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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凌霄意志坚定，这才没着了道。
“这玩意儿果然诡异。”
“我标记了海城几处重要的水域，发现合在一起就是坎卦。”
重明又给凌霄指了指地图上其中一片水域。
“此处，就是我们发现方仁星尸体的明湖。”
“这么说来，八块玉都有各自的守玉人，那坎玉又怎么会落到邪修手里？”
“我怀疑，坎玉的守玉人已经遭遇不测了。”
闻言，凌霄一愣。
她忽然想起封离口中的陈竹和老太太，莫不是这两件事有所关联。
重明将坎玉推向凌霄。
“玉灵一时半刻剥离不出来，时间一久恐怕会和你彻底融合，坎玉虽只是块残玉，但它与古玉相生相克，你佩戴在身上两者会有克制之效。”
凌霄垂眸看看残玉，又看看对面这个神秘的男人。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佩戴它？还是说，你有别的目的？”
面对凌霄突然严肃的质问，重明沉默了片刻。
“凌老板果然聪慧，我的确有个不情之请。”
“你这么厉害居然还会请我帮忙？好稀奇啊。”
凌霄一秒恢复了不正经的模样，拖着腮玩味地打趣重明。
就在这时，一个豆大的灰烬从门外飘了进来，落在了凌霄面前。
“妖怪回窝，咱们该去收网了。”
晌午，日头正盛。
凌霄驾车回到了昨天那条弄堂口。
刚一下车，那老太太就张牙舞爪地冲凌霄吼叫。
幸而有符纸困着她，她也只能原地发发疯。
凌霄捂着耳朵走了过去。
“我说您就歇歇吧，这嗓门跟老猫叫春有的一比了，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
“她看上去好痛苦。”
封离多多少少有点不忍心，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想放了这位老人家。
不料重明却说道：“收起你的善心，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老太太。”
未等封离发出疑惑，凌霄反手弹了两滴水在他眼皮上。
“凌老板，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我连夜为你研制的观神水，你再好好看看，她是不是老太太。”
封离感觉眼睛一阵酸涩，一抬眸差点吓晕过去。
“它，它们是……”
“如你所见，是猫。”凌霄手举桃木剑，口中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下一秒，老太太发出一声刺耳尖叫，瞬间化作十几只猫向弄堂深处乱窜。
那件毛绒大衣没了支撑，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凌霄上前捡起大衣，仔细瞧了瞧上面的花纹。
“这不是貂皮，也不是仿制皮草，而是猫皮。”
“什么？”封离顿时开悟，“难怪我总觉得这花纹奇怪，原来竟是猫皮！太可恨了，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残忍！”
凌霄拍了拍封离的肩膀，“走吧，这弄堂里恐怕另有玄机。”
三人往弄堂深处走去。
沿途一路可见猫爬架，还有各色碎布缝起来的软垫。
这儿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倒像是猫群居住的弄堂。
“能被我一张小小符纸困住，道行确实不高，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一群小猫装鬼吓人。”
凌霄忽然在一处小院前停下脚步。
一只瘦小的狸花猫卧在墙沿上，四条腿不停地发抖。
这是封离走上前，双手接在狸花猫下方。
“下来吧，不会有事的。”
那猫好似能听懂人话，左右看了看，喵呜一声跳到了封离怀里。
凌霄点头笑了笑，轻轻抚摸着狸花猫的后背。
“它好像很信任你嘛，是个有灵性的好猫，你能带我找到它们吗？”
狸花猫又喵呜一声，一下跳到了地上，朝着弄堂深处跑去。
“快跟上。”
凌霄立马小跑去追。
一猫三人就这么七拐八绕地跑到了弄堂最深处。
狸花猫怕他们跟丢，还时不时回头看看。
或许是猫群闻到了同类的味道，竟然都悄悄从窗户和小巷探出头来。
凌霄粗略看了一圈，这弄堂里少说也有上百只猫。
“这狸花猫怎么停下了？”封离疑惑道。
“看来是到地方了。”
凌霄顺着狸花猫头朝向的方向走去，是一幢种满鲜花的小院。
地方不算很大，但比其他房子要整洁许多。
鲜花旁边还有一条流动的小水渠，估摸是给猫群饮水用的。
“这房子坐北朝南，明明大白天屋门大敞，可放眼望去屋里黑漆漆一片，怕是有小鬼躲着呢。”
凌霄手持桃木剑，一步步向屋子逼近。
她刚踏上第一个台阶，无数团黑影密密麻麻朝她袭来。
凌霄抬剑抵挡，然后立马一个后空翻，灵巧躲过了攻击。
紧跟在她身后的封离一愣，眼看着那群东西向扑来，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他双臂挡在面前，但奇怪的是那些黑影竟全都绕开了他。
