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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底线灵活的沃恩与邓布利多
他先是看了一眼罗恩床头,缩在笼子里熟睡的斑斑,却没像过去几次,先查看对方的记忆。
而是来到哈利床边,魔杖轻轻抵在哈利额头,片刻,一缕白雾丝线被拉扯出来。
哈利体内的人格具装被拉出的刹那,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沃恩身后传来:「你的记忆魔法越来越精湛了,孩子。」
沃恩没有意外,浓郁的白雾从他袖口钻出,渗透进从哈利额头拉出的白色丝线里。
许多画面从他眼睛里一掠而过。
他一边查看,一边回应道:「只要你别向魔法部举报我,它还可以继续精湛下去。」
「哦——滥用可不是好习惯————」
「你跟著我过来,是想指摘我练习魔法的方式吗?」沃恩打断邓布利多的话,「真的很闲的话,我认为你更应该关心一下你的救世主,我给你发过信息,他的心灵深处可能因为一些未知的干扰,产生了一些变化。」
身后,邓布利多一身粉紫睡衣,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笑眯眯说道:「之前我们说过的,关心他的最好方法,就是暂时不要插手,以你和我的魔法实力,我们介入越多越深,命运的波澜就越大,最终,大到命运把我们驱逐出场!」
「况且,哈利目前的变化不是很好吗?按照你的说法,他在发挥主观能动性,尝试自己解决问题,还有罗恩,哈,我想我们都轻视了他的智慧。」
「主观能动性的前提是对事物有清晰的认知,明确的规划,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各个线索中盲目尝试————」
沃恩继续阅读著哈利体内人格具装传递来的信息,大量记忆,还有属于杂念的抽象印象,从他眼帘瀑布一般刷过。
他看到了哈利这些天的纠结,迟疑,犹豫。
懊悔、痛苦和决定扭转现状的坚决。
当然,也有哈利对罗恩「感情问题」的忧心忡忡————
沃恩表情有些异样,既是对哈利的无语,也是因为邓布利多的胡闹:
E
不要告诉我,你又想仿照上学期那样,把笔记本作为激励哈利成长的工具。
」1
老邓一脸惊讶:「亲爱的,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沃恩冲他翻个白眼。
邓布利多哈哈大笑,这间寝室已经被沃恩的昏迷咒扫了一遍,他不用担心吵醒谁。
神经兮兮地笑了一会儿,老邓语气愉快地说道:「是的是的,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你觉得不合适?」
「你在玩火,阿不思!」
「哦——你是担心哈利,对吗?真好,看来你真的把这个可怜的孩子当朋友了,你在担心他的安危,沃恩,多么美好啊!」
邓布利多感性地抹抹眼角。
老家伙拙劣的表演影响不了沃恩,沃恩有条不紊地分辨著人格具装传递来的信息,筛选,过滤,归纳。
从头到尾他的表情都很平淡,只在将白雾丝线重新送回哈利脑子里的时候,才嘲讽一句:「我是担心你玩脱了,万一里德尔先生复活归来,你死了倒无所谓,但若霍格沃茨沦陷,再也无法借阅图书馆里那些千年珍藏的话,对我来说就太可惜了。」
讽刺听得太多,邓布利多都免疫了,他感动地转移话题:「谢谢关心,孩子————哈利精神状况怎么样?」
「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瞧,我说吧,你是关心则乱————」
沃恩打断他:「不,这恰恰是问题所在,几天前,哈利的心灵确实受到某种未知的外力影响,触发了他内心基于自身道德观建立的底层防线,他自己察觉不到,但附生于他心灵世界的人格具装,却不会忽视,也不会传递错误的示警!」
看到他的神情很认真,邓布利多没再装疯卖傻,点点头:「好吧,你仔细筛查一下,需要我帮忙吗?」
「当然,回头我复制一份给你。」
「————亲爱的,我只是客气一下。」
沃恩懒得搭理这个不正经的老家伙,「你偷偷摸摸跟我跟到格兰芬多寝室来,应该不是偷窥我检查哈利的记忆吧?」
「什么偷偷摸摸,偷窥,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不要脸的老巫师抗议到一半,话锋一转:「陪我做件事怎么样?」
「做什么?」
「去看看笔记本先生想要干什么————城堡告诉我,有邪恶的力量,今晚在阴影里蠢蠢欲动!」
深夜,费尔奇胳膊下夹著一本书,一病一拐地穿行在宁静幽暗的城堡中。
他在巡夜!
