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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离和凌霄东奔西走大半年，但凡遇见危险他都是躲在一边的。
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冲在了最前面。
“姐姐，我要是死了，你一定替我照顾好小妹。”
封离交代完后事，咬咬牙甩开膀子大步向前奔跑。
凌霄则跟在他身后，为他扫清两边的鬼面人。
与此同时，自白先生目露凶光，周身汇聚灵气奋力向天空高举双手。
倏地，身后的冰墙骤然轰塌，飞溅起的雪块和冰渣如海啸一般席卷全场。
山坳里顿时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冰冷的雪花形成一层薄雾浮在半空，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封离辨不清方向，只能暂时停下。
身上被冰渣划了不知多少个伤口，连躲都没地儿躲。
幸好凌霄及时找到了他，用结界护住他周全。
突然，双目漆黑的自白先生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他恶狠狠地盯着凌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冰锥。
“天命人，你毁我道心，害我至此，我即便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自白先生举起冰锥，一下一下地砸着结界。
这结界本就是临时设下的，阻挡雪块和冰渣不在话下，可耐不住这接连不断的猛击。
自白先生脸上鲜红的傩面具衬得他头发花白枯燥。
一双漆黑的眼中充满了杀戮和残暴，如同一只没有感情的恶鬼。
看着近在咫尺和即将破碎的结界，封离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但一想到能和凌霄死在一起，好像也不算太糟糕。
“姐姐。”
“别说话。”
凌霄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一下就将他的话扼杀在了喉咙里。
她把封离护在身后，昂气头镇定自若地说道：
“自白先生要拉着我一起死，岂不是便宜了那群老东西？”
“你抓了方一琛，带走温灵秀，策反周崇，害我中计，毁我道心，逼我出手，我现在杀了你总好过将来邪修全军覆没！妖王恐再无翻身之日！”
“自白先生果然思路清晰，都这时候了居然还能盘算清楚。可如果不是我足够懂你的话，也不能算计你算计得这么准。”
话音刚落，冰锥便扎进了结界里。
略有磨损的尖刃距离凌霄的眼睛只有短短两公分。
凌霄身体及时后仰才躲过了这一劫。
她大口喘着粗气，极力地平复着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不知是不是她的话说到了自白先生的心坎上。
自白先生竟然拔出了冰锥，眯着眼打量着凌霄。
“你为了活命，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
“自白先生可以不相信我，但这么多年来，你身边应该再没有像我这么懂你的人了吧。”
“你懂我？呵呵，你我势不两立，何来懂我一说？”
“这张关圣帝君的傩面具并非邪修普遍使用的面具，我猜你从尸鬼山叛逃出来后，是硬生生把先前的面具从骨头里橇出来，又重新把这个面具钉在脸上的吧。”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当然，你勾结地府记录名册的鬼差，偷盗判官神笔，利用方一琛做你手中的刀暗杀关圣帝君转世，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复活妖王荣升成神，对吗？”
凌霄把她和重明的推测结合在一起，正中自白先生的靶心。
自白先生果然露出欣赏的表情。
“你倒是比那些老顽固要聪明得多。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方一琛不是被我利用，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
“这我也猜到了，只是他演技很好，我也没能从他的话语中找到关键的破绽。”
“不重要了，他落到你手里，已是败局。你的确很懂我，可惜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天我逃不出去，你也休想活着离开。”
说罢，自白先生又一次举起了冰锥。
只再一次，这结界就会彻底碎裂。
凌霄在身后捏了捏封离的手，同时千里传音给重明。
自白先生高高举起冰锥，狠狠刺下。
结界碎裂，冰锥直击凌霄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席卷着周遭的雪花抱走了凌霄。
而躲在凌霄身后的封离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拿到了判官笔。
在冰锥落下来之前，判官笔已经刺入了自白先生的腹中。
一切尘埃落定，周围的雪块和冰渣像是失去活力一般直直地掉落在地。
众人眼前又恢复了一片清明。
凌霄的头埋在重明的怀里，温热的胸膛安抚着她颤动的心跳。
她看着周围恢复如常，就知道封离成功了。
“太好了。”
重明松开她，笑着说道：
“你的计划成功了。”
“对了，封离和长生。”
凌霄来不及高兴，赶紧看向封离。
只见他手握判官笔，双目异常坚定。
判官笔上的符文和封离身上的符文发出金灿灿的光，仿佛他们本身就是一体的。
而与长生搏斗的蜘蛛怪物一下子失去了活力，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地上。
一切归于平静。
自白先生不甘心地抓着判官笔，忍着剧痛后退两笔，生生拔出了判官笔。
腹部顿时血流不止。
他捂着伤口，一个趔趄跪倒在地。
愣着地盯着封离身上的符文。
“竟然是这样，温灵秀居然还摆了我一道。”
判官笔吸干了笔尖上最后一滴血，符文恢复颜色。
封离也一下子卸了力，瘫软地坐在地上。
长生见状一脚踹开蜘蛛怪物，跑过去扶住了封离。
“封离，你没事吧。”
“没，没事。”
凌霄和重明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自白先生。
“你敬奉关圣帝君，想成为像他一样受人尊敬的神，所以你教唆别人成为你手中的刀，你的手上反而干干净净。可你不知道，那些被你害过的人命，一样会算在你的头上。”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们赢了说什么都是对的。”
“残害华夏同胞，踩着他们的尸骨往上爬，一桩桩一件件都足够你死千万次了，就算今天没有我算计你，你也一样成不了事。”
“天命人名不虚传，你果真是我们的天敌。呵，这样也好，栽在你手里总比栽在那些老东西手里强。”
站在远处的邪修长老意识到自己被当枪使，本就窝了一肚子火。
听到自白先生这么说，他就更恼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