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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两人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手。
这下急坏了二楼的两人。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重明扶着凌霄坐下，问道：“可是想到破局之法了吗？”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我们如今走进死胡同，无非是敌在暗我亦在暗，两方各困在当前的局势里没有转圜之地，既如此不如我们主动往前走一步。”
“你的意思是主动露出破绽给凶手。”
“不错。如果凶手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引地府的人落入圈套，那我便以身入局看看这凶手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这道理很简单，凌霄只怪自己没早一点想到。
或许是因为回到了裕城这个伤心地，她的一举一动都太过小心谨慎。
“你准备如何做？”
“据封离调查所知，冯玲和王志虎年轻的时候到处做生意，也赚了不少钱，但后来皆因王志虎吃喝嫖赌败光了，我们就从这方面入手。”
裕城最大会所名叫豆蔻公馆，坐落在城西。
从建立之初到现在也有二十多年了。
王志虎生前最爱光顾此地，哪怕囊中羞涩也得勾搭个小老板混进去。
为了顺利进入这座公馆，凌霄特意用鬼脸谱还原了容貌，还打扮地像名媛一样。
重明作为她的未婚夫和她并肩而行，长生则是身着一身西装的随身保镖。
两辆豪车停在公馆门口，封离一下车便快步走到凌霄身边。
“凌小姐，终于约到您的时间了，我们进去吧。”
“请。”
几人在身份加持下成功进入公馆。
一上楼，重明就捏了捏凌霄挽在他手臂上的手。
不出凌霄所料，这个地方果然有人在暗中监视。
按照计划，他们走进一间KTV。
随后凌霄就用迷香迷倒了封离和长生。
而这也是计划的一环。
那背后之人心思缜密，这么做也是为了把他们两个摘出去，以确保不会被盯上。
凌霄和重明站在门外相视一眼，各自朝反方向走。
昨天封离就拿到了豆蔻公馆的地形图，现在只要按照计划的路线去引诱背后之人现身即可。
为了显得逼真，凌霄和重明还拿了件小法器。
果然，两人刚走到走廊两端尽头，同时发现了一团黑影。
凌霄和重明回头看向对方，颔首示意。
两人几乎是同步追了过去。
然而那黑影跑到尽头却停了下来，像是故意在等他们一样。
这么明显的陷阱，凌霄和重明当然是义无反顾地跳进去了。
两人都没有停下的意思，拿着法器继续向前。
下一秒他们眼前一黑，整个人几乎被黑影笼罩，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等凌霄再醒来时，他们已身处一个脏乱不堪的房间。
这儿与其说是房间，倒更像是监狱。
“你醒了。”重明轻声问道。
凌霄皱了皱眉，脑袋涨得厉害。
“看你的样子压根没中招吧，居然这么精神。”
“那东西只对阴物管用，对我是无效的。”
“我们是不是还在豆蔻公馆，没想到富丽堂皇的外表，内里却有这么肮脏的地方。”
凌霄环顾四周，发现这儿有四五个被铁栅栏隔起来的房间。
他们两人正是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
粗略分析此处的地形，应该是在会所的地下室。
这时，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了过来。
出乎凌霄的意料，这两人竟是眉清目秀的小姑娘。
看样子小的不过十岁，大的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
“你们就是地府的什么摆渡人？”
小姑娘凑近了仔细端详两人。
那稚嫩的脸庞和声线完完全全就是个孩童，可她偏偏有一双狠厉的眼睛。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凌霄感到不适。
稍大一点的姑娘上前说道：“娜娜，不可以对二位大人无礼。”
相较于娜娜，这个姑娘沉稳有礼，温柔和善，完全没有嗜血成性的模样，更像是一位大家闺秀。
凌霄平衡被绑着身体，依靠墙体勉强站了起来。
“这位妹妹，请问如何称呼？”
“大人客气了，叫我玄英就好。二位调查多日一无所获，有什么想问的不如当面问我吧。”
“冯玲和王志虎是你杀的吧，你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连魂魄都不肯放过？”
凌霄问的直接，玄英也并不意外。
“他们两个本该千刀万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这么痛快地死了才是便宜他们了。”
玄英拉着娜娜坐在了铁栅栏旁边的沙发上。
“至于是什么仇嘛，一言半语可说不明白，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二位讲故事，换个问题问吧。”
