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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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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局之法(第1/2页)
    白流雪原本的计划简单而直接:找到那个显然与眼前这荒诞景象脱不了干系的浅黄情八月,以武力或威慑迫使她说出这个诡异“佩尔索纳之门”的真相与破解之法。
    他确信,这位执掌情感与欲望的十二月神突然出现在此地,绝非偶然,她必定是导致白岭高原要塞乃至整个冰白山脉北麓陷入这“幸福地狱”的根源。
    然而,计划从第一步就开始崩坏。
    “呜呜……所以那个混蛋马拉卡尔茨,把事情搞成这样,自己就……就跑掉了!”
    浅黄情八月瘫坐在塔楼冰冷的石地上,一边用脏污的袖口胡乱抹着源源不断的眼泪和鼻涕,一边抽抽噎噎、毫无保留地将前因后果倒了个干净。
    从她如何被灰空十月算计、污染,如何走投无路下去寻求黑魔法师的帮助,到马拉卡尔茨如何理解错她的意图、施展了这覆盖千里的恐怖禁术,最后又如何在她面前“顿悟”、化为星尘消散……
    整个过程,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愤与绝望中,甚至不需要白流雪出言威胁或引导,就像个受了天大委屈、急于向任何人倾诉的孩子,将一切和盘托出。
    “啊……嗯,是的。”
    白流雪站在一旁,有些无言地看着这位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神祇”。
    与他之前接触过的、总是带着威严、神秘或压迫感的十二月神(如赤夏六月的狂暴、莲红春三月的捉摸不透)截然不同,眼前这位,简直刷新了他对“神明”的认知下限。
    “原来十二月神……也会哭得这么狼狈,鼻涕眼泪糊一脸啊。”他心中暗忖,一种荒诞感油然而生。
    在原作游戏中,浅黄情八月始终是幕后黑手般的角色,神秘、危险、玩弄人心,何曾有过这般……“人性化”的崩溃场面?
    这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违和,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呼,总之,”白流雪整理了一下思绪,总结道,“你的意思是,现在这个佩尔索纳之门,你完全无法控制,也无力解除,对吧?”
    “是啊……我、我该怎么办啊……”
    浅黄情八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那眼神里的无助与茫然,简直不像是伪装。
    情况就是这样。
    佩尔索纳之门并非浅黄情八月亲手创造,而是她“雇佣”的九阶黑魔法师马拉卡尔茨的“杰作”。
    而这位关键的施法者,在完成法术、甚至“顿悟”了某种真理后,直接化为光尘消失了,留下一个烂摊子和一个同样束手无策的雇主。
    “马拉卡尔茨……”
    白流雪咀嚼着这个名字。
    在原作游戏中,这只是个存在于背景设定和只言片语中的名字,黑魔教团的高层,一个从未正式登场、仅在玩家推进到极后期时,才会在某个隐秘角落发现其“自然老死”遗骸的、堪称“最莫名其妙退场”的终极BOSS之一。
    当时还有玩家为此设计感到不满。
    而现在,在这个世界,他不仅真实存在,还搞出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演出”,然后以更加离奇的方式“退场”,连尸体都没留下。
    “算了。”
    白流雪摇摇头,将无关的思绪抛开。
    尽管浅黄情八月这副狼狈相让他心中的警惕和敌意稍减,但有些账,还是要算的。
    “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白流雪向前一步,迷彩色的眼眸骤然锐利,锁定浅黄情八月。
    “嗯?”
    浅黄情八月被他突然转变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身体下意识地蜷缩。
    “我听说,之前有两只巨魔袭击了洪飞燕。”白流雪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是你干的,对吧?为什么?”
    浅黄情八月的脸瞬间血色尽褪:“不、不是我!真的!”
    “我都查清楚了。”白流雪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那、那是……好吧,确实……是我安排的……”浅黄情八月在他的目光逼视下,防线彻底崩溃,慌忙辩解,“但那是灰空十月逼我做的!如果我不照做,他就会杀了我!真的!”
