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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绝大多数体型相对较小,能量反应也稍弱,看起来像是“喽啰”或“衍生物”。
但唯有一个光点……其体积与能量强度,在沙盘上赫然与代表“霜火之心”的绿色图标不相上下!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巨型飞艇的、真正的“告死鸟领主”,正在雷云的最中心区域,缓缓滑翔,如同巡视自己猎场的死神!
这一幕,让即使以洪世流的镇定,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陛下!必须立即取消出击计划!‘吞噬死亡的告死鸟’对生命与正能量拥有极其敏感的敌意和强大的侵蚀能力!任何进入其感知范围的活物,都会遭到无差别的疯狂攻击!我们的护盾对它的死亡侵蚀抗性极低!”
女分析官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
“……”
洪世流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如果仅仅只是雷云和污秽闪电,或许还能拼着巨大损耗尝试突入。
但现在加上近百只、其中更有一只领主级的“告死鸟”……情况彻底不同了。
它们的存在,意味着突入舰队不仅要承受环境伤害,还要面对一个庞大而致命的亡灵空军。
而且,现在舰队必须将所有魔力优先投入到对抗环境伤害的护盾上,以及进行魔法分析的计算中,绝无余力再分心应对如此规模的亡灵空军袭击。
“进退两难……”
洪世流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这样进去?预计损失将远超三艘飞艇,甚至可能全军覆没,而且即使付出如此惨重代价,也未必能解决问题。
但掉头回去?
首都特哈兰,阿多勒维特的心脏,数百万子民,还有那座屹立了数百年的霜崖宫……都将被那片吞噬一切的雷云与亡灵吞噬。
“没办法了。我……”
洪世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死寂,她似乎做出了某个极其艰难、却又异常坚定的决定。
“我去。”
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在她做出最终宣言前,打断了她。
站在洪世流面前的,是洪飞燕。
她不知何时已上前两步,与母亲几乎并肩而立,银白色的长发在舰桥内部的气流中微微拂动,赤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的火焰在燃烧。
她坚定地从怀中贴身取出一个样式古朴、镶嵌着细小红宝石的火焰吊坠,轻轻握在掌心,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宝石表面。
“只有一次机会。但无论如何,我会活着把数据带回来。”
洪飞燕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不行。”
洪世流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厉声否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为什么?现在的阿多勒维特,不能没有陛下您坐镇。”
洪飞燕转过头,直视母亲的眼睛,试图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不是那样的。”
洪世流紧紧抿住了嘴唇,下颌线绷紧,她避开了女儿的目光,重新望向窗外那片地狱般的景象。
‘现在的阿多勒维特不能没有我?’
她在心中自嘲地反驳,带着一丝苦涩,胡说八道。
那只是洪飞燕什么都不懂、或者基于政治正确才说的话。
相反,自己才是那个“无用”的人。
是旧时代的幽灵,是手上沾着洗不净的罪孽与愧疚的残躯,只是在真正的、被命运选中的下一任女王顺利即位之前,暂时占据着这个位置,维持着表面平衡的“过渡品”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百七十八章航空母舰(第2/2页)
相比之下,洪飞燕如何?
“你……才是那个注定要成为女王的人。”
这个认知,即使洪世流内心深处再如何抗拒、厌恶,甚至憎恨,也无法改变。
世界的浪潮仿佛都在围绕着她旋转,无数人爱戴她,机遇垂青她,连那些古老的祝福也似乎更眷顾她。
绝不能让这样的洪飞燕,在这里为了一个“过渡品”都无法解决的烂摊子,冒上陨落的风险。
倒不如说,让自己这个背负着诸多罪孽、手上或许早已沾满鲜血的“旧时代残党”,在这里承担一切,最终与这片不祥的雷云一同湮灭,才是对王国、对未来……或许也是对洪飞燕,最“正确”的选择。
“这是最‘正确’的判断。”洪世流喃喃重复,仿佛在说服自己。
她重新看向洪飞燕,眼神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疑:“这是命令。在我允许之前,你们谁也不准擅动。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洪飞燕反而更加焦急了。
女王洪世流……绝不能在这里死去!至少,不是现在,不是以这种方式!
现在才突然“担心”洪世流会死吗?洪飞燕自己也在质问内心。
谁知道呢?或许只是因为,还没有准备好与姐姐洪思华正式展开你死我活的权力斗争。
成为女王的“准备”尚未完成,羽翼未丰,根基未稳。
“是啊,就是这样。”
洪飞燕在心底对自己说,试图用“理智”压制那莫名涌起的不安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刺痛。
区区这样的事情,是不会让她的“心”变得软弱的。
因为如果洪世流不在了,就必须立刻和洪思华展开全面的、毫无缓冲的内斗。
正是因为“害怕”这一点,正是因为“没准备好”,所以才会如此不安。
必须阻止她。这个念头瞬间充满了洪飞燕的脑海。
虽然洪世流说是“命令”,但洪飞燕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感受着她体内那开始不顾一切凝聚、攀升、甚至隐隐带着某种“燃烧殆尽”意味的魔力波动,最终,还是忍不住,向前踏出了一步。
“陛下……”
她开口,想要说什么,试图用逻辑,用利益,用任何能想到的理由,去阻止这看似悲壮实则可能是最糟糕的抉择。
就在这千钧一发、母女对峙、空气几乎凝固的刹那……
轰!
舰桥中央,洪飞燕与洪世流之间的空地上,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剧烈扭曲空间的金色光芒!
光芒中,强横无匹的空间魔力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将附近的军官和研究员都推得踉跄后退!
