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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体型堪比小房子的魔狼,竟被他单手抡起,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然后狠狠砸在侧面的湿软地面上!
巨响声中,泥土、草屑、断枝四散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魔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夹杂着骨头错位声响的闷嚎,被摔得七荤八素,一时间竟挣扎不起。
“哎呀!咔啊!”
魔狼徒劳地蹬踏着四肢,试图翻身,但扼住咽喉的那只手仿佛生根的铁铸,纹丝不动。
“嗯?”
白流雪自己都有些惊讶地看着被自己单手按在地上的巨兽。
这感觉……太不真实了。
刚才那一系列动作流畅得如同本能,力量也大得超乎预期。
“呃……呃?”
终于察觉到身后异动、停下脚步、惊魂未定地转过头来的小阿伊杰,更是瞪大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小嘴张成了O型,看看地上徒劳挣扎的恐怖魔狼,又看看那个单手将其制服、戴着奇怪面具、穿着冒险者衣服的“大哥哥”,彻底懵了。
恐惧暂时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哇哦,这七阶(临时)的身体素质,还真不是盖的……’白流雪心中暗叹。
在游戏里,属性提升只是数字变化,攻击力增加,感觉没那么直观。
但在现实里,这种力量、速度、反应的全面飞跃,带来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感。
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对“变强”的渴望,在心底悄然滋长。
既然控制住了局面,就没必要跟这畜生客气。
他左手一翻,那柄名为“特里丰”的、平时更多作为仪式或工具使用的细剑出现在手中。
心念微动,剑身嗡鸣,一道凝练的冰蓝色光刃瞬间延伸而出,散发着凛冽寒气。
手起,剑落。
噗嗤!
光刃精准地刺入魔狼相对脆弱的咽喉部位,穿透皮毛、肌肉、骨骼,从另一侧透出少许尖端。
魔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猩红的眼眸迅速黯淡下去,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嗬”的出气声,便彻底不动了。
如果是以前,要刺穿这种高阶魔物坚韧的皮毛和强健的肌肉,需要极高的专注和魔力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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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只是随手一挥,如同热刀切黄油。
小阿伊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小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白流雪若无其事地拔出光剑(剑身滴血不沾),手腕一抖,光刃消散,特里丰收回随身空间。
他其实很想立刻翻检一下这头魔狼的尸体,看看有没有价值不菲的魔力核心或特殊材料,但为了维持住这个“从天而降、轻松解决危机、深不可测的酷哥”形象(尤其在小孩面前),他强行忍住了。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向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小阿伊杰。
“话说回来,你知道从这儿怎么走出去吗?回有人烟的地方。”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带着点理所当然。
“嗯……知、知道……”
小阿伊杰回过神来,声音还带着颤抖,但已经努力在控制。
“有地图吗?”
“没、没有。”
她摇了摇头,然后迟疑地抬起一只沾着泥的小手,指向魔狼刚才冲出来的灌木丛后方某个方向,“那边……穿过那片树林,再走一段,就是……我们家前院的外围了。”
“……”
白流雪沉默了。
前院?谁家的前院能大到把这种等级的魔物放进来溜达?还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摩尔夫大公家的防卫是纸糊的吗?还是说这个时代的安保水平就这么离谱?
无数槽点在心里翻腾,但考虑到这是个“浪漫奇幻”世界,贵族领地里养点“珍奇异兽”当看门狗?或者训练场陪练,好像……也不是完全说不通?算了,入乡随俗。
“嗯,走吧。”他朝阿伊杰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要、要去我家吗?”
小阿伊杰似乎有些意外,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毕竟刚被救了)。
“不然呢?这荒山野岭的,我又不认识路。快带路,我饿了。”他故意用上了略显不耐烦的语气,仿佛只是顺便。
“哦……好、好的。”
小阿伊杰小声应道,又偷偷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死透的魔狼,然后才挪动脚步,怯生生地走到前面,开始带路。
白流雪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扫过小女孩单薄、还在微微发抖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本打算尽量避免与“现在”的熟人在过去产生交集,结果开局就撞上了最关键的“主角”之一,还是幼年体。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命运”的引力?或者说,银时十一月那老家伙,是故意的?
不知为何,从见到这个小阿伊杰开始,他心头就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微妙的不祥预感。
…………
与此同时,基准时间线,夏月平原,星云商会总部外。
轰隆隆!!哗啦啦!!!
沉闷的雷声在低垂的铅灰色云层中翻滚,与滂沱暴雨砸在魔法马车精金镀层车顶上的狂暴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嘈杂而压抑的乐章。
马车车窗上,密集的雨痕不断流淌,将窗外的景象切割成模糊、晃动的色块。
海星月静静地坐在马车奢华的绒面座椅上,星空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窗外那一片被雨幕笼罩的、熟悉的城市轮廓,仿佛在欣赏一幅动态的水墨画。
达到他这等境界的魔法师,几乎不会浪费时间在“发呆”上。
即便此刻,他看似静止,但浩瀚的精神力与思维却在无声地高速运转,如同一个独立的、精密的世界,同时处理、推演着数以千计的信息与难题。
在这些纷繁思绪的漩涡中心,占据最大比重、反复被推演审视的,无疑是关于那个少年……白流雪。
“雨季的夏月平原,总是被这无休无止的雨水所困,民生多艰。但今年的雨水,似乎格外绵长暴烈,不是吗?”海星月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并未转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坐在他对面、同样望着窗外(或者说,目光空洞地穿透了窗户)的泽丽莎,如同一尊精美却失去灵魂的冰雕。
她不会在这种情境下打瞌睡,所以原因显而易见……
她在用沉默,表达着无声的抗议与冰冷的隔阂。
如果有人问,谁敢如此“无视”一位九阶大魔导师的搭话?
