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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父亲和祖母知道吗？”顾玄煜声音清冷，淡淡瞥了眼两人。
顾承宴道：“你答应了。父亲和祖母就不会有异议。大哥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可是我当初真的是一时糊涂，以为你不在了。柔儿年纪轻轻如果守寡，那日子肯定很难熬。”
“所以我才想给你留个子嗣。”
顾玄煜的眉眼变得极为冷漠，像是覆盖了一层寒冰，“不必了。太医是说过我伤势太重，极有可能绝嗣，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说好了一年为期，如果昭昭没有怀上，再提过继的事吧！”
朱氏和顾承宴的脸色微变，他这么说就知道不是没有希望。
太医说过他绝嗣。
那就不会有机会，不然当初娶许柔娇后，他为什么不洞房花烛？去战场不过是他逃避自己不行的借口。
顾承宴笃定他就是没脸承认。
再说了自己从梦里看到的，顾玄煜死了，这辈子都没有任何子嗣。
“娘，既然大哥这么说，那就听大哥的。”
“可是大哥，成儿身体虚弱。柔儿现在又坐月子，心情不好。不如让大嫂帮忙照顾成儿吧！”
朱氏道：“是啊！阿昭是大夫，肯定会照顾孩子。”
“谁说大夫就会照顾孩子？还有昭昭现在掌家，自顾不暇没有时间照顾孩子，她也需要修养身体，好好备孕。”
顾玄煜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了，看了眼朱氏，“母亲最近不是闲着吗？你照顾成儿不行？”
朱氏：“……”
她年纪大了，难能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何况还是早产儿。
但顾玄煜不管她，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回到栖光院，楚明昭刚沐浴完，坐在椅子上苏荷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
“给我。”顾玄煜上前接过苏荷手里的毛巾。
楚明昭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忙起身要行礼。
“你我夫妻不用这么多礼。”顾玄煜握住她的手。
楚明昭下意识的挣脱开。
前世她就吃过不懂规矩礼仪的哭。侯府这种人家动不动就是将礼仪，规矩。
夫妻之间都有很多讲究的相处门道。
原来其实不是这样吗？
都是顾家为了折磨她的手段！
顾玄煜见她松开他的手，眸色就暗了暗，“母亲找我去，说要过继孩子。”
她就知道朱氏和顾承宴没有死心。
楚明昭道：“那你怎么想？”
“我拒绝了，我们又不是不能生，为什么要养别人的孩子。”顾玄煜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主动说了自己的想法。
楚明昭心里送了口气，她还以为他要领养呢！
“之前他们就提过，我没有同意。”
突然，顾玄煜从身后搂住她。
顾玄煜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带着清冽的松木香气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手臂收紧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腰间的软肉，惹得楚明昭轻颤了一下。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拂过耳畔，声音比平日里低沉几分，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昭昭，我们生一个，好不好？”
楚明昭浑身瞬间绷紧，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衣摆，指尖泛白。
方才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被人下药后，朦胧中看到的“凌王”身影。
她一直以为是慕容凌救了自己，也毁了她的清白。
顾玄煜不是知道吗？
难道他丝毫不介意啊！
她喉间发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不是清白之身，你也不要介意吗？”
身后的人动作一顿，随即温热的气息更近了些，顾玄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认为，那天是慕容凌？”
“难道不是吗？”楚明昭下意识反问，脸上强撑的平静笑容瞬间僵住，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不等她再想，顾玄煜突然俯身，温热的唇直接覆上她的。
没有丝毫预兆的触碰让楚明昭脑子嗡嗡作响，唇齿间传来的熟悉气息瞬间击溃了她的认知。
那天的人，竟然是他？
根本不是凌王！
那天的画面逐渐清晰。
她猛地偏头想躲开，声音带着慌乱：“放开我……”
可顾玄煜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吻却没有停下。
楚明昭挣扎的动作渐渐变缓，前世顾家满门抄斩她全家的画面却突然涌入脑海：父亲吐血身亡，兄长被冤死……每一幕都像刀子扎在心上。
就算顾玄煜没参与那些事，就算他此刻待她极好，可他身上流着顾家的血。
这份血海深仇横在两人之间，她怎么可能接受他？
楚明昭猩红着眼，“顾玄煜，你不该碰我的。我也不会跟你生孩子，我的孩子不能有顾家人的血。”
顾玄煜吻她的动作骤然停住，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僵了僵，方才还带着暖意的胸膛瞬间冷了几分。
他松开些力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涩意，像被人泼了盆冰水：“昭昭，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动楚家分毫。我不是顾承宴，也不是那些算计你的人……”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头像被细密的针狠狠扎着。他不明白，自己明明一次次护着她，拒绝过继、替她挡掉照顾孩子的麻烦，可她为什么还是对顾家有这么深的恨，连带着不愿与他有半分牵扯？
楚明昭用力推开他，踉跄着退到两步外，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仰起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我们不合适。顾家于我而言，是血海深仇，我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年后，我们就和离吧，我只要拿回当初楚家被顾家占去的东西，别的什么都不要。”
“和离”两个字像重锤砸在顾玄煜心上，他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原本到了嘴边的辩解突然咽了回去。他怕自己再逼问，她真的会哭出来。
他放软了语气，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下，不敢再靠近惊扰她，声音里满是无措的妥协：“昭昭，别哭。你想要楚家的东西，我现在就去给你要回来，不用等一年。我的钱财、城外的庄子、铺子，所有产业都可以给你，顾家的东西只要你开口，我也能给你争……你别跟我提和离，也别哭，好不好？”
他这辈子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从未有过这般慌乱的时候，只觉得她每掉一滴泪，都像烫在他心尖上，疼得他连呼吸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