“呃啊!你的‘驾驶技术’就不能平稳点吗?!”
一个带着恼怒的清脆少女音从光芒中传来。
“该死……肃月塔主的我脸面今天算是丢光了……零距离魔核污染让这一带的空间结构全变成了糨糊,能在四肢完好、没缺零件的情况下完成空间跳跃,你们就该感恩戴德了……”
一个青年男性虚脱般的抱怨声紧接着响起。
第三个,略显冷淡的少年音评价道:“真是……毫无品位的登场方式。”
光芒迅速收敛、消散。
洪飞燕和洪世流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警惕而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舰桥中央、姿态各异的三人。
一名青年和一位少女还有一名少年略显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拍打着身上的并不存在的尘土。
其中那名金发金眼、容貌俊美非凡却脸色有些发白的青年,正是鲁德里克·哈洛。
而最后站定的少年,棕发,迷彩眼眸,则是白流雪。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位最先站定、优雅地拍了拍纯白礼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参加完茶会般从容的乳发碧眼少女……斯卡蕾特。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被空间波动吹乱的发丝。
最先认出斯卡蕾特和白流雪的洪飞燕,赤金色的眼眸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
“斯卡蕾特?前辈?!”
洪飞燕的声音因惊讶而微微提高,但她迅速意识到场合,强行压低了音量,目光随即落在正揉着额角、一脸“想吐”表情的鲁德里克身上。
“……还有,这位是?话说回来,虽然你说空间系很厉害,但能找到这里,确实……”
“我说过了,在这种扭曲成麻花一样的空间里‘开车’,能活着抵达已经是奇迹了。”
鲁德里克没好气地打断,努力平复着翻腾的胃和紊乱的魔力。
“呃,见鬼……感觉胃里像是有个传送阵在不停启动……”
白流雪也脸色发白,用力把不小心压在他身上的鲁德里克推开,站了起来。
当看清白流雪的脸时,洪飞燕几乎要失声尖叫出来,她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将这声尖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化为喉咙里一声轻微的、压抑的抽气。
这里是阿多勒维特旗舰的舰桥!是数百名最精锐的军官、研究员、女王注视下的场合,必须保持王族的体面与威严!
她尽可能地控制住表情,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优雅,甚至带着一丝符合身份的、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质问,对着白流雪开口道:“白流雪?还有……这位斯卡蕾特女士,以及陌生的先生。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洪世流也第一时间认出了白流雪,以及那位传闻中的“女巫之王”斯卡蕾特。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骇然。
她比洪飞燕更清楚,能在当前这种魔力极端紊乱、空间结构近乎崩溃的环境下,进行如此精准的、直接抵达飞艇内部核心区域的空间跳跃,需要何等恐怖的造诣和对空间本质的理解!
这简直超越了“魔法”的范畴,近乎“神迹”!
“在这种环境下进行空间移动?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洪世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目光在斯卡蕾特和鲁德里克之间逡巡。
她此刻甚至暂时忘却了外部的危机,被这不可思议的登场方式所震撼。
“呼……长话短说,”白流雪率先调整好呼吸,迷彩色的眼眸快速扫过舰桥内严峻的氛围,以及窗外那清晰可见的暗红雷云与隐约的惨白影子,心中了然。
他看向洪飞燕,直接道:“我们是来帮忙的。或者说……我们需要联手。”
“帮忙?”
洪飞燕眉头紧蹙,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遗憾与急切。
“白流雪,我欠你的人情已经多到数不清,但此刻……阿多勒维特自身难保,没有余力再提供帮助。相反,如果你们需要援助脱离这片区域,或许……”
“人情?我们之间,有过那种需要‘计算’的东西吗?”
白流雪皱了皱眉,似乎对洪飞燕的“生分”有些不满。
他没有继续纠结,而是顺着洪飞燕刚才视线的方向,再次望向那片雷云。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也感知得更清晰。
那片混乱、邪恶、毁灭的气息中,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他有些熟悉的波动……是绿塔,以及托亚?
复杂的心绪涌上心头,但他迅速将其压下,点了点头:“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不用担心。正好,我也需要你的‘帮助’。或者说,我们需要彼此。”
“需要我……阻止那个?”
洪飞燕指向窗外,赤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解与质疑。
“现在没有任何办法。我们甚至还没能开始对核心进行有效分析,连靠近都做不到……”
“分析的事情,交给我们。”
白流雪打断她,语气笃定,迷彩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旁边的鲁德里克和斯卡蕾特,“而你,只需要……相信我。”
“……相信我?”
这句话,是如此熟悉。
在这短短两年间,洪飞燕已经从白流雪口中听到过无数次。
按理说,听多了应该会感到厌烦,甚至觉得是敷衍。
但不知为何,每一次从他口中说出这三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一种能让人在绝境中仍愿意押上一切去尝试的、近乎荒谬的“信心”。
“相信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洪飞燕追问,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我们要‘跳’进去。你,和我。”
白流雪言简意赅,目光灼灼。
“什么?!”
这次反应最激烈的,是洪世流。
“绝对不行!”
她几乎是低吼出声,一个闪身,已挡在了洪飞燕与白流雪之间。
尽管身材比白流雪娇小,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女王威严、母亲护犊以及八阶巅峰法师磅礴魔力的恐怖气势,竟让白流雪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不能带走洪飞燕公主。”
洪世流的声音冰冷如铁,赤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白流雪,里面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可以问问……原因吗?”白流雪顶着压力,平静反问。
“她是王族直系血脉!阿多勒维特未来的希望!绝不能让她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计划,去冒如此毫无把握、近乎自杀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