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犊子给祸害了,我非常同情她,理解她--但我不能因为自己救过她,就要人家报答自己,嫁给自己,那样的话,我成什么人了呢?”“假如,庄青草她爱你,情愿给你做媳妇呢?”武大为扑哧一笑:“那我当然是好事,可是不行--”“怎么就不行呢?”“庄大叔已经跟我流露出这种意思了,还有庄青草也有这方面的表示,可通过他们话里话外,我揣测,他们并不知道我伤的是什么地方呀。”“就是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再说你这伤也是为救庄青草才负的呀。”“露馅了吧!说了半天,还是一种恩人自居的思想,救人那是应该的,庄青草啥也不欠我的。庄大叔他们就是基于这种最纯朴的报恩思想,才把那意思透给我的,庄大叔还对张猛他们说过,等房子盖完,早点把事儿给办了,他盼着抱外孙子呢。所以,我不能干,他们要是知道了实情,也未必能干。”武大为的为人,林大锤是了解的,这也正是林大锤敬重这位多年搭档的原因之一。他理解地笑笑说:“你呀,在个人婚姻问题上,也是这么耿直,宁可亏了自己,也不愿亏了人家,是条汉子。这样吧,你要不方便开口,我替你和他们爷俩挑明了,怎么样?”武大为为难地说:“林书记,先不提这事儿吧,刚开完会,当前开荒建场任务那么紧,等等再说吧。”林大锤把最后一口大饼子塞进嘴里,把最后一口糊糊也喝了,站了起来,望着远处一挥拳,“他妈的,说打仗,咱俩所向披靡,怎么一轮到个人的事儿,这种烂屁眼的事儿都让咱俩给摊上了呢?”武大为无奈地笑笑,两手一摊,算作回答。这些天,庄青草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要嫁给武大为。这倒并不是像外面议论的那样,她应该对武大队长报恩,确确实实是她发自她心中的爱。自从地塞回来后,她的脑子里老是不由自主地出现武大为的影子,想甩也甩不掉。武大为那浅浅的笑容,办事的干练,为人的大气,那面对王老虎时的英勇这一切都让她着迷。做父亲的看出了女儿的心事,几次追问下,她终于点头承认了。喜得庄大客气当即就要去找武大为问问这事儿,倒是被庄青草拉住了,她嗔怪爹太鲁莽,怎么也得找机会先试探试探,如果武大队长确实有那意思,再提也不迟,庄大客气只得应允了女儿。庄青草自从有了这个想法,她对武大为就格外关注起来,先是发现武大为下蹲不方便,因此,他的衣裤都是由张猛帮着洗。青草猜想大概是由于伤口的原因吧,再一想张猛也是病号,洗衣也不便,她便偷偷地把武大为藏在床底下的脏衣服全洗了。武大为知道这件事后,还专门找她道谢,说话时的那份腼腆,像个大姑娘似的。以后,她就找机会接近他,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武大队长是个内心感情极其丰富又极其细腻的人。几次试探,武大为既没有一本正经地拒绝,也没有轻率地同意,从他的表情和说话的声音中,似乎可以觉察他内心的波澜,甚至是隐藏着极大痛苦。在武大为面前,只要一涉及婚恋,他就立即三缄其口。庄青草甚至把对他的爱慕说得很坦白,至少她自认为是那样。可是武大为从来不曾痛痛快快地答应过,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是他的伤?每次都是金大夫亲自给他处置,她觉得奇怪,想问,却又开不出口,毕竟自己是一个大姑娘家,怎么好意思呢?庄青草一直想把这事弄个明白。今天她从家里把仅剩的一块野猪肉拿了出来,又请程桂荣帮忙采了些四叶菜。一个上午,又是剁馅,又是摘洗菜,和面,忙着包饺子。原来,她看着武大为日渐清瘦的身影,要给他打打牙祭。程桂荣帮着烧火,饺子下水了,一会儿就翻滚起来,添了两回水,饺子就熟了。程桂荣看着翻滚的饺子,催促道:“好了,快捞出来吧,再煮就破了。”庄青草抽动着鼻子,使劲闻了闻,“啊,这野猪肉四叶菜的饺子一定很香。”“香不香,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庄青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饺子全部盛在一个饭盒里:“二妮姐,下回咱再包就自己吃。武大队长在拖拉机翻地那儿,你陪我去吧。”“我去了岂不是碍手碍脚的,你自己去吧。”“不行,我现在见了他心里就打憷,都不知道该说些啥。”“你啥也不用说,招呼他过来,你就把这个给他往面前一放,就什么都明白了。”庄青草解下围裙,擦擦手,央求道:“二妮姐,我求你了,陪我去吧,就一会儿,不耽误厨房里的活儿。”正巧侯木林端着盆进来,见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明知故问地:“哟,青草,这饺子是给我包的?”说着就要动手去拿。