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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王妃回去。”
慕容凌离开顾家后，没有回侯府，直接去了自己从前在军营里的一个老部下那里。
让人去胡同口盯着顾承宴的住处，又安排了一个靠得住的人手，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此时，顾承宴不在家。
天已经黑了，褚明月哄好两个孩子睡着后，就打算去休息了。
陶嬷嬷端着热水进来，见她神色疲惫，心疼道：“夫人，不等公子回来吗？”
褚明月坐在床边，把外衣脱了搭在架子上，声音淡漠：“随他去。”
那男人一辈子不回家，她也无所谓，反正不想看到她。
陶嬷嬷看着她心灰意冷的样子，叹了口气，没有再劝，退了出去。
“……”
褚明月吹了灯，刚躺下，黑暗中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响动。
她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坐起来，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那人力气很大，把她整个人压在床上，低声道：“别出声。”
褚明月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满眼惊恐，拼命挣扎，手在床沿上乱抓，碰翻了桌上的茶盏，发出一声脆响。
“呜呜……”
那人一只手按住她，另一只手去撕她的衣领。
褚明月哭出声来，用脚去蹬床板，弄出更大的动静。
“放开我……”
撕拉！
男人更加兴奋，将她衣服撕碎，低头亲吻她。
褚明月被男人堵住了嘴，被他各种轻薄，只觉得绝望。
“夫人！”
外头的守卫听见了动静，推门进来，借着月光看见一个黑影压在褚明月身上，立刻拔刀刺了过去。
见状黑衣人闪身躲开，松开了褚明月，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守卫追了两步没追上，回身看褚明月，她缩在床角，衣裳被扯破了一大片，浑身抖得厉害。
“夫人……”
就在这时，顾承宴推门进来了。
他今天在外面喝了些酒，回来得晚，一进门就看见屋里站着守卫，褚明月衣衫不整缩在床上，还有一个男人的影子刚从窗户翻出去。
顾承宴脸色一下子变了，酒意醒了大半，几步冲过去，一把将褚明月从床上拽起来：“怎么回事？”
褚明月被他拽得胳膊生疼，哭着说不出话来。
守卫单膝跪地，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公子，是有人溜进了夫人的房间，有人去追了……”
顾承宴听完，脸色铁青，把褚明月往床上一推，转身亲自追了出去。
在胡同口追上了那个黑衣人，一刀抵在他脖子上，怒道：“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被他刀锋抵着喉咙，没有慌，反而笑了一声：“顾二公子，你不知道自己曾经做了什么吗？”
顾承宴的脸色变了变，瞬间明白了。
是齐王，那男人要以牙还牙报复自己。
黑衣人趁他愣神的功夫，从袖子里撒出一包药粉，趁顾承宴偏头躲闪的间隙，挣开他的钳制，退后几步，站在巷子口笑道：“顾夫人的滋味真让人舒服，下次我还会光顾。”
说完转身翻墙跑了。
顾承宴站在原地，攥着刀的手指节发白，脸色铁青，恨不得杀人。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屋里，褚明月还缩在床角哭，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从床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哭着说：“顾承宴，你杀了我吧，我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顾承宴看着跪在地上的妻子，心里那团火忽然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走过去，蹲下来，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裹在她身上，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阿月，别怕！”
“我知道他没有得逞，我信你。”
褚明月抬起泪眼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顾承宴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抱进怀里，眼神阴沉，低声说：“以后我不会离开了。齐王对你做的事，我会替你报仇。”
“……”
褚明月靠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呜呜……”
顾承宴搂着她，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里，眼底的恨意更深。
……
第二天这件事就传到了楚明昭耳朵里。
张嬷嬷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楚明昭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道：“顾承宴的报应，只是可怜了褚明月。”
可不是，谁跟了顾承宴都倒霉。
那男人就是扫把星！
张嬷嬷点了点头，正要退出去，外头宫女进来禀告：“娘娘，齐王夫妻二人来了。”
楚明昭放下茶盏：“让他们进来吧！”