    “可动手的是你,主导袭击的也是你,没错吧?”
    “但是!我、我没想杀她!你知道的!她是个多‘珍贵’的‘材料’啊!我、我只是想把她从你身边带走,好好保护起来……不!是‘供奉’起来!我发誓!”
    浅黄情八月急得语无伦次,双手胡乱比划。
    “……”
    白流雪紧紧盯着她。
    虽然此刻他并未特意动用莲红春三月祝福带来的情绪感知能力,但浅黄情八月此刻流露出的恐惧、慌乱、以及那并非作伪的、对“珍贵物品”可能被毁的懊恼与后怕,几乎扑面而来,坦诚到近乎愚蠢。
    “唉……算了。”
    白流雪最终移开视线,轻轻吐出一口气。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追究旧账的最佳时机。
    洪飞燕安然无恙,而眼下这个覆盖千里的佩尔索纳之门,以及其中可能潜藏的成千上万“阿兹朗吉”,才是迫在眉睫的危机。
    他需要浅黄情八月的力量,或者说,她作为十二月神的“知识”与“可能性”。
    “这笔账,暂时记下。”他心中默念,但表面并未完全缓和。
    “不过,旁边这位女士……”
    白流雪侧身,示意一直安静站在后方安全距离、警惕观察的花凋琳。
    “很高兴见到您,十二月神的浅黄情八月大人。我是精灵王,花凋琳。”
    花凋琳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却疏离的微笑,优雅地伸出手。
    她的声音温和,举止无可挑剔,但那双金黄色的眼眸深处,依旧保持着清晰的戒备。
    浅黄情八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自己那只刚擦过眼泪鼻涕、脏兮兮的右手,就要去握。
    花凋琳眼疾手快,手腕微微一转,巧妙地避开了直接接触,同时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轻柔却坚定:“手,有些脏呢。”
    “什、什么?”
    浅黄情八月又是一呆,看看自己脏污的手,又看看花凋琳洁净无瑕的纤手,脸腾地红了,尴尬地缩回手,在裙摆上用力擦了擦。
    “过、过分……”
    “总之,正八小姐。”白流雪重新将话题拉回。
    “什……?!正八?!我的名字是浅黄情八月!”
    浅黄情八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刚才的尴尬瞬间被新的“侮辱”取代。
    “是的,情八月小姐。”白流雪从善如流地改口,但语气依旧平淡,“你想解除这个佩尔索纳之门,真的有什么‘正当’理由吗?看起来你已经控制了雪法蓝大公,维持现状,对你来说不是更省事吗?”
    “啊!你、你怎么知道我控制了雪法蓝?!”
    浅黄情八月再次震惊。
    “你……”白流雪看着她,沉默了一秒,吐出评价,“真的蠢得有点明显。”
    “什、什么?!无礼!竟敢说十二月神蠢!”
    “算了。如果你不需要我们的‘帮助’,那我们就此别过。”
    白流雪作势欲走,语气冷淡。
    “不、不是!等等!”
    浅黄情八月慌了,急忙上前抓住他的衣袖。
    她咬着嘴唇,眼神游移,内心似乎在激烈挣扎,半晌,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个……确实……是我控制了雪法蓝那孩子……”
    “嗯。”
    “从他还小的时候……就,嗯,就像养大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没办法……就这么放弃不管。”
    她说得磕磕绊绊,脸涨得通红,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荒诞不经,毫无说服力。
    “……”
    这个解释,简直比“石头能孵出蛋”更难以让人信服。
    然而,奇怪的是,白流雪凝视着她那双因羞耻和急切而水光盈盈的浅金色眼眸,心中那点基于逻辑的怀疑,竟微微动摇了。
    并非因为她的话术高明,恰恰相反,是因为这话太拙劣,太不像一个擅长编织谎言与欲望的“神祇”会说出的借口。
    反而透着一股笨拙的、试图为自己可鄙行为寻找一块“遮羞布”的狼狈。
    但更深层的直觉在问:就算她倾注心血“培育”了雪法蓝,在自身难保、计划全盘崩溃的当下,一个“工具”或“棋子”,真的值得她如此执着,甚至不惜向刚刚还敌对的、明显看不起她的人类求助吗?
