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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绕坐在沙发上，很快一个胆大的姑娘将手压在他的肩膀上。
“刚才见了那个要娶我前妻的那个，果然是假的。”梁绕看了一眼酒杯，他身边的女人很快殷勤的倒了杯酒给他，“不过她快跟应朝生走了，去西温结婚。”
侯远许久没说话，倒是梁绕身边的女孩子不认识梁绕，语气温存的说，“梁先生，您全名叫什么。”
梁绕喝了口酒，如同花花公子一样，手捏着女孩子的下巴，“梁绕。”
“哪个绕？余音绕梁？”小姑娘年轻漂亮，也放肆大胆，没看见他眼底的寒冽，“您要是遇见了个叫余音的，那就能凑成一对了，这名字挺俗气，应该有不少，您遇见过吗？”
她话音刚落，一杯夹着冰块的酒水全泼在她的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面目全非。
“滚。”这么有教养的梁绕，在三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的失去分寸。
侯远也紧张的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愣是一句话都不敢劝，屋子里的几个姑娘面面相觑，惹祸的更是吓得脸妆都不敢补。
“我先走了。”梁绕拎着外套离开包厢，他低着头，给余音发了一条消息。
许久没有任何回应，他将手机放回到衣兜里。
她大概是睡了，梁绕知道她的习惯，手机会静音放在床头柜，早上只会看两眼消息，中午才有时间回。
城市骤然降温，连天气预报里都说，在年前会有特大暴雪，寒流已经蔓延到整个城市，航班取消延误的消息一直在热搜里。
应朝生说的不错，外面再怎么冷，卧室里的温度始终很热。
阿秀去酒店睡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木木这孩子在飞机上一直睡觉，到了这里又很兴奋，已经十点多了，还是没一点睡意，窝在余音的身边，玩着余音买的玩具。
余音看着孩子拼着乐高，她偶尔伸手帮个忙，手机被她丢在厨房里，她也懒得去拿，索性在一旁打着瞌睡。
应朝生从书房回来时候，看着在床上玩乐高的孩子，皱眉说道，“旁边的卧室你阿秀姨收拾出来了，我抱你过去睡。”
听完这话，木木像是软糖一样黏在余音的身上，手里的乐高掉了余音一身，“不，我跟妈妈一起睡。”
余音睡袍里面还有那层睡裙，穿着有点热，她用手托着脑袋，侧着身体看着绷着脸的应朝生，“那你去侧卧，我跟木木一起睡，他刚洗了澡，身上香喷喷的，跟小蛋糕似的，抱着也一定很舒服，以后我天天搂着他睡。”
应朝生站在床边，听见这话，眼底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我呢？”
一个很少示弱的人，突然丢出这两个字，简直要命，这让余音有些目瞪口呆，“你怎么连木木的醋都吃，要是让我选，我一定选木木啊，你身上骨头那么硬，晚上翻身的时候还经常压到我，哪像我们木木，跟抱枕似的。”
应朝生轻笑，“你可能不了解他，他睡相很差，也不知道随了谁，他真的会把脚蹬在人的脸上，你晚上小心一点。”
“乱说。”余音一点不信。
应朝生还是没去侧卧，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莫名的显得拥挤。
木木在中间乱翻腾，但凑的余音更近，让余音讲了几个故事，孩子才睡着了。
等孩子安静下来，余音也口干舌燥了，伸手往床头柜摸了摸，应朝生给她准备的开水刚好能喝。
她润了润嗓子，将床头灯关掉，这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应朝生才慢慢开口，“穿了吗？”
“什么？”余音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但也反应过来了，黑暗中她的脸烧了起来，“嗯，里面呢。”
说着她躺在枕头上，侧身看着应朝生的方向，隔着孩子的小鼻梁，余音看见了应朝生的侧脸。
“把手给我。”余音将手伸出去，黑暗中一只手准确的抓住她的。
她放肆的将手拉到自己的身前，用另一只手将睡袍弄低了一些，按着他的手落在睡裙上，光滑的布料从他的手指间蹭过。
应朝生的手不断厚，捏在手里很舒服，没太多的肉，捏着时候只剩下长骨头，连手指是僵住的，她都能摸清楚。
“把木木丢了吧，这孩子不想要了。”应朝生默默收回自己的手，再弄下去就少儿不宜了。
孩子身体小，余音隔着孩子，轻易的在他的小腿上踹了一脚，语气恶劣的说，“你敢。”
两个人闹了一会就睡了，或许是孩子身上的味道太像自己小时候喝的豆粉的气味，余音难得的梦到了自己的小时候。
她梦见父亲骑着带横梁的自行车，穿过脏乱的棚户区，去有钱人住的小区接水泥工的零散活。
余音梦见了应朝生以前家里的房子，她站在那里，看着一个像极了应朝生的孩子冲着她走过来，两个人眉目重叠，她辨别不出是木木还是应朝生，仿佛两个人的五官都融合到一起了。
直到孩子一声声，“妈妈”的呼唤，将她从睡梦中给拽了出来。
她睁开眼，先看见木木那张放大的脸，比睡梦中的有神采多了，小眼睛亮晶晶的。
外面天已经放亮，大概八点多了，木木捂着干瘪的肚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半睡不醒的余音，“妈妈，我饿了。”
余音没说话，刚被吵醒的应朝生睁开眼，乌黑的头发略显凌乱，“自己去厨房里找蛋糕吃，不许吵爸爸妈妈睡觉，要不将你丢掉。”
身边还在打瞌睡的余音再次躺了下去，她死死的抱着被子，语气里全是慵懒困倦，“孩子我也不想要了，太麻烦了，还是丢掉算了。”
木木坐在中间，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不靠谱的父母，还是可怜巴巴的爬到床下去，自己找不到鞋子，穿了余音的拖鞋。
孩子刚走，应朝生闭着眼将余音拽到自己的怀里，两个人睡在一个枕头上，连睡梦中都是密不可分的。
木木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