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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客观而言,对于尸宗或者鬼道修士而言,这些筑基中后期修士的肉身,确实是炼制铁尸、铜尸的上好材料,价值不低……”
韩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尸体,冷声道:“一把火烧了干净,免得节外生枝。些许炼尸材料,与我们此次所得相比,不值一提。”
众人闻言皆深以为然。
确实,相比起整个药园和北冥宗修士贡献的海量资源,这些尸体的价值微不足道,且处理不当反而会引来麻烦。
迅速达成共识后,朱明亮弹出一颗炽热的火球,瞬间将四十多具尸体吞没。
筑基真火燃烧之下,不过片刻功夫,那些尸体便化为了灰烬,随风飘散,再无痕迹。
迅速处理完手尾后,带着巨大收获,悄然离开了这片恢复了寂静的山谷。
……
而就在韩阳七人于万灵谷中潜心采集灵药的这三日间,秘境之中早已是天翻地覆,杀劫四起,血流成河。
大批身着黑衣、气息阴戾的修士组成了数支狩猎队伍,他们行事狠辣果决,在这片秘境中肆意穿梭,见人就杀,逢宝便夺,所过之处,鲜血染地,尸横遍野。
“魔修!你们如此屠戮同道,必遭天谴,人人得而诛之!”
一声清冽却带着惊怒的娇叱自一片狼藉的石林间响起。
一位身着月白法衣、身姿英挺的女修手持一柄湛蓝长剑,剑光缭绕如月华护体,赫然已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她身后还跟着三四位同样衣饰的同门,皆面带惶急,且战且退。
“我乃斜月宗清月长老,尔等若再逼近,我宗必与你不死不休!”
为首那黑衣修士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发出淫邪的低笑:
“斜月宗?嘿嘿…区区一个金丹宗门,也敢放此狂言?你们宗主来了,也得跪地求饶!”
他目光贪婪扫过清月长老姣好的面容与因激战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舔了舔嘴唇:
“早就听说斜月宗女修功法特殊,元阴纯净,是上好的炉鼎……今日正好擒回去,献予我宗少主,必是大功一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大乱(第2/2页)
“无耻之徒!”
清月长老气得脸色煞白,剑诀一引,月华般的剑光暴涨,化作数道凌厉匹练,直斩而去!
可她虽修为不俗,剑法精妙,奈何对方人数众多,且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五名黑衣魔修同时怪笑着出手,煞气滚滚,一道漆黑如墨、丈许高的魔幡迎风展开,顿时鬼哭狼嚎之声大作,无数扭曲的鬼脸从幡面扑出,形成一片浓郁的黑色煞云,轻易便将她那凌厉的剑光吞没消融。
另两人如鬼魅般左右夹击,手中魔刀挥出诡谲狠毒的幽暗刀芒,专破护体灵光,角度刁钻至极。
不过片刻,“嗤”的一声,清月长老肩头溅起一溜血花,护体灵光被一道污秽的血色锁链击碎,手中湛蓝长剑被那锁链缠住,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侵入,她闷哼一声,长剑脱手飞出。
她踉跄后退,气息紊乱,却冷不防被身后一名一直隐匿身形的魔修窥得破绽,一掌裹挟着漆黑魔气,狠狠拍中其后心。
“噗!”
清月长老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身形向前扑倒,周身流转的灵光瞬间黯淡消散,丹田法力被这一掌震得几乎溃散。
“师姐!”
其余几名斜月宗筑基修士惊呼,想要救援,却纷纷被其他魔修抓住破绽,或被打飞灵器,或被魔器制住,顷刻间便全部被擒,眼中尽是绝望。
“嘿嘿,乖乖顺从,还能少受些苦楚!待少主享用过后,说不定也能赏给我们兄弟尝尝鲜!”
那为首的刀疤魔修狞笑着上前,弹出几道黑气,封禁了清月长老的丹田。
一位筑基后期的女修,转眼间便沦为俘虏!
不远处,一些躲藏在乱石或残破阵法中的散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连…连斜月宗的清月长老都栽了……她可是筑基后期的高手啊!在那群魔修手里竟走不过十招!”
一名中年散修声音发颤,几乎不敢再看。
“是黑煞宗的人!他们疯了……根本不讲任何规矩!见人就杀!”
