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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着娶美娇娘,幸亏新娘跑了,要不然左县长麻烦就大了。
难听的话还会有一大堆。
老娘和媳妇的到来对左光辉确实是个麻烦,这不仅仅扒下了他平时的伪装,他的良心和良知更要经受一场痛苦的拷问,他究竟会怎样对待他的老母和发妻呢,龙脉人正拭目以待呢。
左光辉不愿再想这些倒霉的事,他告诫自己:要想在龙脉有大的进步,就必须跳出目前这个怪圈,不让这些倒霉的事来缠住自己。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办呢?想了半天,他觉得那只有加倍努力工作,只有做出了骄人的成绩,他左光辉在龙脉才会有话语权,别人也才会对他刮目相看,他太需要证明了,要用工作成绩来证明他的能力,证明他的才干。只有这样,才能摆脱目前的处境。要想实现这些,他捋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有两项优势:一是征粮工作,目前五万斤粮食快要到手了;二是新建粮库,工程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前一件是上级领导喜欢看到的事,后一件是龙脉人看得见的实实在在的大事。这是他的政绩,他要靠它来改变上上下下对他的印象,重塑自己的形象,从而改变自己现有的处境。那么,跟林大锤比,他有什么优势呢?除了在部队、在战场上他是英雄。现在,在龙脉,他林大锤要干的,简直是件异想天开的事。即便能打开地塞粮库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呢!想到这儿,他又得意起来。关于家里的事,他决定等过一阵子,跟她们摊牌,坚决要离婚。只要自己态度坚决,娘也没办法。离完了婚,娘就让她留在龙脉享享福,自己也应当尽点儿孝心。桂荣嘛,她要愿意留下,就给她找份工作;她要不愿留,就给她买张票,让她回家,多给她些补偿,好聚好散,也别亏待了人家,也给龙脉看看他左光辉的雅量和德行。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他用冷水冲了冲头,感到浑身清爽了不少。
上班的人陆续到了。马奇山兴冲冲地推门走进左光辉的办公室:“左县长,报告你一个大喜讯啊,五万斤粮食已经凑齐了,你可以给洪专员打电话了。”
左光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快大功就已经告成了。原先以为本子上落实的数字,在实际交付中,总会打点折扣的,还有人会反悔的,没想到马奇山这么能干。他高兴得一耸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握住马奇山的手,兴奋地说:“马局长,多亏你了,辛苦了。”
马奇山谦虚地笑笑:“还不是你左县长领导得好,只剩七天时间了,地塞粮库要是泡了汤,你左县长可就**了,快给洪专员打个电话吧。”
很快左光辉就接通了洪涛的电话,当听到五万粮食已经落实,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左县长,你们这头开得好啊!现在到处在闹粮荒,你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集到五万斤粮食,很好啊!这既说明你们的工作开展得扎实,同时也说明你们县很有潜力。要是我们地区十多个县都像你们能交五万斤,那我这第一批五十万斤支前粮就能按时送到大胡子首长手里了。其实大胡子首长比我都急,我们不能让前方的将士们饿着肚子浴血杀敌啊。我代前方的将士谢谢你们,希望你们继续努力啊!”
