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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泽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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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在废弃车站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满月塔主海星月应该还在动用他的力量和人脉帮助泽丽莎寻找父亲。
    这位站在世界魔法顶点之一的大人物,平时我连上前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这次……正好。
    “我们得先离开这里。你需要换身干衣服,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我对依旧坐着的泽丽莎说道,语气尽量放得平和,“然后,我们再详细谈谈……怎么找回你父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偶遇泽丽莎(第2/2页)
    泽丽莎仰起头,雨水和泪水模糊的脸上,那金黄色的眼眸怔怔地望着我,里面充满了脆弱、依赖,以及一丝重新燃起的、微弱的决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扶着旁边腐朽的栏杆,有些吃力地想要站起来。
    我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入手冰凉,且微微颤抖。
    莲花客栈,千里之外,云海之上的无名瞭望塔。
    这里曾是古代“仙人”们聚会对弈、饮茶论道的圣地,其景致被记载于名画《仙人对弈图》中,流传后世。
    在现代,此地一度差点被开发成面向富豪的顶级观光景点,但因涉及复杂的空间定位与安全法规,最终计划搁浅,重新归于寂静,成为常人难以寻觅、甚至难以感知的遗世之地。
    咚。
    一声清脆的落子声,在只有风声呼啸的孤高塔顶响起。
    银时十一月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古朴的石制棋桌前。
    棋盘是某种温润的黑色玉石打磨而成,线条分明。
    棋子则是黑白二色的某种奇异晶石,在穿过稀薄云层的天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泽。
    他对面空无一人,但棋盘上黑白交错,俨然是一局进行到中盘的残局。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银时十一月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手指捻着一枚白子,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
    他依旧是那副落魄老农的打扮,白色长胡子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烟斗搁在石桌边缘,早已熄灭。
    他身后的云海,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道身影踏着流动的云气,如同走在坚实的阶梯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塔顶边缘,然后走了过来。
    那是一位老妇人。
    穿着打满深紫色补丁的旧长袍,兜帽掀在脑后,露出一头稀疏灰白的发丝,在脑后勉强挽了个小髻。
    她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暗褐色。
    一只手拄着根不起眼的木棍,另一只手随意地拎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脏兮兮的白色布幡,上面用褪色的墨水画着歪歪扭扭的八卦图案。
    腰间挂着一串用红线穿起的、磨损严重的古朴铜钱,全身上下还挂满了各种看起来廉价又古怪的小饰品……风干的草药包、奇形怪状的骨头挂件、色彩斑驳的玻璃珠子。
    她没有确切的名字,如果非要用一个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的词来称呼她,那就是……算命师。
    她慢悠悠地走到棋桌对面,将手中的旧布幡靠在石桌边,摘下那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镜片上有裂痕的廉价墨镜,露出那双与苍老面容不甚相称的、异常清亮且仿佛能倒映出流动星光的眼睛。
    她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微微发黄的牙齿,笑了笑。
    “老家伙,最近在忙活啥呢,咋有闲心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发呆?”
    “时光虽金贵,可也不是每一刻都得火急火燎地赶路。”银时十一月依旧没抬眼,声音平淡。
    “哟,老家伙啥时候有过‘忙碌’的时候?老婆子我可记不清咯。”
    算命师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在对面坐下,将棋盘上那些黑白棋子哗啦一下全部扫到一边,动作粗鲁得像个市井无赖。
    然后,她拈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转了转。
    “那你是来干啥的?”
    “无聊,找你唠唠嗑呗。呵呵,老婆子我云游四方,还需要啥理由不成?”
    算命师笑嘻嘻地说,随手将黑子“啪”一声按在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位上,力道之大,让石制棋盘都微微震颤。
    咚。
    银时十一月终于抬起了手,拈起一枚白子。
    但他没有立刻落下,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温润的棋子表面,目光第一次从棋盘上移开,看向对面的算命师。
    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深处,银色的流光缓慢旋转,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你最近……还在做那些无谓的奔波吗?”
    算命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挂着,没有回答。
    “放弃吧。”
    银时十一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仿佛不是建议,而是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哎呀呀~这话说的,可就让老婆子为难咯?”算命师拖长了调子,眼神却变得有些飘忽,仿佛看向了某个极其遥远的地方,“从老家伙你把这份‘能耐’分给我的那一刻起,这担子,这命数,不就落在我肩上了么?”
    银时十一月拥有窥视未来可能性的能力。
    而作为他分割出去的、掌管“未来”概念的神器化身,算命师继承并特化了这份能力,甚至在某些方面看得比他(现在的他)更为清晰、长远。
    她当然“看”到了,清晰地、无数次地、在无数条时间线的尽头,都指向同一个终局……十年之后,名为“黑夜十三月”的终焉降临,世界归于沉寂与毁灭。
    因此,这些年来,算命师一直在“奔波”。她游走在大陆各处,寻找那些可能成为“变数”的存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或许是几句看似胡诌的“预言”,或许是一次“偶然”的指引,或许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邂逅”……试图拨动命运的丝线,将世界引向一个稍微不同的、或许能避开终局的“可能性”。
    她在无人知晓的阴影里,默默努力着。
    但是……
    “那么,你改变了什么吗?”
