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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半导体产业的迭代速度、我国工业母机的落后现状，如果错失这五年，我们将面临怎样的技术断代？
在报告的最后，刘宇只提了一个要求：“请求授予工业研究所自主招人权，不限名额，不限地域，经费由所内创汇资金优先足额保障。”
这份报告，在那个凡事都要按计划、按指标的年代，简直是离经叛道。
老周看着刘宇封好信封，有些担忧地咽了口唾沫：“所长，这能成吗？部里那些老顽固，能答应这种‘打破铁饭碗’的请求？”
“他们不傻。”刘宇淡淡地回了一句，“他们知道，谁能带给国家想要的东西。”
报告送出去的时候，是周一上午十点。
刘宇本以为，这种涉及编制和经费的大事，至少要经过部里大大小小十几个处的会签，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
然而，他低估了自己如今的影响力，更低估了上层对“技术超车”的渴望。
下午四点，一辆挂着部委牌照的黑色大轿车，直接停在了研究所办公楼下。
部委办公厅的张秘书，亲自捧着一个加盖了火漆的机密文件夹，一路小跑进了刘宇的办公室。
“刘所长，部领导看到报告后，当场召开了临时党组会。”
张秘书气喘吁吁，眼神里满是敬畏。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颤抖：“领导说了，刘宇同志是国家工业的功臣，他的眼光，部里信得过。”
刘宇拆开文件夹，老周和老罗忍不住凑了过来。
只见批复文件上，部长的亲笔签名苍劲有力，旁边还盖着一个鲜红的、代表最高授权的方印。
批复只有一句话：“准予所请。特许工业研究所面向全国顶尖高校自主招人，名额不限，经费优先足额保障。”
“另：部里额外拨付五十万专项安家费，务必留住人才。”
“嘶——！”老周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名额不限……经费足额……”老罗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
在这个买斤肉都要票的年代，这份批复，简直就是一张通往科技巅峰的“空白支票”！
这意味着，只要是刘宇看中的人，哪怕远在天涯海角，只要他一句话，国家就会动用一切资源把人送到他面前。
这已经不是扩编了，而是赋予了刘宇“奉旨抢人”的特权！
六月的风吹过水木大学的校园，带着一丝燥热和离别的愁绪。
对于机械系的毕业生们来说，这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刻，但今年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虽然身为天之骄子不愁分配，可分配去向却天差地别，是去偏远地区的基层工厂当个技术员，还是留在四九城的部委直属单位搞研发，这决定了他们未来几十年的生活轨迹。
“听说了吗？今年部里下放的名额缩减了，好几个直属研究所都说编制满了。”
“唉，我本来还想着，能进一机部旗下的设计院，结果老师说那边今年只要两个名额，全系几百号人盯着呢。”
宿舍楼后的树荫下，几个穿着白衬衫、洗得发黄的蓝裤子的学生凑在一起，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在这个讲究出身和分配的年代，哪怕是水木大学的高材生，在庞大的计划体制面前也显得格外渺小。
与此同时，机械系主任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系主任李教授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份刚下来的分配意向表，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看着窗外那些充满朝气的学生，心里一阵阵发紧。
这些孩子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每一个都是难得的科技苗子，如果真的全都打散分配到偏远基层的螺丝钉岗位上，那简直是对人才的巨大浪费。
“老李，还没定下来？”一旁的副主任也是一脸愁容，“部里那边，真的没口子了？”
“难啊。”李教授掐灭烟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转过头，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张合影，那是几年前，他带着一批优秀毕业生去部里参加技术汇报时的合照。
合照正中间站着一个过分年轻、却气场十足的青年。
“刘宇……”李教授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那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门生，如今天之骄子中的天之骄子，一机部工业研究所的所长。
尽管刘宇如今级别高得惊人，按规矩他这个当老师的，也不便轻易去托人情，但为了这几百个学生的前途，他决定豁出这张老脸。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通往工业研究所的内部专线。
“叮铃铃——”
工业研究所所长办公室内，刘宇正审阅半导体实验室的初步选址报告，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接起电话，声音沉稳：“我是刘宇。”
“刘宇啊，是我，李怀林。”电话那头，李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性的紧张，又不失长辈的亲昵。
刘宇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身子也坐正了几分：“李老师？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吗？”
“哪敢说什么事，不敢当啊。”
听到刘宇的态度依旧如往昔般谦逊，李教授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是这样，刘所长……今年的毕业分配形势有点紧张，你也知道的。”
“我这儿有几个机械系的好苗子，底子扎实，心气也高，我就想着……你那儿能不能给留几个位置？”
李教授说得小心翼翼，甚至做好了被婉拒的准备。
毕竟部委直属研究所的编制，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怕是所长，也不能随便开后门。
“李老师，您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刘宇轻笑一声，语气却异常果断。
“啊？”李教授愣住了。
“我正愁研究所扩编缺人呢。”
刘宇站起身走到窗边，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