    再多花些时间,几百上千年后,她的能力总能恢复。
    而按照灰空十月的“剧本”,世界可能在那之前就已走向终焉。
    一个北境将军的生死存续,在这样的大势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真的……只是听你这么说……”白流雪缓缓开口。
    “对不起!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像十二月神该有的理由,很丢脸,很愚蠢是不是?但、但是……我就是有我的……‘理由’。”
    浅黄情八月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不,”白流雪打断她,松开了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转身面向塔楼边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我没那么想。”
    “啊?”
    浅黄情八月茫然抬头。
    白流雪没有解释,他走到花凋琳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精灵王纤细却柔韧的腰肢(这个动作让花凋琳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耳根泛红,但并未拒绝),然后回头,对仍呆立原地的浅黄情八月说道:“听你这么说……这恰恰是我最能接受的理由。”
    说完,不等浅黄情八月反应,他揽着花凋琳,纵身从高高的塔楼边缘一跃而下!
    两人的身影迅速被下方“幸福都市”的繁茂植被与建筑轮廓遮挡。
    浅黄情八月彻底愣在原地,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
    “最……能接受的理由?”
    “满意的……理由?”
    一直以来,她似乎总是被忽视、被利用、被其他神祇暗中鄙夷,她的想法和行为也常被贴上“愚蠢”、“任性”、“不成器”的标签。
    她习惯了通过魅惑、暗示、交易来获取所需,或是依靠“十二月神”这个名号带来的天然威慑。
    像这样,不借助任何权能,没有精心编织的谎言与诱惑,仅仅因为一个蹩脚、甚至可笑的“理由”,就得到了对方一句“能接受”的评价……这对她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呆呆地坐在原地,无意识地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灰暗的眼底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挣扎着想要亮起。
    直到下方传来白流雪不耐烦的喊声,穿透温暖的微风与隐约的欢笑声:“还愣在上面干嘛?不跟上来吗?!”
    “来、来了!”
    浅黄情八月猛地回神,慌忙应道,手忙脚乱地爬到栏杆边,也纵身跃下。
    当她轻盈(虽然姿态有些狼狈)地落在白流雪和花凋琳面前时,脸上虽然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灰尘,但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那深陷于自我否定的颓丧气息淡了些,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尽管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
    白流雪没有选择在“白岭高原青城”内多做停留,而是带着浅黄情八月和花凋琳,径直离开了这座被“幸福”扭曲的要塞。
    路上,面对浅黄情八月小心翼翼询问“是否要见见雪法蓝大公”时,白流雪只是淡淡回答:“已经‘见’过了。他……并不‘清醒’。”
    “啊……他,怎么样了?”
    浅黄情八月声音发紧。
    “嗯……要详细告诉你吗?”
    白流雪侧目看她,眼神有些复杂。
    看到他那略带犹豫的表情,浅黄情八月立刻用力摇头,脸色发白:“不、不用了!我……不想知道。反正,只要解除佩尔索纳之门,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对吧?”她像是在说服自己,语气带着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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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白流雪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这丝幻想:“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恢复原样’了?”
    “嗯?”
    “如果就这么简单地让一切‘恢复原样’……”白流雪停下脚步,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冰白山脉以北,所有被这个佩尔索纳之门覆盖的区域……包括那些城镇、村庄、里面的居民,以及要塞里那些尚未被完全‘幸福化’的士兵……都会在现实与噩梦切换的瞬间,被扭曲的规则与那些‘白色雾气’的本体,撕得粉碎。你知道的,对吧?”
    浅黄情八月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知、知道……那、那应该……有别的办法吧?”
    “有。办法就是……”白流雪一字一句道,“不解除这个佩尔索纳之门。”
    “什么?!”
    “不仅如此,我们还需要你……正八小姐的帮助。”白流雪指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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