刚巡视完四楼一这里原本不是他经常巡逻的地方,不过今天,那个还没开始的决斗俱乐部,在这层办了一场入会申请活动,该死的皮皮鬼把走廊搞的一团糟。
费尔奇清理好久,才把墙缝和盔甲里的水渍擦拭干净,夜晚他还不放心,疑神疑鬼地防备著会不会有小巫师半夜跑来效仿皮皮鬼捣乱。
作为整个霍格沃茨最不受小巫师们待见的人,费尔奇其实非常喜欢霍格沃茨。
在城堡的工作既是生活,也是他的一切。
——
不为别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每时每刻与魔法为伴,即使施出魔法的是教授们,小巫师们,而不是他————
一个哑炮,还能奢望什么呢?
但费尔奇没有完全放弃理想,离开四楼,通过楼梯间下到三楼,费尔奇没有立刻开始这一楼层的巡逻。
楼梯间是夜间的城堡唯一有照明的地方,一个个飘荡的火盆在阶梯环绕的天井浮浮沉沉,他停下来歇歇脚,借著光摊开手里的书。
书的封面,几个大字闪烁著迷人的,华丽的彩光:
《快速念咒,魔法入门函授课程》
费尔奇待它如同珍宝,翻开扉页的力道尽量轻柔,仿佛他手中捧著的是他的未来,他生命的一切。
【您发现跟不上现代魔法的节拍吗?您在生活中是否寻找借口避免表演任何简单的魔法?您是否困扰体力的魔力像一滩死水,无法回应您的呼唤,使出哪怕一个粗陋的把戏?快速念咒,魔法入门,解决您困扰的答案就在这里————
入目的银色花体字,让费尔奇呼吸急促,尽管书到手已经几天了,他反反复复将这段扉页寄语看了很多遍,却依然难以抑制情绪。
就在他想继续翻看下去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声音因为天井深邃的场地而被回音覆盖,显得很模糊,分辨不清,但费尔奇在那模糊的声响里,听到了猫叫!
洛丽丝夫人!
有夜游的小巫师?
胆大包天!
被打扰了学习的费尔奇,愤怒地合上书,夹了起来后,一瘤一拐又无比矫健地冲到楼下。
跑到二楼走廊,声响清晰了一些,费尔奇听到洛丽丝夫人在嘶叫,叫声痛苦!
「是谁!」
他怒吼著,心急如焚,甚至因为跑得太快摔了一跤。
走廊里一片漆黑,天井的光照不到这里来,摔在地上的费尔奇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揪心地望著前方深沉的黑暗,还有黑暗深处,扑腾声,撕打声,以及,洛丽丝夫人越来越凄厉的叫声。
该死的!该死的!
「是谁!滚开!不要伤害洛丽丝夫人!」他嗓音颤抖大叫。
然后,有一个什么东西从他身后的门廊进来,轻盈又迅猛的自身边穿过,费尔奇只看到一双硕大的,宛若鬼火一般的碧绿眼睛,冲进黑暗的走廊里。
撕打声越发激烈了。
可他还是什么都看不到,黑暗如同浓雾一般遮蔽了视野,担忧化作恐惧,紧紧揪住费尔奇的心。
就在他慌乱无措,挣扎爬起来,也想冲进去的时候。
身后又一次传来响动,那是一句淡淡的咒语:
」Lumos!」
费尔奇看到,强烈的光,飓风一样从身后「吹」进走廊!
