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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红春三月对生命的眷顾、乃至银时十一月对“秩序”的维护,面对灭世之灾,他们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才符合他们对自身“角色”的认知。
“那样才‘正常’。”
淡褐土二月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敲打在众人心上,“但为什么……在银时十一月看到的‘未来’里,没有任何‘十二神月’的身影?”
“淡褐土二月!”
莲红春三月还想阻止他总是说出令人不安的推测。
但银时十一月却缓缓举起了那只流动着银光的手,示意她停下。
“嗯……”
银光老者沉吟着,仿佛在重新审视淡褐土二月的话,片刻后,他缓缓点头,金属质感的声音带着一丝恍然,“有可能。”
“是吗?连银时十一月也……”莲红春三月怔住了。
“想想看……”
银时十一月缓缓转动头颅,那双冰冷的钟表眼眸,再次扫过病房内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病床上的白流雪身上,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我们现在……为什么‘聚’在这里?”
“因为白流雪……”
莲红春三月下意识地回答,但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她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愕,仿佛瞬间想通了什么关窍,猛地清醒过来,赤足微微后退半步,目光迅速环顾四周。
青冬十二月冰蓝火焰的眼眸猛地亮起。淡褐土二月也从臂弯中抬起了头,棕耳鸭眼镜后的眼睛瞪大了。
艾特曼、花凋琳、阿留文,以及三位少女,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继而震惊的神情。
命运上绝不可能相遇的“十二神月”,此刻竟然有四位,以灵魂投影或意识降临的形式,聚集在这个狭小的病房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十年后……世界将毁灭(第2/2页)
虽然并非本体亲至,但这样的“聚集”本身,已然打破了某种亘古的“规则”,堪称不可思议的“异常”。
“对。”
银时十一月肯定了众人的想法,金属手指轻轻指向白流雪,“是白流雪……把我们‘聚集’起来的。”
“哼,”青冬十二月抱着粗壮的手臂,冰甲碰撞发出轻响,“那么,白流雪的‘目的’,就是把我们‘所有人’都聚集起来吗?”
“有可能。”
莲红春三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历史上……从未有人,能得到两个以上‘十二神月’的主动庇护。”
庇护不仅仅是力量的赠与,更是一种深层的“联系”与“认可”。
“是的。”
银时十一月点头,“得到一个‘庇护’后,身体与灵魂通常就无法再承受另一个‘本源’的烙印。那是不同‘世界法则’的碰撞。”
“四个人……都得到了‘庇护’的人。”
青冬十二月看着白流雪,冰蓝眼眸中光芒闪烁,“白流雪……可能是第一个。”
一直静静聆听、未曾插话的花凋琳,此刻微微歪了歪头,银色的长发如水般滑落肩头,金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开口:“但是……灰空十月的‘目的’,不也和白流雪类似吗?”
“嗯?什么意思?”
青冬十二月看向她。
“之前,艾特曼校长和精灵长老们试图封印淡褐土二月时,灰空十月出现并阻止了。”
花凋琳逻辑清晰地分析道,声音空灵而悦耳,“如果白流雪的‘目的’是聚集十二神月,那么灰空十月……不应该是‘帮助’封印,让淡褐土二月继续沉睡,从而让白流雪‘无法’见到淡褐土二月吗?可他的行动却是相反的。”
病房内安静了一瞬。
“也有道理。”
银时十一月沉吟道。
“那么这个推理就错了?”
青冬十二月有些不满地咂咂嘴,“哼,银时十一月,你的想法有时也会出错嘛。”
“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银时十一月坦然承认,银光下的身形似乎并无波动。
“呼,该死……”
阿留文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与混乱,“什么都不知道。线索全是碎片,还互相矛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坐在白流雪床边的阿伊杰,忽然小心翼翼地、有些犹豫地举起了手。
那姿态,就像在课堂上想要发言却又不太自信的学生。
看到她这副模样,原本气氛凝重的病房里,艾特曼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脸上的严肃缓和了些许,温声道:“阿伊杰同学?有什么想法,说吧。在这里,任何想法都值得一听。”
阿伊杰像是受到了鼓励,湛蓝的眼眸看了看艾特曼,又偷偷瞄了一眼几位“十二神月”,深吸一口气,用比平时更小的声音,试探着说道:“我、我只是想……也许,灰空十月也和白流雪一样,想要聚集十二神月们?”
“为什么这么想?”莲红春三月柔和地问道,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那个……为什么白流雪同学,要和我一起在学校听‘神月学’……这、这并不重要。”
阿伊杰的脸微微泛红,似乎觉得自己提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她还是努力说了下去,“我听说了……那个‘传说’。”
她鼓起勇气,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所有的‘十二神月’聚集在一起时……会发生……‘非常特别’的事情。不是吗?”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松鼠般,飞快地缩了缩脖子,湛蓝的眼眸不安地四处张望。
毕竟这里聚集了超重量级的人物,连说一句话都让她觉得压力巨大。
病房内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四位“十二神月”。
“那是……”
莲红春三月开口,但话语却被堵住了。
并非完全没有这样的传说流传,在极其古老的典籍、口耳相传的神话碎片、乃至他们自身模糊的“记忆”深处,似乎确实存在着类似的、语焉不详的“箴言”或“预感”。
然而……
“我们……也不知道。”
银时十一月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他周身流转的银光,似乎都因此黯淡了一瞬。
“很久以前,‘始祖魔法师’创造了我们之后,就把我们‘分散’到世界各地,并施加了……那样的‘限制’。”
他的声音,第一次透出一种清晰的、近乎“困惑”的情绪,虽然依旧冰冷,“我们不知道‘原因’。只是被告知,或者本能地认为,一生都必须在‘分离’中度过。这是‘规则’,是‘命运’。”
“是的。”
莲红春三月低声附和,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茫然,“只是……‘命运’而已。这样生活是‘正常’的。这样的想法……一直在我脑海中徘徊,直到现在。”
他们的发言,让病房内所有“人类”和“精灵”,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某个词汇。
那个词汇如此尖锐,如此具有颠覆性,以至于他们很难轻易说出口。
“洗脑。”
一个清脆、直接、甚至带着点满不在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
“噗!普蕾茵同学!”