答案很简单:另一位心情糟糕到极点、且刚刚被这位大魔导师“强迫”带离危险之地、目睹了同伴(或许不止是同伴)消失在时空乱流中的年轻少女。
尤其是,当这位女性的身份是星云商会的继承人,而她此刻正被巨大的悲伤、自责、愤怒与某种更深沉的绝望所淹没时,世俗的敬畏与礼节,便显得苍白无力了。
“泽丽莎。”
海星月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侧脸上。
那金黄色的眼眸深处,仿佛冻结着万载寒冰,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彻底破碎了,“你……在怨恨我吗?”
听到这句话,泽丽莎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她终于,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迎上了海星月那双仿佛能容纳星海、洞察人心的眼眸。
依然,没有回答。
没有承认,没有否认,只有一片死寂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海星月能感受到一股汹涌的、冰冷的暗流。
泽丽莎的脑海中,此刻依旧无比清晰地镌刻着不久前的画面:在卡门塞特遗迹那摇摇欲坠的棋盘之上,白流雪挺直的背影;在时空崩塌的毁灭景象中,他转身直面古老邪神的决绝;以及最后,遗迹连同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彻底消失在虚无中的那一瞬。
即使在最深沉、最疲惫的梦境里,这一幕也总会浮现,化作冰冷的梦魇,将她一次次惊醒。
他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选择?古代卡门塞特的遗迹,失去了线索,以后可以再找。
星云商会的财富与力量,足以支撑无数次新的探索。
但是,他的生命……只有一次。
“小姐,塔主大人。我们抵达了。”
车厢前部,担任车夫的星云商会精锐骑士,隔着隔音魔法屏障,用恭敬却难掩一丝激动的声音轻声通报。
马车缓缓停稳。
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可以看见外面巍峨、华丽、象征着无尽财富与权力的建筑群……星云商会总部。
这里不仅是商会运作的核心,也是由无数依附于星云的大小商会、工坊、交易所聚集而成的、堪称独立城邦的巨型商业都市的中心与心脏。
这里,也曾是泽丽莎度过童年、学习、并最终被迫迅速成长的“家”。
哇啊啊啊!!
快,快去看啊!
马车刚刚停稳,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情绪的声浪,便穿透了雨幕和马车良好的隔音,隐隐传入车厢!
只见窗外模糊的街道上,无数穿着各色服饰、种族各异的人,正冒着倾盆大雨,疯狂地向着某个方向奔跑、聚集!
他们的脸上看不到对恶劣天气的抱怨,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与迫切。
显然,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而且,并非危险或灾难,因为街上每个人的表情,都洋溢着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马车内的泽丽莎,目光终于从虚无中聚焦,重新投向窗外那一片模糊而喧嚣的景象。
她的心脏,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扑通!扑通!扑通!
一声声,沉重而急促,仿佛要撞碎胸腔的肋骨,挣脱束缚。
“难道……”
一个微弱的、几乎不敢去触碰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悄然燃起的火星,在她冰冷的内心深处骤然闪现。
不,还不能放松,还不能期待,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用尖锐的痛楚来对抗那汹涌而来的、不切实际的希望。
期待越大,当真相并非所愿时,随之而来的失望与崩塌,也将更加彻底,更加致命。
“冷静下来。”她对自己说,声音低不可闻。
但是,随着马车在激动的人群中缓缓前行,向着总部宅邸深处驶去,外面的欢呼声、呐喊声、喜极而泣的声音,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最终汇聚成一片几乎要掀翻天空的声浪海洋!
仿佛整座城市的人都涌上了街头,使得马车几乎寸步难行。
哇啊啊啊啊啊!!!
“看来,是受过你父亲恩惠的人们。”
海星月的声音平静地响起,目光扫过车窗外那一张张激动到扭曲的面孔。
梅利安在攀登世界首富宝座的过程中,固然少不了铁腕与谋略,但其以“公正交易”与“惠泽四方”闻名的善行,同样数不胜数。
这座城市中,有太多人直接或间接地因梅利安的商业决策、慈善捐助、就业机会而得以生存、发展,甚至改变命运。
他们为何如此狂喜?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不,是显而易见。
“是小姐的马车!!小姐回来了!!”
人群中,有人眼尖地认出了泽丽莎那辆带有星云徽记的特殊座驾。
下一刻,拥挤的人群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开,如同神话中“红海分水”的奇迹,自发地向两侧退让,为马车让出了一条笔直、通畅的、直通宅邸大门的道路。
那景象,壮观得如同史诗电影中的场景。
咔嚓。
马车的车门被外面的侍从恭敬地打开,冰冷的、带着雨水气息的风瞬间涌入温暖的车厢。
泽丽莎没有立刻下车,她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以一种近乎仪式般的缓慢与刻意,优雅地伸出了一只穿着精致高跟鞋的、修长笔直的腿,踏在早已铺好、却已被雨水打湿的深红色天鹅绒地毯上。
这个动作,与其说是从容,不如说是她用来掩饰内心那几乎要失控的、如同脱缰野马般剧烈心跳的最后一道脆弱防线。
周围的喧嚣,似乎在那一刻,奇异地安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马车门口。
泽丽莎缓缓抬起头,金黄色的眼眸,穿透迷蒙的雨丝,直直地望向此刻正站在宅邸大门前、那片被魔法屏障隔绝了雨水的干燥台阶上,静静等待着她的那道人影。
毫无疑问,那是……父亲。
梅利安,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熟悉的、温和而充满歉意的微笑,张开双臂,仿佛随时准备给予女儿一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