程桂荣看见,一巴掌打向那只伸向饭盒的手:“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等你找到了你要找的人,自然就有饺子吃了。”侯木林赶紧抽回了手,那双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瞧着饺子,馋得咂咂嘴,终于吐了吐舌头,溜了出去。庄青草盖上饭盒,拽上程桂荣,出了炊事房,刚走出没几步,迎面蹦蹦跳跳走来了王豆豆。“二妮姐,干什么去啊?”“我陪青草去给武大队长送饭。”王豆豆瞧瞧庄青草,有些不解地说:“哎哟,二妮姐,人家青草给大队长送饭,你陪着算怎么回事儿,来。”他使了个眼色让程桂荣过去,“我有事儿。”程桂荣朝庄青草努努嘴,王豆豆见她有些为难,就用求助的目光望着庄青草。庄青草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凑近程桂荣,小声耳语:“去吧,二妮姐,小土豆人不错!”说完自顾自转身走了。原来,刚才钟长林送了一大把野枣给王豆豆,他就赶紧来找程桂荣。现在,见庄青草走了,急忙拉上程桂荣,往一个僻静处走去,边走边神秘兮兮地说:“二妮姐,你不知道啊,青草跟武大队长正那个呢。”程桂荣故意装糊涂:“什么这个那个的?”“啊呀,你真笨,搞对象呗。”“净胡说,八字还没一撇呢。”王豆豆从兜里掏出一颗枣,去除里面的核,往程桂荣嘴里送去:“这是钟木匠他们上山砍建房料摘来给我的,好吃着呢。”程桂荣躲闪着:“哎呀,小土豆,人家给你吃,你就留者吃吧,你也不多。”王豆豆搂住了程桂荣的脖子:“不行,就是要给你吃。”说着硬把枣儿塞进了程桂荣的嘴里。程桂荣嚼着品着说:“你吃了吗?”“吃了。”说着又把第二颗塞进程桂荣的嘴里。庄青草老远就看见武大为驾驶的那台拖拉机,她挥着手,机车停了下来,武大为走下机车,向她走来,拖拉机手老牟继续翻地。“青草,你来干什么?有事儿?”武大为问。“我来给你送饭。”“送饭还用你,走这么多路。炊事班那么多小伙子呢?”庄青草笑笑,蹲下,打开饭盒说:“我愿意来!”武大为见饭盒里装着是热气腾腾的饺子,不胜欢喜:“哟!今天中午吃饺子?改善生活了?”“这是野猪肉四叶菜馅的,快趁热吃了吧!”“都给谁包了?”武大为蹲下一边往衣襟上擦着手一边问。庄青草低着头,“就给你一个包的。”武大为的脸色难看起来,“谁让你包的?”庄青草见武大为铁青着脸,大眼珠子有些外凸,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十分严厉。她有些害怕,不敢再看;她更有些委屈,不知这事儿究竟犯了哪一条?又怎么得罪他了,她低着头,倔强地说:“是我,我自己让的。”武大为呼地站了起来,一脚将饭盒踢翻,指着庄青草,愤怒地责问:“你--你有什么权利呀?”庄青草万万没想武大为竟然会这样不通人情。她痛苦地望着撒满一地的饺子,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这里有自己瞒着爸爸拿了家里仅有的一块野猪肉,这里有她起了个大早精心摘洗的四叶菜,这是自己一上午的努力,这饺子凝聚着她最真挚的深情和爱意武大为啊,你这么细心的人,难道你会不知道?就这么被你一脚给踢了她望着武大为,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你--你有什么权力把它”她哽噎了,再也说不下去,突然,她猛一转身向来路跑去,跑着跑着“扑腾”一声跌倒在水洼草丛里。武大为见庄青草跌倒,急忙要过去扶她,却见庄青草迅速爬起,脸上身上都是泥水,拼命往马架子方向跑去他一跺脚,一声叹息:“哎!哎哟!”原来是伤口被他这用力一跺脚疼得厉害。庄青草回到宿舍就趴在铺上呜呜地直哭,程桂荣知道出事了,怎么劝也劝不住,只好把金立荣班长请来。金立荣不明就里,以为是谁欺负了庄青草,他要去找武大为好好教训教训这人,替青草出这口气,可是庄青草只是一个劲地哭,什么也不说。金立荣也没了主意,只好去找庄大叔。当老牟开着车过来时,见庄青草不在了,饺子又散落一地,武大为正坐在一旁生着闷气,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坐到武大为身边,心平气和地说:“武大队长,说心里话,庄青草待你不错,你实在不该对她耍那威风。”老牟也是党小组的成员,在这伙当兵的里头,年纪又是最大的,颇有老大哥的风范,平时说话大家都听,可没想到这回武大为一听,却绷着脸冲着老牟说:“你知道个啥?”见武大为强词夺理,老牟就说:“你不就怕大伙说你吃小灶搞特殊吗?你把这话跟人家庄青草解释清楚就行了嘛,何必这么大动干戈?再说,你是个病号,又是领导,吃几个饺子其实那也没啥。”老牟的话合情入理。哪知道武大为依旧绷着脸,“哎,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你知道个啥?”