光明盛放。
费尔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看到走廊中,有扭曲的阴影在光中融化,看到黑暗如同潮水一般,向那强烈的光芒反击,又节节败退。
无数声响传进了他耳朵里,那是窸窸窣窣的低语,是狂躁的幻响,是蛊惑的呢喃,是恶毒的诅咒。
费尔奇感觉到自己的心智在那无数重叠的声音中,仿佛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摆著,似乎下一秒就会熄灭。
但身后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那手带来了温暖的光芒,将他笼罩。
他的意识像眼前的空间一样,陷入空白。
等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黑暗已经消失了,走廊的火盆燃起仙火,蓝色的火光摇曳著,照亮了前方的一切。
「不——」
走廊里的情况印入眼帘的刹那,费尔奇发出慌乱的叫喊,他看到洛丽丝夫人躺在大约20英尺外,毛发虬结,浑身是伤。
赤红灼目的鲜血流淌在走廊的地板上,周围到处都是猫毛、抓痕和撕打过的痕迹。
「不!洛丽丝夫人!」
费尔奇跌跌撞撞冲过去,想把洛丽丝夫人抱起来,但看著自己心爱的伙伴浑身是伤的样子,又不敢妄动。
一时间手足无措。
这时,之前听到的那念咒的淡淡声音,再次传来:「别担心,费尔奇,洛丽丝夫人没有生命危险。」
费尔奇回头,看到沃恩站在他之前摔倒的地方,一团柔和许多的萤光于头顶悬浮,但又有更明亮的光芒隐隐闪烁,似乎————在防备著什么。
「韦斯莱先生————」
如果说,霍格沃茨城堡还有什么人能让「性格恶劣」的费尔奇有些好感,除了邓布利多、麦格教授之外,就只有沃恩·韦斯莱了。
倒不是两人有多么密切的交集。
而是沃恩·韦斯莱养的那只巨大的猫,果果茶,是洛丽丝夫人的玩伴,洛丽丝夫人也因此从沃恩那里蹭到不少猫粮和小鱼干,沃恩有时还会送给他一些宠物补剂。
费尔奇相信沃恩的话,他丑陋的鼻子上挂著鼻涕、眼泪,眼里流露出期盼的光:「真————真的吗?韦斯莱先生?」
「是的,阿格斯。」
这次回答的不是沃恩,费尔奇惊讶看到,一身粉紫睡衣的邓布利多,也从走廊门廊那里进来。
「我刚刚通知了庞弗雷夫人,你尽快把洛丽丝送到校医院,她会治好她的。」
费尔奇不知道这样的深夜,沃恩和邓布利多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心已经乱套了,下意识遵从吩咐,小心翼翼抱起洛丽丝夫人,准备去校医院。
只在离开前,他腮帮鼓胀著,恨恨问道:「韦斯莱先生,校长先生,究竟是谁那么恶毒,攻击我的猫?」
他没有得到答案。
邓布利多只是安慰他:「我们会调查清楚的,阿格斯,快去医院吧,好好照顾洛丽丝夫人。」
费尔奇啜泣著离开了,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夹在胳膊下的那本书,落在了地上,被沃恩捡了起来。
送走费尔奇,邓布利多回来的时候,看到沃恩正翻看那本书。
「阿格斯是个哑炮,他一直没有放弃学会魔法的梦想。」邓布利多对自己任命的看门人显然很了解。
「但他努力错了方向,这本书的内容全是假的。」沃恩只是翻阅了几篇手里的《快速念咒》,就断定整个书是个针对哑炮的骗局。
邓布利多耸肩:「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总是会陷入思维的怪圈,被不甘和盼望奇迹的渴求束缚在一个看似光明的大网里,哪怕他们知道那是假的————就像汤姆,他果然还是来了这里。」
两人目光望向之前洛丽丝夫人受伤躺著的地板旁边,那里有一扇门。
门后就是废弃的盟洗室,密室的入口。
不久前在哈利和罗恩的寝室里,邓布利多说让沃恩陪他办的事,就是阻止刚刚那个伤害洛丽丝夫人的人,进入密室。
救下洛丽丝夫人,反倒是机缘巧合————
说实话,沃恩现在对「机缘」、「巧合」这种词汇,有点PTSD了————
他摇摇头,甩掉脑里隐约的烦躁,看著盥洗室半掩的门扉,说道:「上次告诉你情报后,我还以为你消失的这些天,会想办法把它封起来。」
「封锁不是个好办法。」邓布利多摇头,「我确实考虑过,还去图书馆查阅了城堡历年的修缮资料————这里还要感谢你,沃恩,你去年在图书馆的借阅记录,帮我省了很多时间,城堡存在的时间太久,资料太繁杂了。」
这番话既是调侃,也是隐晦的刺探,沃恩微笑以对:「能帮到你就好,有什么发现吗?」
「当然没有,和你说的、查到的一样,目前看来,这里就是密室仅剩的入□,科维努斯·冈特在18世纪那次波及整个城堡的管道改造中,可能把其他入口都取消了————我只是感叹,如果40多年前,桃金娘遇害的时候,我们考虑到冈特家族这个因素就好了,恐怕密室早就被我们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