待凌霄站定，忽然感觉小腿凉嗖嗖的。
低头一瞧，牛仔裤竟被剌开了一条长口子。
“小心！”
重明目光一炬，眼疾手快把凌霄拉到身后，反手擒住了搞偷袭的小鬼。
等所有黑影散去，三人才看清是什么东西袭击他们。
重明手里的东西不停扑腾着，原来竟又是只猫。
凌霄见状无奈道：“重明，别伤它，我看它们只是不想让外人进去罢了。”
“凌老板，你没事吧。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猫的鬼魂？”
“区区几只小猫，还伤不了我。倒是你，跟我跟得那么紧，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或许是巧合吧。”
封离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只觉得自己幸运。
“不是巧合。”
说着，重明将手里的猫强行放到了封离怀里。
上一秒还挣扎的小猫立马消停了。
“这……”
“你身上有它们熟悉的气味，你去打头阵，它们兴许就不会攻击我们了。”
重明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
封离虽然心里害怕，但在心上人面前他必须扳回一局。
“好，我去。”
说罢，他抱着怀中的小猫，忐忑不安地踏上了台阶。
也不知是不是有小猫开路，还是他真的有特殊的气息，竟然就这么顺利地走了进去。
凌霄和重明见状立马跟上。
一进屋子，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鼻而来。
里面的陈设和屋外大相径庭。
整整一面墙挂着各种猫皮，另一边则摆满了牌位。
墙角堆满了猫的尸体，压在最下面的猫和血水混在一起，看得人触目惊心。
“哕~”
封离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实在看不得这残忍的画面。
就连凌霄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还以为是好心人打造的安乐窝，原来竟是恶魔扒皮脱骨的坟场。”
另一边，重明擦了擦牌位上的灰尘，一个个名字逐一显现出来。
“这些牌位似乎是给死去的猫立的。”
封离强忍不适，愤怒地说道：“一边虐杀，一边立牌位，以为这样就能赎清罪孽吗！”
悲愤之际，凌霄目光一扫，无意中发现其中一张猫皮后面露出了一截黄色的东西。
她上前取下了那张猫皮，翻过来一看，竟是张符纸。
“你们过来看，这是一张救苦符。”
重明见状又从墙上拿下一张猫皮，背后果然也有一样的符纸。
“此符用以普告地府众官，超度亡灵脱离地狱苦海，解除仇怨。既然狠心虐杀，又何必费心费神做这些？”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兴许是坏事做多了心虚吧。”
封离此刻愤怒至极。
“我倒不这么觉得。”
凌霄把最下面一排猫皮全部取了下来，每一张后面都有一张符纸。
“我每日都与符篆打交道，看这用心程度，我倒不认为是心虚之下画的。”
重明也点头道：“不错，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少了一种正常人家里都应该有的东西。”
“是什么？”封离左顾右盼，并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利器。”凌霄回答道。
从他们进入弄堂一直到屋里，没有见到过任何利器。
就连一把剪指甲的小刀都没有。
如果这儿的主人真是剥猫皮的凶手，那工具又在哪儿呢？
凌霄忍着刺鼻的气味，缓步靠近那堆猫尸。
“看这最下面那层尸体的腐烂程度，少说也有半年了。”
“半年？陈竹也是半年前失踪被杀的，难道这儿是陈竹的地方。”
“现在还不好下定论。封离，你说的那个猫咪慈善家在哪儿？”
“在海城南区。”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目前所有的线索都不够明朗，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的确有人在虐杀猫。
如果陈竹的死和老太太有关，那老太太如今在哪儿？
那些猫的鬼魂又为什么化作老太太的模样？
凌霄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下午三点的海城南区相当繁华热闹。
大街上随处可见豪车名牌，简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这么一对比，那条弄堂根本就是贫民窟嘛。”
凌霄当初给小酒馆选址时也曾来过南区，一间商铺的租金比她一年胡吃海塞花的钱都多。
“前面那栋楼就是猫咪慈善家的总部了。”
“一个公司一栋楼啊。”
凌霄捂嘴惊叹。
“嗯，在这边几乎都是如此。我们到了。”
封离停车后便立马去给凌霄开门。
没想到这一幕正巧被人看到。
“哎呦，这不是封总吗？有段时间没见，怎么开这种车出门了？连个司机都请不起，还得给别人开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