另一人压低声音,充满恐惧。
“这几日,被他们灭队的小宗门和散修,没有二十也有十八了!杀人夺宝,抽魂炼魄,根本无人能挡!”
魔焰汹汹,凶威滔天!
这些魔修显然是有备而来,组织严密,手段残忍,实力更是强横无比。
寻常修士遇上他们,根本不是一合之敌,往往一个照面便被屠杀殆尽,连逃脱都成奢望。
一处残破的二阶“厚土磐石阵”光幕之内,十几名修士正挤作一团,人人带伤,面色惶恐。
淡黄色的光罩在外部猛烈的攻击下剧烈摇晃,明灭不定,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幕泛起剧烈的涟漪,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
阵外,黑煞宗的魔修们发出狰狞的狂笑,各种污秽的血色魔光、惨白的骨器、凄厉的鬼影持续不断轰击在阵法光幕上。
阵法凝聚的土系法力正在被快速污染、消磨,显然已支撑不了太久。
“快!快去请三大宗的修士出手啊!他们的弟子肯定就在附近!”一个身着锦袍、却已衣襟染血的中年筑基修士,吼道,他来自一个名为林洲的小筑基家族,此刻脸上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气度,只剩下惊惶与恐惧。
“只有他们才能遏制这群魔头!再这样下去,这阵法一破,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一个都逃不掉!都会被他们抽魂炼魄,死无全尸啊!”
“对对对!林家主说得对!”旁边一个同样来自小家族的胖修士吓得面无人色,冷汗直流,忙不迭附和。
“我们必须请动上宗高人!他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每年都向他们进贡了那么多灵石灵材……”
另一个女修带着哭腔尖声道:
“我已经捏碎了求救玉符,可……可根本没有任何回应!他们是不是不会来了?!”
……
不远处的山崖之上,云雾缭绕间,悄然立着数道身影。
他们身着星纹云袍,与下方仓皇逃窜的散修和小派弟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些人都是星河宫的秘传弟子。
为首的一名青年男子,嘴角却噙着冰冷的笑意,正俯瞰着下方的杀戮场。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星光流转的玉佩,语气轻慢:
“啧啧啧,瞧瞧,我们养的这些狗,效率就是高,这些小家族平日里向我们上供时推三阻四,哭穷卖惨,没见这么积极。
如今遇到了真正的魔修,倒是恨不得立刻掏出所有身家性命,求着我们出手相护了。
真是贱骨头。”
他身旁一位面容稍显稚嫩、但同样气息不凡的少年弟子闻言,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低声问道:
“陆师兄,我们……何时出手?再这般放任下去,恐伤亡过重。”
那被称为“陆师兄”的青年,名为陆渊。他闻言,嗤笑一声,目光依旧淡漠扫过下方一个个被追得狼狈不堪、惨叫着殒命的修士,慢条斯理道:
“急什么?李师弟,你还是太年轻,心太软。”
“这些人,乃至他们背后的家族小派,平日里畏威而不怀德。
好言相劝、公平交易,他们总觉得我三大宗占了天大便宜。
唯有让真正的恐惧深入骨髓,让他们亲眼见识到,离了我等的庇护,他们便是待宰的羔羊,寸步难行……届时,他们才会明白,谁才是能主宰他们命运的人,才会心甘情愿献上一切,求一个安稳。”
“所以,不急。先让黑煞宗的人,帮我们敲打敲打这些墙头草。死一批人,剩下的……才会更听话。等他们绝望到极致,我们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岂不事半功倍?”
其余几名星河宫弟子闻言,皆默然不语,显然早已习惯了陆渊的行事风格。
那李师弟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炼狱,不再多言。
……
这时,天边骤然响起一道清越剑鸣。
下一刻,一道炽烈夺目的白色剑光,从白云之上,疾射而来!剑光所过之处,魔氛辟易。
“尔等魔门妖孽,屠戮同道,天理不容!今日,便在此伏诛吧!”