    银时十一月平静地问道,将手中的白子轻轻放在了棋盘上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甚至有些自损的边角位置。
    算命师不知道的是……她所做的、正在做的这一切努力,银时十一月在更久远的过去,在还未将力量分散、自身时间权能完整无缺的时期,早已做过,并且重复了数百次。
    他无数次地尝试回溯时间,回到更早的节点,以更直接、更强大的方式干预,引导关键人物,扭转关键事件……但最终,全都失败了。
    世界毁灭的终局,如同拥有绝对引力的奇点,将所有偏离的时间线重新拉回既定的轨道。
    他剩下的,只有耗尽了神力、磨损了神性、以及深刻骨髓的、无法拯救任何事物的冰冷绝望。
    「掌控时间伟力的代价,便是无法真正干涉时间洪流中注定发生的事件。」
    这份如同诅咒般伴随祝福而来的限制,让他最终明白,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
    所以他选择了“放弃”,将力量分散,自我放逐,在莲花客栈用酒精和赌博麻醉自己,等待那终末之日的来临。
    “哎呀……多多少少,还是改变了一点点嘛。”算命师嘿嘿笑着,眼神闪烁,避重就轻。
    比如,不久前她“引导”了泽丽莎与白流雪在快乐乐园站的相遇。
    在她看到的未来中,这两人注定会因为各种原因产生交集,互相影响。
    但如果那个“相遇”的时机太晚,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好的“可能性”(比如泽丽莎彻底崩溃黑化,或者白流雪因其他事件无法及时介入)。
    所以,她稍微“推”了一把,让这场相遇提前发生,至少避免了那些她看到的、比较糟糕的短期未来。
    但无论如何,他们“注定相遇”这个事实本身并未改变。
    她所做的,或许只是让这场相遇发生在一个对她(或者说,对她期望的未来)更“有利”的时间点。
    这真的能算“改变”未来吗?或许只是选择了未来无数分支中,相对较好的一条。
    “白流雪……你对那个孩子,也很在意啊。”银时十一月忽然说道,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仿佛刚才那句问话只是随口一提。
    “呵呵,是啊。”算命师这次回答得很干脆,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在我能看到的那些‘未来’碎片里……总是频繁地出现那个孩子的身影。有时候很模糊,有时候很清晰,有时候是英雄,有时候是殉道者,有时候……是带来变革的火种。很有趣,不是么?”
    “是吗。”
    银时十一月不置可否。
    以他现在严重弱化的能力,只能勉强计算和观测即将发生在眼前事件的概率片段。
    像算命师描述的、那种跨越较长时间线的、关于特定个体的频繁“未来显现”,他已然无法清晰捕捉。
    “那个孩子……很‘特别’。”算命师拿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把玩着,语气带上了一丝追忆和探究,“特别到……让我想起你很久以前,做过的一个……失败的‘实验’。”
    银时十一月执棋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你曾经也尝试过,对吧?”算命师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对面的老人,“将‘回到过去’的权能,赋予他人,而非自己亲自使用。想着,如果干涉者不是被时间诅咒束缚的你,而是某个能自由行动的‘凡人’,结果是否会不同?”
    银时十一月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份沉默本身,已是答案。
    他曾这么做过。在遥远的过去,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选中过一些人,赋予了他们短暂或有限的、回到过去某个时间点的“机会”或“钥匙”,期待着他们能做出不同的选择,改变某些关键的“因”,从而扭转终局的“果”。
    结果如何?惨痛地,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有人回到过去后,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在意识到自己“重来一次”后,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与存在主义危机,一生在彷徨与自我怀疑中徘徊,最终悄无声息地郁郁而终。
    有人在穿越时间的洪流时,被庞大的信息与时间乱流冲刷,失去了所有或大部分关键的记忆,浑浑噩噩地度过“新”的人生,如同废人,直至死亡也未曾记起自己的使命。
    甚至有人,连“自己已经回到过去”这个事实都未能察觉,只是重复着与上一次大同小异的人生轨迹,直到终局再次降临。
    平凡的、脆弱的生命体,想要逆向穿越时间,回到过去,其需要支付的“船票”或“代价”,往往是他们自身存在中最珍贵的东西……记忆,尤其是那些构成他们人格核心、赋予他们生命意义与动力的、最幸福的记忆。
    时间从他们那里,夺走了这份“燃料”。
    对于某些仅仅依靠一两个珍贵记忆作为精神支柱、支撑着走过残酷人生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世间最残忍的惩罚。
    从那次“实验”彻底失败的那一天起,银时十一月便彻底放弃了“借助他人改变过去”的计划,也一并放弃了“阻止世界毁灭”这个看似不可能的奢望。
    他将力量分散,自我囚禁,在等待终结降临的虚无日子里,一天天麻木地度过。
    直到……白流雪找上门来。
    “但那个孩子……不一样。”
    银时十一月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困惑、审视与一丝微弱悸动的复杂情绪,“他……改变了‘未来’。虽然只是非常、非常微不足道的一点……但他向我展示了……一种我未曾见过的‘可能性’。”
    他说着,将手中一直摩挲的白子,轻轻放在了棋盘上一个极其精妙、却又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这一子落下,原本散乱的白棋瞬间隐隐有了呼应之势。
    银时十一月抬起头,目光不再浑浊,而是变得无比锐利、深邃,仿佛有无数时光的碎片在其中生灭。
    他直视着算命师那双同样清亮、仿佛能倒映未来的眼睛,用一种近乎宣告的、沉重的语气说道:“我……现在打算,重新收回……分散在外的力量。”
    虚无的算命师,本就是由银时十一月分割出去的、承载“未来”权能的神器所化。
    收回这份力量,意味着眼前这个拥有了独立意识、游荡世间无数年、试图以一己之力撬动未来的“存在”,即将迎来终结……意识的消散,存在的回归。
    然而,面对如此冷酷的、近乎“死亡宣告”的话语,算命师脸上非但没有恐惧或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释然和调侃的、堪称“丑陋”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在说:这一天,终于来了。我早就等着了。
    她就这样笑着,拿起刚才把玩的黑子,看也不看,啪的一声,清脆地按在了棋盘上。
    落子无悔。
    “老家伙,最后一局棋了,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是不是怕输给我这老婆子,脸面上挂不住,开始用嘴皮子干扰对手了?”算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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