左光辉听这些话,激动得拿听筒的手都颤抖了:“洪专员,我们一定继续努力,只是眼下困难重重,郝掌柜一家被杀的案子还没有头绪,庄大客气的姑娘又被土匪劫走,人心惶惶啊”左光辉希望洪涛把指标降下来,但又不敢开这个口,只好拐弯抹角地找借口。
“我派人送去的情报林大锤看了没有?”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询问。
“还没有,我忙着建粮库,征粮,把这事--给忘了。我这就去给他。”
“乱弹琴!那是大胡子首长从前线截获的一份敌人密电,有一股精干的敌军化装成我解放军运输部队,正向龙脉驶来,他们是来运粮的。贻误了战机,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顿了一会儿,洪涛又说:“现在这样,你赶快亲自去通知林大锤,要他作好准备,不要轻举妄动,要不就要出大事了。我马上去联系部队,你让他把攻打地塞的人暂时先撤回来,等消灭这股敌人再干。”
洪涛的口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左光辉没在部队呆过,他不知道这小小的一张纸有多么重要,但他从洪涛的口气中知道自己已经闯了大祸。左光辉觉得这些部队的人真是不可理喻,刚才表扬你,让你激动万分,身子轻得像要飘到天上去了。冷不丁又批评你,一个180度的大转弯,让你一下子从天上掉下来,跌落得粉身碎骨。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变得真快,今天总算又一次领教了。
放下电话,他没有别的选择,从抽屉里找出那份印有“绝密”字样的文件,对马奇山说:“我去找林书记,你赶快去落实第二批征粮吧。”
“还是我陪你去吧,你把这么重要的事给耽搁了,林书记要是批评你,我还能帮你兜着点儿。”
马奇山主动要求陪同前往,光有难同当这一点就让左光辉感动不已,他动情地说:“好吧,在我左光辉最倒霉的时候,你总是陪着,我永远不会忘了你的好的。”
两人刚要出门,常永瑞匆匆忙忙地推门进来。
他瞪了常永瑞一眼:“什么事?慌里慌张的。”左光辉不喜欢常永瑞,除了他不会来事,他觉得一个干公安的应当遇事沉着、冷静,而他不具备这些品德,遇事心浮气躁的。自从自己当了县长,还没见他破过什么案子。
常永瑞瞧了瞧马奇山,觉得有些碍口。
马奇山知趣地说:“我走,我先走,你们谈。”
左光辉一下拉住马奇山,对常永瑞说:“常局长,马局长和你都是同一级别,都是我的部下,自己人。说吧,没事儿。”
常永瑞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情绪,但这一丝为难马上就消失了。他对左光辉轻声说:“刚才阎副县长回来了,他带来了一个消息,说今天凌晨林书记那边一个叫郝前进的连长牺牲了,他掉进了陷阱,是被底下的乱枪打死的。他还是部队的特等功臣呢。”
“这么说下面还真有敌人?林书记真是料事如神啊!”左光辉这回终于明白了地塞的真实存在和地塞里敌人的真实存在。他不觉又佩服起林大锤判断事物的眼光。
“另外,昨天晚上在县城中心区域发现了发报信号。”常永瑞无意中又透露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什么?发报信号?”左光辉吃了一惊,看来这龙脉还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哩”!他问常永瑞:“这么说咱县城里真有潜伏的敌特?”
“不会弄错吧?”马奇山追问道。
“信号很清晰,我们刚赶过去,信号就没了。”常永瑞瞥了一眼马奇山。
“哎哟!左县长,咱们可要提高警惕啊,林书记不是说王老虎又回来了吗!”马奇山故意提醒道。
左光辉对常永瑞说:“你回去继续给我严密监视,一定要把这隐藏在我们身边的敌特分子揪出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只要有敌人的存在,龙脉县就不可能太平。左光辉最大的毛病就是好大喜功,又爱听奉承话,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利用当枪使,而他却浑然不知。俗话说,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他要不清醒,漏子还会越捅越大。
千里寻夫的程桂荣不管后事如何,总算有着落了。那么也在急切寻夫的艾小凤的命运又该如何呢?刘老婆走了没多久,她就借口说去买菜,可是走了半天,也不见她回来。刘老大这边粮店要忙买卖,那边屋里,淘儿又在哇哇大哭,他叫了几声“小凤--小凤”也没人应,急得他满头大汗,只得把顾客撵走,关了门板,回屋去哄淘儿了。直到天黑,艾小风才回到家。回家以后,刘老大照例是一通埋怨,艾小凤就是不吭声。刘老大也没有办法。
两天以后的傍晚时分,刘老婆、刘长河也回到了家,一进门,刘老大就告上状了,把艾小凤怎么骗自己说去买菜,买到天黑才回家来的事说了一遍。刘老大一脸怒气地告着状,艾小凤把头一扭就回自己屋去了。长河也紧跟在后面也进了屋。背后传来了刘老婆的骂声:“就疼着老婆,眼里还有没有爹娘了?这没出息的东西!”
