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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奖获得者，在接到电话通知之前根本不知道，所以才具有突然性。」
「我不是觉得肯定获奖，只是觉得有机会，其实我也不在乎。」
「但你们想想，我们实验室和项目组若再获得一个诺贝尔奖，多振奋人心，这才是最重要的……」陈帅振振有词地说着，还不断重复自己不在意是否获得诺贝尔奖。
其他人也只能表示赞同。
「项目组再获一个奖，确实很振奋人心……」
「我希望获奖的会是你们。」
张明浩说道，「我自己无所谓了，反正已经获得过一次。」
「我也这么想。」
朱炳坤甩了甩手，「ZXZ波能够获奖就太好了，明浩就不说了，老陈和大勇也能获奖，等两年以后又是两个院士。」「我也无所谓，但感觉今年太难了，诺贝尔毕竟是全世界所有物理领域的评选，还能追溯个几十年，ZXZ是前沿物理，但间隔一年评上可能性不大……」薛坤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陈帅扯起了嘴角，郁闷道，「老朱，还有薛坤，你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一个个不在乎，你们都拿过奖了！」最后一句说得酸溜溜的。
朱炳坤笑嘻嘻地纠正道，「老陈啊，以我们的关系，称呼我为「老朱』当然没问题，但如果在外面，你可要称一声「朱院士』！」说着还得意地翘起了嘴角。张明浩和薛坤都笑了出来。
陈帅听得脸色发黑，乾脆也不说话了，朱炳坤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捅进了他的心里。
诺贝尔物理学奖不在乎！
称「朱院士』！
尼玛！
看看朱炳坤，看看薛坤，再看看张明浩，三个院士，三个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
而他，一无所有！
「哎一」
陈帅只能哀伤地长叹气。
张明浩三人确实不在乎，因为已经拿过奖了，另外，就是感觉第二次拿奖的可能性很低。
诺贝尔奖，可不是为了电磁实验室开设的。
很多着名的科学家，都很难拿到第二次诺贝尔物理学奖。
比如，爱因斯坦丶杨振宁，都是拿过一次诺贝尔物理学奖。
他们没有其他成果能拿奖了吗？
当然不是。
同一科学家在同一领域，想拿到第二个诺贝尔物理学奖是很难的。
第二次拿奖比第一次更难，是因为评选过程中会有很多反对的声音。
哪怕是国内评选的奖项，有学者在某个领域研究非常突出，也极少会连续拿到同一奖项。
所以诺贝尔物理学奖，拿到一个就可以了，不必非要去追求第二个。
对张明浩本人而言，再拿到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意义也不大，就只是多一个荣誉而已。
所以，他不在意。
首都，超导实验室。
苏志国和其他研究员一起忙了一整天，他脱下白大褂捋了捋头发，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发现白头发又增多了。虽然都是忙上一整天，但他是研究组的负责人，工作压力更大一些。
这主要是因为ZXZ组找不到明确方向，他们现在的研究就是不断地进行环境控制参数调整，希望能对ZXZ力场进行收窄控制。直白来说，就是研究ZXZ波制造技术。
虽然实验方向是确定的，但研究却得不到上级部门的支持，因为电磁实验室掌握了相关技术。换做是国外的团队，这个方向肯定会获得支持，而国内，因为已经有了技术，上级部门根本不会拨款支持。现在ZXZ组的研发经费，都依靠实验室内部划拨，科学院方面给的专研经费少之又少。
苏志国希望能找到有前景的方向，而不是去复刻电磁实验室的研究成果。
只有明确前沿方向，研究才能获得上级部门的支持。
这是苦恼之一。
第二个苦恼是，他是ZXZ组负责人，却不是超导实验室的负责人，头上没有院士头衔，研究员中算是有威望的，但达不到让所有人信服的程度。超导实验室的ZXZ组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苏志国走出了实验大楼，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由摇了摇头。
身后，赵大鹏追了过来，「苏哥，看你又是一脸的愁，一起去喝个小酒吧。」
「一醉解千愁！」
「行吧。」
苏志国想了想，乾脆就和赵大鹏一起去吃饭了。
他们到餐厅找了个角落位置，也不由得谈起ZXZ组的问题。
赵大鹏道：「现在太难了，电磁实验室项目组把研究都做通了，他们和电科集团丶航空集团丶航天局都有了技术合作，而我们还在研究怎么制造ZXZ波，而且得不到支持。」
「昨天开会，你建议围绕ZXZ和高温超导的材料测定展开，积累大量基础数据来分析两者的差异，我肯定是支持的，但费主任丶孟书记都觉得没前景。」苏志国郁闷道，「因为需要经费多，而且短时间看不到成果。」