老牟见平时和蔼可亲的武大队长,此刻,怎么变得那么固执,油盐不进,于是,气不公地说:“我知道个啥,我知道个啥,我知道你这事儿--”他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可武大为仍然余怒未消,他瞪大了眼珠,“我这事怎么了?啊?”老牟憋了口气,使劲说:“起码太过分!”说完他头也不回,爬上机车,气呼呼地一踩油门,拖拉机跟着轰鸣起来,排气管冒出了一股股浓烟庄青草给武大为送饺子,反而受辱的事在开荒大队很快传开了,最不能容忍的当然是做父亲的庄大客气。当金立荣找到庄大客气时,他正在铁匠炉前盯着做铁桶呢,一听女儿被人欺负,撒丫子就往女宿舍跑去。一见面,庄青草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庄大客气不由得火直往上蹿,他断断续续地听完庄青草的哭诉,再也抑制不住了。他冲出门,朝着机务队作业的地方跑去,要找武大为理论理论。后面还跟着一群人,有劝架的,也有看热闹的再说武大为见老牟走了,他慢慢地冷静了下来,老牟虽然情况并不了解,可他是一片好意,作为队长怎么能对他那态度呢。他说自己处理这事儿太过分,也没错,解决这问题,非得一脚踢了饺子吗?再说,自己当时确实不冷静,饺子哪儿来的?问庄青草了吗?用脚一踢,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他正想着,只见庄大客气怒气冲冲领着一帮人地朝自己走来,武大为这下明白乱子闹大了。他迎了上去,喊了声:“庄大叔--”庄大客气雷霆大怒:“谁是你庄大叔了?你武大为也太不像话了。我告诉你,我这一辈子,什么都能容忍,惟独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熊我的姑娘。”金立荣劝道:“庄大叔,你消消气,咱有话慢慢说。”庄大客气依然不依不饶:“慢慢说什么呀?啊,我庄大客气也不是个好置气的人。武大为,我告诉你,你这是逼着哑巴说话呀。你大队长,大队长怎么了,啊?大队长就兴欺负人了?王老虎那王八犊子欺负我姑娘,我没办法,忍了,忍得我满嘴起了大泡。可你武大为这样就不行!”武大为被庄大客气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通数落,反倒更清醒了。他暗暗责备自己处理事情太不冷静,就应承担后果。现在,他不能在庄大客气的气头上跟他解释,只能听着,让老人数落够了,气消了,以后再找机会沟通。金立荣见武大为难堪的样子,就说:“庄大叔,别生气,我们有党支部、党小组。在组织面前,谁也不能胡作非为。您放心,我让林书记批评他。”庄大客气听金立荣说到林书记,就更来劲了:“告诉你吧,武大为,我来开荒大队,是你们林书记、洪专员把我请来的,我不是冲着你来的。人家官比你大吧,谁也没向你那样,一脚把饺子给踢了,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批评不批评我不管,我去地塞粮库找粮食,到这儿来给你们当顾问,我不就是为我的姑娘吗?啊?”金立荣笑嘻嘻地:“知道,庄大叔,我们知道。”庄大客气火有些消了,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你武大为想清楚,给大家做个不搞特殊的榜样,这是好事,就靠你踢我姑娘的脸能踢出个榜样吗?你觉得她不好,那也得好好说嘛,你是领导,是救过她的命,这我们感激你,但也不能耍威风不是?你这样的作风,不跟国民党、军阀一样吗?”说着说着,他气又上来了,“告诉你!我不伺候了,我走!这还不行吗?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这就回小清河村去!”庄大客气转身就走。金立荣连忙上前去拉住了庄大客气的一只胳膊,武大为也追上去拉住了庄大客气的另一只胳膊,急急巴巴地说:“庄大叔,你别走,有话好好说嘛!”庄大客气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劲,用力一甩胳膊,把两人都闪了个趔趄,他转过身来朝着武大为说:“我跟你没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金立荣急得要哭出声来,他对程桂荣说:“二妮姐,我去撵庄大叔,你快去报告林书记。”看热闹的人们渐渐地走散了,只有武大为不知所措地站在寒风里。程桂荣也不知道林大锤在哪儿,倒是在路上碰上了刘美玉。她怪自己小脚跑不快,就把庄青草好心给武大队长包饺子送饭,没想到武大队长发了火,把装饺子的饭盒给踢了,庄青草气得直哭,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