“那你为什么煞费苦心绕这么大个圈子抓我们？”
“因为我需要一件东西，只有地府摆渡人才有。”
玄英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凌霄的胸口。
面对这么直勾勾的眼神，凌霄赶紧调转了身体方向。
“你要的是什么东西？”
“摆渡人阴气旺盛又有勾魂的能力，我要的是任脉膻中穴下，那块邪气最重的骨头。”
一听这话，凌霄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脯。
合着这姑娘是要挖骨啊，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冯玲和王志虎跟你有仇也就算了，我们两个跟你素不相识你居然也要下毒手？”
“摆渡人本来就是死人了，取一块骨头而已不要紧的，最多就是堕入轮回罢了。”
玄英语气轻松，就好像只是喝口水那么简单。
可始终一言不发的重明已看透一切。
“取摆渡人任脉膻中穴下骨，悬于人骨风铃之上，一响念亡魂，二响寻旧人，三响万物生。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吧。”
玄英的神情越来越不淡定，她起身靠近重明，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种古老秘术你一个摆渡人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既然被你猜到了，那就乖乖听话让我挖出你的骨头。”
“我不仅知道这种秘术的存在，还知道人骨风铃其实不需要摆渡人的胸骨也可做成。”
重明说罢双手一挥，身上金黄色的绳子瞬间燃烧崩断。
玄英吓得倒退两步，立马做战斗状。
“你不是摆渡人，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能帮你就好。”重明立在原地，顺手给凌霄也解开了绳子。
“帮我？可笑。”
玄英冷笑一声。
霎时间，她披散的头发犹如鬼爪乱舞，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受尽苦楚的时候你们这些人都在哪儿？故意被我抓住套我的话，不就是想抓我吗？”
娜娜见状赶紧护在玄英身前。
“你们不要伤害我姐姐，要抓就抓我吧。”
“两位妹妹，你们先冷静一下。我们主动落入陷阱，就是想知道真相而已，如果你们有苦衷大可以说出来，我们会帮你们的。”
凌霄不想大动干戈，她看得出玄英这小姑娘本性并不坏。
“这世上没有可信之人，反正我不过是个孤魂野鬼，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说罢，玄英推开娜娜，伸出那修长的手指俯冲向凌霄。
霎时间周遭的墙上地里爬出无数怨鬼。
整个地下室如同炼狱一般鬼哭狼嚎。
凌霄赤手空拳和玄英打斗，但也只做防御不攻击。
另一边的重明三下五除二扫清了面前的障碍。
正要过去帮凌霄时，突然看到一只小鬼正张着獠牙冲向凌霄。
一团火焰瞬间凝聚手心。
凌霄也注意到了那只小鬼，她瞪圆了双眼，回头阻止道：“重明住手！”
说话间她挣脱了玄英的控制，身体向另一边翻滚。
那小鬼没有得逞，准备再向凌霄发起攻击。
“芳芳，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凌姐姐啊。”
凌霄双目含泪，站在原地没有躲闪。
小鬼顿时愣住，连同其他扑向凌霄的小鬼愣了神。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凌姐姐？”芳芳褪去怨鬼的模样，平稳落地走向她。
其他小鬼也一同走了过去。
凌霄目光所及之处有一半都是当年裕城失踪的孩子们。
他们之中有的人看上去比失踪时年纪要大一些，有的人却还是失踪时的模样。
这三十年来，凌霄从未忘记他们每一个人名字，就连容貌都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出乎凌霄预料的是，这些孩子也都记得她。
因为凌姐姐是他们被拐走前，除了父母之外对他们最好的人。
闹了这么一出，玄英也终于对二人半信半疑。
一众怨鬼围在凌霄身边，重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听你们的意思，原来地府早就看穿了我的用意，所以才派你们来探我的底。”
玄英自嘲地笑了笑，她这么煞费苦心，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地府应该只知道你们会对摆渡人不利，但具体的用意他们也不知道。”凌霄安慰道。
“既然是这样，你把我抓回去吧，人是我杀的事是我做的，和其他人无关。”
凌霄还没开口，众鬼纷纷求情。
芳芳拉着凌霄的手哀求道：“凌姐姐，不要抓走玄英姐姐，冯玲和王志虎是死有余辜啊。”
“你们想为玄英洗脱罪名，就要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