“稍、稍等一下,普蕾茵同学!那个、那个敏感的词汇不能随便说啊!”
艾特曼和阿留文几乎是同时出声,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和紧张。
阿伊杰更是吓得捂住了嘴,洪飞燕抬起赤金色的眼眸,看了普蕾茵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中也带着一丝不赞同。
花凋琳也微微蹙起了秀眉。
普蕾茵却一脸无所谓地站在那里,双手抱胸,黑眸扫过众人紧张的脸,又看了看几位“十二神月”,撇撇嘴:“为什么?我觉得很对啊?不然怎么解释?一群活了不知道多久、厉害到没边的‘神’,会这么听话地被分开,还觉得‘本该如此’?这不是洗脑是什么?”
她这番堪称“爆炸性”的发言,在众人看来,简直是在“十二神月”的“自尊”或“本质”上狠狠踩了一脚,病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艾特曼甚至已经开始思考万一“神月”们发怒,该如何保住这个口无遮拦的丫头了。
然而,与他们焦急不安的样子截然不同,被直接点出“洗脑”嫌疑的四位“十二神月”,在短暂的沉默后,却并未表现出愤怒或被冒犯的情绪。
“是啊……”
银时十一月率先开口,金属质感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赞同与更深的思索,“毕竟,我们这样的存在……不可能没有任何‘限制’,就被放任在世界上。”
“我们可能……一直受到某种‘暗示’或者‘底层规则’的影响。”
莲红春三月也轻声说道,绝美的脸上没有怒意,只有探究,“这是……有可能的。”
“您不觉得……不舒服真是太好了。”
阿留文松了口气,连忙接过话头,试图将话题引向更“安全”的方向,“那么,确实明确了:‘始祖魔法师’出于某种原因,对‘十二神月’施加了‘不能见面’的限制。”
他目光变得锐利,说出了那个可能性:“而且,也许……”
“白流雪和灰空十月……他们知道,当‘我们所有人’都聚集时,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们为了先聚集‘十二神月’,而四处奔走。”
艾特曼接道,思路越来越清晰,“灰空十月因为不能随意干涉现世,只能在‘故事’的边缘活动,制造契机或混乱。”
“相反,白流雪站在‘故事’的中心,直接干预‘命运’的流向,试图打破限制,将你们聚集。”
“那么……”
花凋琳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我们在这里‘聚集’,也可能意味着……有‘危险’。”
如果聚集本身是某种“仪式”或“钥匙”的前提,那么他们的聚集,或许也落入了某个存在的算计。
“是的。”
银时十一月肯定道,银光眼眸看向白流雪,“白流雪倒下后,‘毁灭’被提前的原因,可能也是因为这个。他为了阻止毁灭而试图聚集我们,但反过来……‘灰空十月’也可能在利用这一点,推动聚集,以实现他的目的。”
“我们不是傻瓜。”
青冬十二月冷哼一声,冰蓝火焰跳动,“不会被那家伙的阴谋所骗。他想聚集我们?那就让他试试看!”
“但愿如此。”
银时十一月的最后一句话,带着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忧虑,让病房内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白流雪的努力,是否能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他试图聚集“十二神月”所谋求的“未来”,真的能对抗“黑夜十三月”吗?
而灰空十月,这个同样神秘莫测、行动看似矛盾的存在,他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太多疑问,太多不确定,太多……令人窒息的黑暗前景。
然而,所有的思绪,最终都汇聚到同一个原点,同一个渺小却承载了所有希望的“变量”身上。
“希望……白流雪能早日醒来。”
阿伊杰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她紧紧握着白流雪放在被子外、略显冰凉的手,仿佛想将自己的温暖与信念传递过去。
他必须醒来。
必须由他,来解开这错综复杂的谜团,来指引前路,来对抗那既定的终焉。
然而,从那天之后。
白流雪依旧沉睡着,没有任何将要苏醒的迹象。
一天过去了,他没有醒来。
三天过去了,他依旧沉眠。
一个星期在众人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病床上的少年呼吸平稳,面色甚至因为“生命中毒”的持续而显得有些红润,但那双总是带着奇异光彩的迷彩色眼眸,却始终不曾睁开。
最终,一个月的时间,也在斯特拉校园的积雪消融又凝结、冬日的寒风日渐凛冽中,悄然而逝。
新年。
一月一日。
埃特鲁大陆通用的新年纪元,就在这样一个雪后初霁、阳光清冷的早晨,悄然翻开了新的一页。
斯特拉综合医院顶层的特殊病房,窗玻璃上凝结着美丽的冰花。
负责今日值守的,是一位认真但有些粗心的年轻护士。
她刚刚为白流雪更换了新的营养液导管,记录完生命体征数据,一切如常,那澎湃的生命力波动稳定得令人沮丧,也稳定得让人看不到变化的希望。
护士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难得的好天气,决定暂时离开一下,去楼下的休息室喝杯热茶,稍微喘口气。
毕竟,照顾这样一位特殊的病人,精神压力很大。
她轻轻带上房门,脚步声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病房内,只剩下仪器运行时极其轻微的嗡鸣,以及阳光透过冰花在地板上投下的、变幻不定的光斑。
沙沙……
沙沙沙……
仿佛春蚕食叶,又似细雨润物。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