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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海顶着风雪一步一个脚印先是直奔知青点，幸好天气不佳知青点的知青没有外出的，“大队需要留档你们的基础资料，填一下，五点前送到村部。”
“你就不能等我填完直接拿走吗？”冷就算了，下雪路还滑，李金金不过出来去个茅房就滑倒了，摔了一身的泥，她不敢想象去一趟村部她会摔多少跤，怕是连衣服都能摔破了。
郑燕难得和李金金同一阵线，她已经将能穿的衣服都穿上了，仍旧抵挡不住凛冽的寒风。“这点东西有十来分钟我们也就填完了，你就稍微等会呗。”
“行，我在这等，那麻烦你们派个代表把剩下这几份表送到暂住农户家中的知青手里。”
说得就好像他不冷一样，出门前时间太紧了，他棉袄里面可是穿着单衣。
“柳会计麻烦你啦，我们会准时送到村部。”
“你们慢慢写，我去给其他知青送表。”
“最后一个写完表的人，负责送去村部。”在寒风和冰雪的加持之中周爱国也撕下了老好人的伪装，就柴指名道姓将活安排下去了。
女生宿舍只有一支笔，而男生宿舍有两支笔，女生宿舍的人数还大于男生宿舍的人数，摆明了就是让她们几个女生推选出一个人去送表。
柳海人还没走远，知青点就爆发了争端，“周爱国，你真能装，天冷不想出去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像个男人吗？”
“又没说一定要让你们女生去送，写得快点说不定还能追上柳会计呢。”周爱国无心跟她们争论，转身就回宿舍快笔疾书，寥寥几笔就将应填的信息填写好了，也不准备跟她们纠结到底应该谁去送，一路上脚滑几次险些滑倒，总算是有惊无险顺利找到了柳海将表格交给他。
成功少走了近一半的路。
有了周爱国打样，大家下笔都略显潦草，匆匆几笔就将问题回答的七七八八了，以至于等柳海将表格送到唐云舒家时，其他知青也陆陆续续将表格送了过来。
“唐知青，卫知青村里需要留档你们的基本资料，麻烦你们填写一下。”
“现在就要吗？你先进屋暖和暖和吧。”说话间唐云舒就打开了房门，房间内温暖的空气瞬间飘散出来。
柳海搓了搓冻僵的手，还是咬牙拒绝了她们的邀请，一暖和过来他就不想动弹了，他还得去村部收他们的表。
“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写完给我送村部去就成。”
“柳会计，表……”
“你们还真填的挺快。”柳海将表格捋好，挨个查看笔记，“你们写的都够潦草的，我也没催你们呀。”
“我们不是想追上你少走两步嘛。”
“知青点到村部的距离，不应该比唐知青家到村部的距离近吗？”
李金金光顾着跟男知青们较劲了，冷风一吹脑袋也就不灵光了，早知道她就慢慢走了，省的她摔屁股堆不说还能碰到柳海往回走，少走几步。
“柳会计您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李金金如同企鹅一般行走，右手不自然的遮挡住屁股，每走一步她尾椎骨都发出警告，使得她步伐一再放慢。
“你这是什么姿势呀，跟鸭子走路似的。”刘红玲的嘲笑声就围绕在李金金的周围，她没好气的白了刘红玲一眼。
“对，我走路像鸭子就你走路最好看。”李金金眼睛一转她的正前方恰好有一块冰，她看准时机踩了上去，在即将失去平衡前特意朝着刘红玲的方向跌倒。
“哎呀，你干嘛，快起来会不会走路。”
“对不起，太滑了。”
难得有一张软软的天然肉垫，李金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刚刚起身站起来脚下一滑就又重新跌倒了，胳膊肘恰好怼在了刘红玲的肚子上。
“你……”刘红玲无力的躺在地上，疼痛感使得她甚至不能完整的说话。
李金金见势不妙果断起身，“这路太滑了。”
唐云舒听到门口有动静走出来就只看见李金金的背影和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刘红玲。
“你还能起来吗？”
男女授受不亲的，在场也就只有唐云舒可以出手搀扶起刘红玲。
柳海查看了手上的表格除了唐云舒和卫东宁外就只有刘红玲和吴小娟的表还没有交上来了。
他收到的表虽然字体凌乱，但仍能一眼就看出跟写举报信的人字体不一样，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刘红玲了。
柳海也就不着急回村部了，反而毫不客气的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了离火最近的地方。
“来，喝点热水缓一缓。”
忙了一上午了确实是渴了柳海伸手就想接过水杯没想到唐云舒的水是给刘红玲准备的，只得悻悻的收回来手。
“谢谢！”
“需不需要让林爷爷给你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没事。”
刘红玲不想跟唐云舒这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在同一屋檐下，尤其是在看到卫东宁细心的将她身上的雪拍拍打下来时。
她的眼睛都要喷火了，同样是女同志待遇却天差地别，唐云舒这个资本家的小姐搞个对象也如同找了一个伙计随身伺候她，她却要一人面对所有人的恶意。
卫东宁适合更好的，而不是被唐云舒当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伙计。
唐云舒敏锐的察觉到刘红玲一闪而过充满敌意的目光。
不知何时唐云舒养成了遇到问题第一时间看向卫东宁，寻求他的看法。
刘红玲看着他们俩人眉来眼去的，快窒息了，一刻也待不住了，“柳会计，这个表你看看填写的有没有问题？”
柳海抬眼看了下刘红玲后又低头查看字体，跟举报信上的字体一模一样。
“这表是你自己写的？”
“有什么问题吗？”表上的问题她大多都是照实填写的，唯独有一个问题她没有照实填写，柳海不应该一眼就看出来。
“没有，女孩子的字就是比内几个糙老爷们这得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刘红玲离开后瞬间就安静下来，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和柴火燃烧的声音。
柳海百思不得其解，照他看来唐云舒和刘红玲之间的交集并不多，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矛盾，她为什么会写举报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