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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
放学回皇子院的路上。
庄毅故作疑惑：“四殿下，你的病还好吗？要不要请御医进宫来瞧瞧。”
这会儿没外人，加上放了学，杨征不装了。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早好了。”杨征下课是条龙，“我这叫低调，低调懂不？我身为皇子，四岁开蒙，七岁熟读四书五经，八岁会作诗，九岁已经写出华丽文章。”
“若不是皇子身份，我也学你早早的考科举，说不定状元也能轻易到手。”
“可是，正因为我是皇子，却偏偏不是老大，为了将来考虑，只能选择低调行事。”
“唉，资质非凡，又不是我的错。”
庄毅：“……”
你可真能吹牛皮。
心里尽管这么吐槽，庄毅嘴上还是惊叹：“哇！我只知道四殿下文采了得，没想到恐怖如斯。”
“哎呀呀，一般一般。”
杨征越说越爽，真信了自己给自己编的谎言，还不忘交代庄毅要注意：“我对你说的这些，你可不能告诉别人，更不能当众说出，那就太高调了。”
庄毅嘴角一歪：“明白。”
他俩一唱一和，并肩前行，聊得投入。
全然没有注意到。
这条路上，不止他俩走，还有其他皇子呢。
尤其是年长的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他们放学后一直偷偷的尾随在后面，把他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三兄弟，在皇位的争夺上，本来是对手。
但到底是少年心性，在小四这件事上，却出奇的一致。
起初，他仨只是挤眉弄眼，努力憋笑。
到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
不知是谁先开了头，噗嗤一笑，就像开了闸门一样，三兄弟都笑出了声。
这一笑，就引起了杨征和庄毅的主意。
杨征的脸，更是铁青，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七岁熟读四书五经，八岁作诗……哈哈哈哈哈哈，小四啊，你要让为兄笑死么？”
“小四，你真能胡说八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肆无忌惮，弄得杨征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
偏偏，他还不敢把三位皇兄怎么着。
这下完了。
杨征心里凉透了。
这时，庄毅先行礼，再笑道：“三位殿下，我倒觉得四殿下说的挺好。小子六岁熟读四书五经，七岁练习馆阁体，八岁学八股，九岁考童生试，十岁岁试，十一岁科试。”
三位皇子一听，哇靠，自卑了。
眼前的童子真是个怪物。
“我滴妈呀。”杨征在心里大叫，“我就吹吹牛，他是真的，别慌啊，稳住！杨征，你要稳住。”
太子稳住心神，一本正经的道：“你是你，小四可不是这样，他其实吧……”
刚要揭杨征的底，就听汪忠贤恭敬道：“太子殿下，皇帝叫你过去一趟。”
“哦。”太子不敢耽搁，拔腿就走。
二皇子和三皇子一看，‘得罪’人的事没人干了，也就非常识趣的离开。
等目送二哥、三哥远去后。
刚才还要自己‘稳住’的杨征，差点没站稳，幸亏庄毅眼疾手快把他扶住。
“四殿下，你没事吧。”
“我还好。”杨征松了一口气，把身形站稳，“走，回去。”
另一边。
太子到了麟德殿，觐见皇帝。
皇帝正看他们写的字，把其中一张字搁在一边，看向太子：“皇儿的字练得不错。”
“谢父皇夸奖，儿臣争取更大的进步。”太子谦虚几句。
皇帝听了，心里不认可，却还是鼓励的点头。
而后，他又道：“不过，你写的策问，问题很大。很显然，你没有用心体会师傅的意思。”
太子年纪最大，按学业计划，会额外布置一道策问。
皇帝看过后，头疼极了。
只差喊出那句话，写的什么玩意儿！
“儿臣知错，下去就改。”太子扑通一声跪下。
“别动不动就跪，起来回话。”
皇帝等太子起来后，吩咐道：“你现在就回去，重写一份，明天一早交给御书房教习。”
“遵旨。”
“下去吧。”
“是。”太子弯着腰，规规矩矩的退下。
刚出门，就看到二皇子，两个人自是打了一下眼神官司。
不过，这是麟德殿，都不敢吵起来，只互相行礼，太子就走了。
二皇子走进了麟德殿。
皇帝看着二皇子，拿起一叠纸：“小二，你的字有进步。”
这是夸。
等二皇子自谦完，皇帝就开骂：“但是，你告诉朕，你默写的内容和题目有什么关系吗？”
二皇子不吭声了。
皇帝怒道：“罚你回去重写十遍，明天我传你，你当场默写。”
“是，孩儿遵命。”
然后就是三皇子。
皇帝严厉批评他把圣贤的话，曲解的一塌糊涂，罚他重新背一遍圣贤文章。
“陛下，”等三皇子走后，汪忠贤用词谨慎地问：“要不要传四殿下？”
“不用了。”
面对小四的‘鬼画符’，皇帝不生气是假的，但从不愿读书到写出一幅字，进步很大了。
皇帝奢求什么呢，暂时就这样吧。
“把庄毅传来，朕要问他。”皇帝说着，拿起那一张字，眼里满是兴奋。
字体十分漂亮，韵味也很独特。
不一会儿，庄毅就来了。
“毅哥儿，这是你写的？”皇帝问。
“是臣写的。”
“这是什么字？”
“瘦金体。不过，臣学的不好，只学了三成韵味。”
“三成！”皇帝睁大眼睛，“你告诉朕，这字的原主人在哪？”
“早已驾鹤西去。”
庄毅在心里说，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皇帝连说了三个‘可惜’，然后说道：“小四的字，我看了，一塌糊涂。”
“四殿下刚开始，想学好是还很不容易的。”庄毅实事求是的回答他。
皇帝本就没有责备小四的意思，笑道：“我不会罚他。不过，朕需要你替朕做一件事。”
“请陛下吩咐。”
“这事……”皇帝话到嘴边，又担心伤害小四的自尊，毕竟课堂外的事情他知道一些。
最后，皇帝苦笑道：“算了，还是不说了。你回去吧，虞师傅是个不错的师傅，你跟他能学不少的东西。”
“是，臣告退。”庄毅躬身退下。
他来的路上，就听说三个皇子被罚的事情。
心里替小四悲哀，四殿下啊四殿下，皇帝不管你，才是你最大的悲哀啊。
因为这说明，皇帝已经放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