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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算是祈祷吧。”
普蕾茵歪了歪头,露出一点困惑的神情,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比平时稚气了一些,“不太清楚。感觉更像是……在和内心的‘自己’对话?嗯……或许你能明白?”
她看向白流雪,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寻,仿佛在寻求某种共鸣或理解。
白流雪沉默了一下。
原作游戏中的普蕾茵,有这样的能力吗?和“内心的自己”对话?还伴随着那种极光般的翅膀虚影?
他记忆中并没有相关的明确设定。
这更像是她自身某种特质或体内“天使”残留影响下的变异?
还是说,随着她自身力量的成长和意识的融合,产生了新的变化?
“不知道。”
白流雪坦率地摇头,迷彩色的眼睛坦诚地看着她,“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这样。”
这是实话。
即使是经历过无数“周目”的他,眼前的普蕾茵也在不断展现新的、未知的一面。
普蕾茵闻言,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甚至比刚才被撞见时更甚,那点窘迫都暂时被冲淡了。
看到她这么惊讶,白流雪反而有些不解了:“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嗯……嗯……”普蕾茵似乎有些犹豫,纤细的手指绞着发梢,斟酌着措辞,“不是……我以为,你见过无数个‘世界’的‘我’,所以对我的一切……都应该了如指掌才对。”
普蕾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失落。
“……”
其他世界的普蕾茵?白流雪心中苦笑。
他穿梭的“世界”虽然众多,但真正深入接触、产生羁绊的“普蕾茵”,眼前的这个,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对他而言,她始终是新鲜的、独特的、不断带来意外和未知的个体,是脱离了“游戏角色”框架的、活生生的人。
但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摇了摇头,简单地说:“没那回事。”
普蕾茵似乎误会了他的沉默和简短回答,认为他默认了“知道很多但不想说”。
然而,他脸上那点无奈和坦诚,又不像作假。
她脸上的那点失落忽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混合了释然和……开心的表情,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太好了。”
她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我还以为,在你面前我没有任何秘密,一切都是你‘知道’的剧本呢……现在知道不是这样,真好。”
普蕾茵的语气变得轻快而笃定,“以后,我也可以向你展示……新的、你不知道的‘我’的样子了。”
“那有什么好的?”
白流雪失笑,觉得她的逻辑有点可爱,“未知意味着麻烦。”
“现在,即使你以后再去其他世界‘旅行’,”普蕾茵的笑容明亮了一些,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宣告般的笃定,“也可以记住‘这个’样子的我,不是吗?不是某个设定好的‘角色’,而是会变化、会成长的……我。独一无二的,这里的我。”
“我不会去其他世界的。”
白流雪打断她,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绝对不会。”
他的目光直视着她,迷彩色的眼瞳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嗯~那是你说了算的吗?”
普蕾茵微微挑眉,带着些许狡黠和不信。
据她所知,白流雪拥有某种“死后回归过去”的能力,这在她看来无异于在不同“世界线”间穿梭。
如果不是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经历“数千次”的回归而不崩溃放弃?
她不相信有人会自愿停留在一次注定失败的尝试中,除非别无选择。
虽然这么想……
“当然,我说了算。”
白流雪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近乎顽固的决心。
“哦。”
普蕾茵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她似乎被他的坚决震住了片刻。
白流雪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一种格外认真、甚至带着点沉重口吻说道:“随你怎么想吧。但如果……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注定要毁灭,我也会选择在这里,和它一起走到最后。我不会逃离,不会重启。我没有其他的‘世界’可以作为退路。”
普蕾茵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在这里,赌上了一切,只为‘这一次’能活下去,和你们……一起活下去。”
“……”
普蕾茵一时愣住了,她听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话语,呆呆地看着白流雪,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里清晰地映出他认真的、没有丝毫动摇的面容。
这番话,和她之前的认知、猜测,完全不同,没有退路?赌上一切?只为这一次?
“这种话……你以前说过几次?”她下意识地问,声音有些干涩,心脏莫名地加快了跳动。
“完全没有。”
白流雪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清澈见底,“这是第一次说。”
也是最后一次想说,他在心里补充。
“那……那样的话……”
普蕾茵避开了白流雪的目光,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她抿了抿嘴唇,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道:“对不起。”
为了自己之前那种近乎轻率的揣测,也为了那份她未曾理解的重压。
“没什么好道歉的。”
白流雪的语气放缓,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什么包袱,“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
白流雪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出门的时候,顺便帮我买个面包当赔罪吧。训练完,有点饿了。”
“面、面包?”
普蕾茵抬起头,脸上露出了荒谬又有点想笑的表情。
在这种近乎“临终告白”般的沉重气氛下,在这种涉及世界存亡、个人抉择的深刻对话之后,他竟然只想到面包?!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瞬间,她感到一阵无语,但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暖流和放松感涌上心头,冲散了刚才的沉重。
普蕾茵很清楚,这就是白流雪式的安慰和转移话题,用最平常、最不着调的话,来冲淡过于沉重的氛围,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让一切回归日常的轨道。
而且,他的话……应该不是谎言。
白流雪完全可以说更多更动听、更安慰人心的话来让她安心,但他选择了这种近乎笨拙的、只属于他的方式。
正因如此,反而显得无比真实。他不擅长煽情,但他用行动和这种别扭的关心来表达。
‘这不是谎言。’
普蕾茵在心中对自己说,一股酸涩又温暖的情绪在胸腔蔓延。
白流雪的最后一句话,这是他穿越无数时空的“最后一次”旅行。
仅仅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于决心停留在“这一次”、将一切赌注押在当下的他而言,具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这个认知,已经足以让她感到一种复杂难言的悸动。
‘但这还不够。’
另一个声音在她心底轻声说。仅仅知道是不够的。
她想要的,或许更多,不仅仅是作为一个被认知的“存在”,而是……
普蕾茵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那种明媚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沉重对话从未发生,但眼底深处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拍了拍手,声音轻快起来,打破了训练场里最后一点凝滞的空气:“好吧,就这样说定了!”