一道清冷的喝声随剑光而至。
剑光敛去,露出一位身着白云宗核心弟子服饰的青年,他手中长剑斜指,周身剑气缭绕,宛如一尊降世剑仙,孤身挡在了那群肆虐的黑煞宗魔修与溃逃的修士之间。
……
远处山崖上,始终作壁上观的星河宫弟子们神色微动。
为首的陆渊轻“咦”一声,一直淡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神色,他挑了挑眉,玩味道:
“呵,有意思。没想到,竟是白云宗的人先沉不住气,出手了。”
……
而下方,那群正杀得兴起的黑煞宗魔修,突遭剑光拦截,先是本能一惊,待看清来人仅孤身一人。
为首那名手持魔幡的筑基后期魔修,嘎嘎怪笑起来。
“哟呵?我当是哪路神仙驾到,原来是白云宗弟子,想来逞英雄?”
他回头朝着一众同伴吼道,试图稳定军心:
“大家别慌!他就一个人!装神弄鬼!我们十几个筑基弟兄,难道还怕他一个不成?白云宗弟子的人头,在宗内赏格可是更高!给我并肩子上!杀了他,夺其飞剑,抽其生魂炼器!”
“杀!”
“宰了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人数占据绝对优势。
十几名黑煞宗修士顿时凶性大发,纷纷祭出魔器、施展邪术。
一时间,黑雾翻涌,鬼影重重,血光乍现,各式各样的歹毒攻击,朝着那孤傲的白色身影席卷而去!
哪怕同时面对十几名凶神恶煞的魔修围攻,那位白云宗弟子依旧面色沉静,不见丝毫慌乱。
“白云剑典,云幻分身!”
话音未落,他身周缥缈的云气骤然翻腾,瞬息之间,竟分化出九道与本体几乎别无二致的云气分身!
每一道分身都手持由精纯云气与剑意凝聚的光剑,身形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九道分身连同本体,同时而动,剑光纵横交错,如云龙探爪,迅捷无比。
“啊——!”
“我的人皇幡!”
“这剑光有古怪!小心!”
惨叫声、灵器破碎声此起彼伏。
原本气势汹汹的魔修们顿时被杀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那白云弟子本体与分身配合无间,剑光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名魔修殒命剑下,或是重伤败退。战局竟在顷刻间逆转!
那为首的魔修见势不妙,脸上血色尽褪,他赖以成名的魔幡被一道分身剑光削去一角,灵性大损,一边狼狈躲闪着一道分身的追击,一边掏出一枚刻画着骷髅头的黑色玉符,疯狂向其中注入魔力,嘶声大吼:
“顶不住了!点子扎手!快!快去请幽冥宗的诸位大人来援!快啊!”他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功劳面子,只求保命。
……
而在远离战场的后方,一处被隐秘阵法笼罩的山坳中,几名身着幽冥宗的弟子正悠闲“观摩”着前方的厮杀。他们的衣袍上绣着诡异的幽火图腾,气息比黑煞宗修士更加深沉阴冷。
其中一位身姿曼妙、容颜妩媚,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邪异魅力的女子,正是苏妙儿。
她看着黑煞宗修士不断陨落的惨状,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掩唇轻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呵呵呵……真是群没用的废物,不过嘛,演戏嘛,自然要演全套才好呀。”
她身旁一位同门挑眉接口道:
“苏师姐说的是。此次秘境开启,我幽冥宗煞费苦心,岂是为了这点蝇头小利?
让这些附属的蠢货们先闹腾一番,流点血,才方便我们后续行事。”
苏妙儿把玩着一缕秀发,慵懒道:“正是此理。
这次随我们进来的,可不只是黑煞宗这帮蠢材,还有阴骨派、血煞门那几个不安分的金丹魔宗。
这些个刺头,平日里就阳奉阴违,仗着有点底蕴便自以为能与我等平起平坐,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她的目光掠过远处那些正在被白云宗弟子屠戮的黑煞宗门人,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不死些人,这场大戏怎么唱得下去?不死些人,他们怎么会知道疼?怎么会明白,离了我幽冥宗的庇护,他们在这秘境里,连做炮灰都不够格?”
她自然心如明镜。既然是与吴越那三个自诩正道的宗门联手做局,演一场“正魔大战”的好戏给天下人看,那么流血牺牲便是早已写好的剧本中,必不可少的一幕。
反正,流的不是她们幽冥宗的血,死的不是她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