵前，开口说道：“董忽力，我想你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投降吧，给你的部众留条活路。”
    曹大寿的话，被精通夷话的士兵，大嗓门的喊出。
    这话，也被传令兵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庄毅。
    “老先生，只要再等几天，北虏就全都饿死了，到时候咱们来收尸就行了，还费劲打什么。”
    钟巽好奇地问道：“再说了，就算要打，虏兵现在不堪一击，为什么还浪费口水招降？直接消灭多好啊。”
    两边是世仇，就算是把北虏全军剿灭，都没有什么。
    庄毅不这么看，笑道：“杀人最容易，活人最不容易，如果能拿这些被俘的虏兵交换被抓到北面受苦的我军俘虏，善莫大焉。”
    “这恐怕只是明面上的原因吧。”吕岳笑道。
    他已经习惯庄毅一箭三雕之类的设想，所以问的很深。
    “吕老高看我了。”
    庄毅说道：“其实，我有点不成熟的想法。”
    这里没有外人，他才敢直说：“不管我们承不承认，对方已经自称大夏，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千万不要低估了对手。”
    “是啊，还是老先生考虑深远。”
    吕岳说道：“咱们可以利用交换俘虏等机会，查探对方虚实，为后来的进攻做准备。”
    庄毅微微点头。
    “原来这里面还有那么多道道。”
    钟巽愕然的同时，对庄毅佩服得五体投地。
    永远站在现实的角度上思考问题，冷静的判断，不带丝毫的情绪的那种。
    “老先生。”钟巽很好奇，“您为什么总是这么冷静。”
    庄毅稍加思索，便道：“因为我知道，我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将决定了无数人的命运。”
    前方。
    董忽力踢了踢瘦骨嶙峋的战马，到曹大寿的对面，在安全的距离停下来，色厉内荏的开口：
    “曹大寿，我大夏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怕死的怂货，你想让我们投降，做梦去吧！”
    “不怕死？”
    听完翻译，曹大寿冷笑道：“董忽力，你瞎扯也得分个对象，我还不知道么，你们要是不怕死，前些日子攻关，为什么攻不动就主动撤退。”
    “哼，论野战，你不是我的对手！”
    见董忽力还在死鸭子嘴硬，曹大寿不再说什么，只淡淡的问出最后一句。
    “是战还是降？给句痛快话。”
    “来吧！”
    “好，我知道了。”
    曹大寿调转马头，回到阵中。
    密集的鼓点乍然响起，传令兵挥舞着令旗，下达攻击命令。
    崇胜军整齐的方阵，齐头并进。
    这次和上次又不一样，每个人用的不再是削尖的木棍，而是真正的九星大枪。
    看着一杆杆长枪，董忽力等一众北虏将领，都倒吸一口凉气。
    其实，想要抡起九星大枪，除了训练，还有一个秘诀，那就是长期的营养均衡。
    也就是说，只有养好了身体，才能发挥出方阵的真正威力。
    此刻，就是大阵最有威力的时刻。
    崇胜军结成的方阵，恍如一堵墙，向北虏主力稳步推进。
    虏兵已经饿了好几天，士气又涣散，哪里是崇胜军的对手？
    战事一起，就打到了晚上。
    北虏死伤惨重，已经到了边打边退的地步。
    但，他们再怎么退，都无法摆脱崇胜军。
    崇胜军结成的方阵在战场上合拢，把北虏的中军团团包围。
    失去了中军指挥的虏兵，登时一盘散沙。
    “董忽力，我再问你一遍，投不投降？”
    曹大寿的话，通过翻译，回荡在每个北虏将领的耳朵里，每个人都面面相觑，但没有敢迈出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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