普蕾茵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我去把商店里所有的面包种类都买来给你!但是——”
普蕾茵拖长了语调,伸出食指晃了晃,“你要坐在这里,当着我的面,全部吃完才行!一口都不许剩!”
“那也太过分了吧?”
白流雪配合地露出无奈又头痛的表情,仿佛真的在为一堆面包发愁,“会撑死的。”
“我不管!谁让你说那种让人……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
普蕾茵脸颊微红,语气却更加理直气壮,“走啦!现在就去!”
她笑着喊道,似乎想用行动驱散最后一丝微妙的气氛,忽然向前一步,伸手抓住了白流雪的手腕,想要拉他起来。
她的手指微凉,触感细腻。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他手腕皮肤的那一瞬间——异变陡生!
哗啦——!!!
普蕾茵的背后,毫无征兆地、猛然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辉!
那光芒如此强烈,如此纯粹,瞬间将整个昏暗的训练场照得亮如白昼!
墙壁、地板、穹顶,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色!
不是一对,而是两对!
整整四片由纯粹光芒构成的、边缘流转着彩虹般色泽的瑰丽光翼,在她背后骤然展开!
光翼庞大而华美,每一片都仿佛由最纯净的光之羽毛编织而成,轻轻扇动间,洒落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星辰的碎屑,又像是神圣的祝福,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崇高的威严!
“啊?!啊啊啊——?!”
普蕾茵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异变惊呆了,背后的光翼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完全不听她的使唤!
无论她如何集中精神,如何想象自己落下,那四片光翼只是自顾自地、坚定而有力地扇动着,洒落更多光尘,一股强大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升力传来,她整个人惊呼着,双脚瞬间离地,被带得向高高的天花板飘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停下来!快停下来啊!”
光翼完全失控了!
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
以前“天使”们的力量具现,更多是辅助或引导,从未像现在这样,仿佛拥有了独立的意志,要将她强行带离这个空间,带往某个未知的所在!
惊恐之中,普蕾茵的脸色变得苍白,手脚在空中无措地挥舞,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有空气。
漆黑的瞳孔里映满了金色的光,充满了慌乱。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而稳定的手,牢牢地、坚定地抓住了她胡乱挥动的手腕。
是白流雪。
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身,眼神锐利,手臂肌肉绷紧,用力向下一拉。
“啊!”
普蕾茵感觉到那股向上的、温和却强大的牵引力骤然被遏制,身体悬停在离地半米多的位置,光翼依旧在扇动,洒落的光尘落在两人身上。
在那一瞬间,白流雪的力量,仿佛一个沉重无比的锚,定住了她,使得光翼无法再将她带向更高的天空。
某种难以言喻的、稳定而坚实的气息,通过相触的手腕传来,奇异地平复着她心中的慌乱。
“别慌,慢慢来。”
白流雪的声音平稳地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穿透了光翼扇动带起的细微风声和她的惊呼。
“什、什么?”
普蕾茵惊魂未定,低头看向他。
白流雪仰着头,迷彩色的眼瞳在漫天金色光尘的映照下流光溢彩,仿佛蕴含着整个森林的静谧与生机,奇异地抵消了光翼带来的神圣与疏离感。
“你本来就有‘翅膀’的,不是吗?”
白流雪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只是以前,它们更多是‘外来的赠予’或‘引导’。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在呼唤你回家。”
“那只是……‘天使’们暂时借给我的力量而已!不是我自己的翅膀!”
普蕾茵焦急地辩解,试图控制那完全不听话的光翼,但它们依旧固执地向上扇动,仿佛在响应某个遥远的、只有它们能听见的召唤。
“那就试着……像控制你自己的手脚一样,去‘感受’它们,‘移动’它们。”
白流雪引导道,他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安抚效果,“它们现在显现出来,或许正是因为某种‘连接’在减弱或变化,而它们本身……在一次次的使用和你的接纳中,已经是‘你’的一部分了。试着认同它们,而不是抗拒。”
“这哪有这么容易……啊?!”
普蕾茵话音未落,白流雪忽然松开了手!
“呀——!”
她吓得叫出声,以为自己又要飞上去,但出乎意料的是,身体只是微微向上一浮,便再次稳住了!
仿佛刚才白流雪握住她手腕的短暂接触,留下了某种“印记”或“指令”,又或者是他传递过来的那份“稳定”感,让她自身对光翼的控制力,陡然增强了!
她与光翼之间那种隔阂感,似乎松动了一些。
“啊?啊?真、真的可以?”
她尝试着集中精神,想象“向下”。
背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