进了屋,长河关切地问:“小凤,你怎么出去一天才回家呢?爹都着急了。”
艾小凤刚要解释,见公公婆婆也走了进来,就赶紧改口说:“我在街上遇到了一个老乡,就上他家去唠了一会儿。”
“什么遇上老乡,满嘴谎话!你是我们家的儿媳妇,怎么能野在外面一天不着家呢?以后不准你出去了!”刘老大气还没消。
刘老婆一回家就听说儿媳妇出去买菜一天不着家,也是气得直冒火,数落道:“小凤啊小凤,你胆子可不小嘛!趁着我俩不在家,你就上外面撒野去了,真是不着调!你要再敢这样,瞧我不打断你的腿!”骂了几句,见两人都不吭声,也不好再发作,加上一路劳累,刘老婆就出去了。随后,刘老大也跟着出去了。
见爹娘都走了,刘长河就关切地问起小凤这两天的情况。艾小凤就讲起了艾林两家拜把子结为生死兄弟,之后屡屡遭难,被迫逃难东北的事,以及自己和大锤从小青梅竹马感情笃深,大锤为了报仇当了兵,自己苦等五年,不久前刚刚成婚的事,还有自打和大锤分手后,家里所发生的一切都跟刘长河讲了。末了,艾小凤摇摇头,痛苦地望着刘长河:“今天我回到家里,邻居冯大爷对我说,大锤他带着警卫员已经来找过我了。冯大爷却说我又嫁人了。”
“那冯大叔这回知道你上这儿了吗?”
“这回是知道了。”
“知道就好,那你男人一定会来找你的。”刘长河安慰道。
“不会了,冯大爷都说我嫁人了,他怎么还能来找我呢?”艾小凤伤心地哭了。“这回我算完了。”她越哭越伤心。
长河赶紧把门关好,“怎么就完了呢?他要是真的爱你,就一定会来找你的。”
不管长河怎么安慰,艾小凤就是一点听不进去,“就算我男人来找我,要是上这儿一打听,周围邻居谁不知道咱俩结婚的事儿。那天你们家又吹喇叭又放鞭炮的,就算我长八张嘴,我又怎么说得清呢?”艾小凤边哭边说。
“哎,你别担心,到时候我帮你说清楚就是了。再说,我俩不就是名义上的夫妻嘛!”
艾小凤眼前一亮:“真的?”
“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我现在这么待你,你还不相信我啊?”
艾小凤没想到刘长河这么大度,她要给刘长河跪下,刘长河赶紧上前去扶:“你这是干啥?我帮你也是因为我喜欢你,才这么做的。”
只听院子里刘老大扯着嗓子在喊:“长河,还不快出来卸车。”
刘老婆也在边上嘟哝着:“这不争气的,一见媳妇就跟丢了魂似的,才分开两天,两人就叨叨个没完没了啦?我看这个媳妇啊,非得叫他给惯坏了不可。”
刘长河听到喊声赶忙答应着卸车去了。
这时,前院传来了敲门声。
是谁在敲门呢?--是王豆豆。原来林大锤和冯大爷分手时约好过些天还会再来。回龙脉后,林大锤经不住王豆豆天天软磨硬泡,就同意让他自个儿抽空去跑一趟。得到批准,当天下午王豆豆就出发了。他找到了冯大爷,知道小凤也来过了,又从冯大爷嘴里知道小凤现在刘老大粮店。不过冯大爷劝他别再去找了。在再三追问下,冯大爷告诉王豆豆艾小凤确实已经嫁人了,而且就嫁给了城东刘老大粮店老板的儿子,还告诉他说两人挺般配的。王豆豆说啥也不信。在他的眼里嫂子多完美啊,说她薄情寡义又嫁人了,这怎么可能呢?他一定要亲自去看看。冯大爷拗不过他,就把去刘老大粮店的路告诉了他。
告别了冯大爷,王豆豆来到了长春。到了城东,大老远他就看到了“刘老大粮店”的招牌。他先从外面往里面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隔着栅栏他看到里面房子的窗户上贴着大红“囍”字,门框两边贴着新婚对联。知道冯大爷说的没错,于是他就敲起了院门。
开门的是刘老大,见门外站着个穿军装的小不点儿,就问:“小长官,你找谁?”
“大爷,前些天,你家是不是娶了个媳妇?”
“是啊,你有什么事?”
“那姑娘是不是姓艾,叫小凤。”
小凤在屋里隐约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便问了声:“谁呀?”
刘老婆赶紧过来,把艾小凤往屋里连推带搡,“老实呆着,没你的事儿!”说着就把门关上,上了锁,然后冲着院门外大着嗓门说:“喂,你这小当兵的,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我当然有用了。”王豆豆边说边往里挤。
刘老大不高兴了,用力把王豆豆往外推,“我们刘家娶媳妇,关你什么事呀,啊?”