没一会，慕容锦和顾皎皎一前一后走进来，行了礼。
慕容锦脸上带着笑，语气比从前客气了许多：“二嫂，我都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吃斋念佛两个月，一天都没落下。”
“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给我治疗了？”
楚明昭看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先示意两人坐下，让人端了茶上来，然后对顾皎皎说：“伸手。”
顾皎皎有些忐忑不安，把手腕搁在脉枕上。
楚明昭搭了脉，几息后松开，对顾皎皎说：“你身子没什么大问题，但生过一个孩子，有些亏虚，需要调理一阵子。”
“我开几副药，回去按时吃，一个月就能养回来。”
顾皎皎点了点头，道：“谢谢二嫂。”
楚明昭又让慕容锦伸出手腕。
她把了脉，松开手时神色平静：“你的病，书上记载是弱精症。先天肾气不足，加上后天亏损太过，精室空虚，所以子嗣艰难。要治，得从根上补。”
“先补肾填精，再通络活血，光是吃补药不行，还得配合针灸，把堵塞的脉络打通。”
说着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烛火上过了两遍，走到慕容锦面前，“今天就可以开始针灸。三天一次，总共三次。”
“药我也调好了，一天一颗，回去按时吃。”
慕容锦连连点头，看着她手里的银针，心里有些发怵，可想到自己还有机会有一个亲生的孩子，咬着牙伸出了手腕。
楚明昭让他把外袍脱了，在他背部和腹部几处穴位依次下针。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她收了针，慕容锦活动了一下肩膀，觉得身体比方才轻松了不少，心里那点畏惧也散了：“多谢二嫂。”
“这次我要是真能有个自己的孩子，本王一定给你当牛做马。”
楚明昭把银针收进药箱，盖上盖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昨天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慕容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摇头：“二嫂，本王没有做什么，只是想以牙还牙，给顾承宴一个教训。”
楚明昭冷笑了一声：“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谁害你你找谁，这没错。”
“可褚明月是无辜的，你派采花大盗去玷污她的清白，这不是缺德事？”楚明昭厉声怒斥，恨不得给他几巴掌。
慕容锦的脸色僵住了，张了张嘴，忙道：“二嫂别生气，那采花大盗没有得逞，这件事我也不再做了。”
“我以后只对付顾承宴，不动其他无辜的人。”
楚明昭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几息才开口：“别忘了你说的话。”
“你想要一个健康的孩子，就要多做好事，不能再做缺德事了。否则，我治好你的身体，老天爷看你做了这么多缺德事，也不会有那个好孩子投身做你儿子。”
“到时候怀不上，你可别说我没有给你治好，本宫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若你再犯，以后就别来找我治病。”
慕容锦脸色变了变，他从前并不信这些，只是在灵泉寺戒色戒欲，吃斋拜佛两个月，也算是修身养性，对这些话如今是深信不疑。
他想起主持跟他说过的话。
太子和楚明昭都是上辈子功德圆满的人，尤其顾玄煜，保家卫国，从八岁开始就知道挣了钱分给穷苦老百姓，一直施粥赠药，对将士也十分爱惜，所以他运气好啊！娶了好妻子，生了四子一女，以后还会更好。
慕容锦一开始不信，觉得老和尚是故意想讨好太子才这么说，可后来让人去查了才知道，不光顾玄煜一直做好事，楚明昭和楚家也是。
楚家开药铺，遇到穷人没有钱治病，都是不收一分钱的。
再看看自己，他从前就没有做过好事，还害死了不少人，一身血债，要偿还清，接下来要一直做好事。
慕容锦想着这些事，对楚明昭的话不敢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二嫂，我知道了。”
楚明昭点了点头，又取出一包配好的丹药递给他：“回去按时吃，这段时间可以吃些肉，但依旧要禁欲。”
“好的，二嫂。”慕容锦双手接过来，连声道谢。
然后便带着顾皎皎一起离开了东宫。
回到王府后，慕容锦就让人跟那个采花大盗说，不用去找褚明月。
追风道：“王爷，这是为何？”
“楚明昭不许，那女人的确是心善。”慕容锦道，“这个时候，本王不想节外生枝。她给我针灸后，我觉得身体轻松了很多，可见她的确有本事治好本王。”
面对下属，他肯定不会说自己信奉做好事这一套，便拿了楚明昭当挡箭牌。
“不过，顾承宴不能放过他。”
“那男人是罪有应得，褚明月嫁给他也是倒霉。”
追风点了点头，便按照从前的吩咐，对顾承宴进行打压，他的铺子现在都莫名其妙被关了。还有处处碰壁，从前的狐朋狗友，看到他就避之不及。
转眼不过一个月，顾承宴就变得穷困潦倒，别说找太子复仇了，身边的人都一个个离开他。
顾承宴心里气死了，回到家里，就把褚明月和两个孩子送回了褚家，变卖了所有产业。
将钱全部给了褚明月。
“阿月，照顾好两个孩子。”
“今生是我对不起你。”
褚明月看着他吓了跳，“你要去做什么？”
“你们跟着我就会受牵连，我要离开京城了，这里没有我的活路。”
“这是和离书，若我成功了，就来接你们。”顾承宴将一个盒子，里面装了十万两，全部给了褚明月，便离开了京城。
褚明月抱着盒子泣不成声。
顾承宴离开京城，遭遇了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