艾小凤在屋里使劲拽门敲门,她知道外面的事一定和自己有关,很有可能是林大锤找到这里来了,要不大白天把自己锁屋里干吗?她想看,却看不见,她想喊,却又不知道该喊谁的名字,她仔细地听了一会儿,却又觉得外面的声音不像是林大锤,如果喊露馅了,反倒会引来麻烦。她没法喊,只好拼命拽门敲门,她知道要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刘老婆见王豆豆还要往里挤,就帮着刘老大往外推。并冲着王豆豆气愤地说:“好啊,你这个小当兵的,原来是你在勾扯我家媳妇啊!”说着,就一把扯住王豆豆的衣领,“走,找你们当官的去--”
王豆豆没想到自己会碰上个母夜叉,如果再这么僵持下去,势必坏了解放军的名声。他大声说:“你要干什么?--”说着用力一挣,终于挣脱了刘老婆,便一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刘老婆还在扯着嗓子说:“我说,怪不得我家媳妇这几天心神不宁,一出门就是一整天不回来,原来是你在勾扯啊,你这不要脸的东西,你问左邻右舍,谁不知道我儿子娶的是林小凤,你爱小凤,也不能跑我们家来爱别人媳妇啊”
王豆豆还想再在周围打听打听,可又怕被这母夜叉发现了再胡搅蛮缠,那样反倒会给林团长招惹麻烦。见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王豆豆只好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只听得刘老婆仍在后面喊:“你给我站住!”
屋里,艾小凤也还在拼命地拽门敲门,“让我出去,让我说句话,让我出去!”
王豆豆走了,刘老婆才给艾小凤开了门,这时刘长河也卸完车回到了屋里。艾小凤见刘老婆给自己开了门,知道来找她的人已经走了,就急得坐在炕上哭,看见长河进屋,就对长河说:“长河,刚才有人来找我了,你妈又挡着我,又推搡我,还把我锁在屋里,死活不让我露面。你咋不过来呢,这下我可真完了。”
“我在后院的地库里卸货,啥也没听见啊,你呀!这关键时候,就该拼命往外冲,有我,你还怕啥?”
这些话对艾小凤已经是马后炮了,痛楚搅扰在她的心头,她双手抱着头,使劲敲打着,后悔极了。
看见艾小凤这个样子,刘长河说:“你这个人,现在后悔有啥用?要是拼命挣出去,看看到底是谁来找你,就不用后悔了。以后呀,牙咬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一根筋挣到底,不干后悔的事儿!”
艾小凤和刘长河生活了这么些天,给她最大的感触,除了心肠好,就是凡事有主意,对错不干自己后悔的事情,是个可依靠的男子汉,假如在她的生命中没遇上林大锤,她会不顾一切地选择跟刘长河过一辈子的。可是现在林大锤又找不着,刘长河还不能想到这儿,她苦笑着说:“长河,我已经是林大锤的人了,要是没他,你真是个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男人啊。”说着郁闷地低下了头。
刘长河笑着说:“你也别夸我了,再夸,你也不能跟我,对了,刚才来找你的人会不会是你男人?”
“听声音不太像,不过也许是他派来的人呢?”
“我要是刚才在场就好了,我肯定不会让我妈把你锁屋里。”
“那你爸你妈还不得和你闹翻天呀?”
“小凤,刚才来得既然不是你男人,那么,我估计,林大锤肯定还会来找你。”
“他再来找我,我反倒怕了。他知道我已经嫁给你了,那时来找我,还会有好事啊?说不定是来找我出气的呢。”
“我不是说了吗?我帮你说清楚不就完了吗。”
“那得正巧你在家才行,否则事情就会更糟。你妈以后肯定会对我看得更紧了。”
两人这么说这话,艾小凤的心情渐渐平稳了下来,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随它去吧,反正林大锤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落。他如果想找自己,他还会来,如果他一年半载也不来的话,那就跟长河过吧。而且自己也没法找到他啊,除非再回老家去等他,碰碰运气,不过这个可能性已经不大了。既然林大锤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落,家里又没有人,林大锤还去那里干啥呢?再说刘老婆看得又那么紧,要去的话,也只能过一阵子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