「现在我们的情况，短时间想有成果根本不可能，前面的路都已经被电磁实验室走完了。」「之前我们最大的成果就是材料测定，积累基础数据以后，发现了ZXZ材料激发前后的差异。」「难啊一」
他说着长叹了口气。
苏志国还是很有想法的，他觉得ZXZ波的技术路线走不通，就乾脆做大量基础实验。
ZXZ和高温超导存在理论关联，对于两类材料进行大量基础实验的测定，可能会找到两种现象在材料性态表现上的共同点和差异。这样一来，就能给理论研究提供数据支持。
但实验室领导层方面，并不认同这个方案，他们希望快速出成果，就像是电磁实验室那样。昨天的会议上，孟书记还很用力地说了句，「如果能快速出成果，实验室给多少经费支持都可以。」苏志国想想都很好笑。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ZXZ物理有技术应用了，实验室方面当然希望他们也能够研究出技术，也能够进行一定的应用。基础物理关联到应用，可以进行应用的合作，未来就不用发愁经费，而且也会成为领导层的重要政-绩。但是，研究ZXZ技术？
电磁实验室公开了成果信息以后，全世界所有ZXZ物理团队都在朝着这个方向研究。
如果研究很好做，那些科研经费动辄几十亿美元的大型科技公司，那些得到军-方巨头支持的国家级实验室，早就已经研究出来了。超导实验室，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苏志国和赵大鹏谈了一阵，后来乾脆也不说了，就闷头喝酒。
一人一杯，半瓶就下去了。
「一醉解千愁』有点效果，头有些晕晕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当思维变得不灵活时，可以暂时放空大脑，谈天说地。
正说着的时候，苏志国的手机忽然响了，他顿时笑道，「我老婆，都不用看，每天到这个点都要催我回去。」「嫂子是担心你。」
赵大鹏笑道，「多好啊，你们有二十年了吧？感情还是这么好。」
苏志国拿起了电话，扫了一眼屏幕，发现是一个实验室转接过来的号码，他顿时挥手让赵大鹏安静，「实验室转接的号码，可能有事。」说着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对面说的是英文，上来先询问是不是超导实验室的苏志国教授。
苏志国说了是本人，随后就听到对方郑重地说道，「苏志国教授，打扰了。我是斯德哥尔摩诺贝尔物理学奖评选委员会的卡尔森，负责物理学奖评选事务。」「我代表诺贝尔委员会向你传达一个好消息，经过委员会严格的评选，你凭藉对于「ZXZ材料特性恢复』的研究贡献，获得了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委员会希望通过这个电话，第一时间把这份荣誉告知于你……」
苏志国听懵了。
他的嘴巴微张，好半天动也没动一下，眼神都变得直愣愣。
赵大鹏正疑惑地想问是什么电话，就见苏志国猛地起身，伸手朝着他的脸就捏了过去，而且捏的很用力。苏志国边捏还边认真问道，「大鹏，疼吗？」
「嘶一」
赵大鹏疼的吡牙咧嘴，马上抓住苏志国的手腕，怒吼一声，「废话！」
「赶紧松手！」
「疼就好丶疼就好！」
苏志国喜滋滋地继续道，「不是做梦，不是酒喝多了，是真的！」
他立刻激动地对着手机大声道，「卡尔森先生，我听到了，很抱歉，刚才我还以为是做梦……」「谢谢你的通知！」
「谢谢！」
苏志国连续说了几声「谢谢』，而且说的很大声，周围的几桌人都皱着眉头看了过来。
他满不在意，还在激动的喊着，「谢谢！当然，我一定准备好获奖感言，马上去准备！」
「一切都没问题…
放下电话以后，苏志国依旧非常地激动，他很用力地拍着桌子，「碰丶碰』的响声让其他人很不满，服务员都走过来阻止了。他不在意，还继续拍着桌子。
赵大鹏感觉很丢脸，他赶紧过去抓住苏志国的手，问道：「苏哥，你冷静一下，到底怎么了！」「哈哈！」
苏志国看向赵大鹏，激动道：「是诺贝尔委员会！诺贝尔委员会！刚才委员会主席卡尔森通知说」「我拿到了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
赵大鹏愣住了。
周围其他人也愣住了，就连要过来阻止的服务员，动作都停了下来。
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真的假的？
这家伙……是谁啊！
张明浩接到电话的时间比苏志国晚一些。
他正躺在沙发上看电影。
薛清瑶剥了个橘子，喂到他嘴里，然后也跟着坐了下来：「看的是什么？世界末日？」
「回顾一下老电影。」
张明浩吃着橘子擡起了头，问道，「今天回去吗？」
薛清瑶撇了他一眼，嘟嘴道，「我爸刚才还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一点都不想回去。」「那就留下吧。」
张明浩笑道，「反正你爸也不会来敲门。」
「他会说我…
「他只会怪我，没关系，都习惯了，说两句就说两句了。」
张明浩笑道，「而且都说好了，等你毕业就结婚。」
薛清瑶的脸色红了红，有些扭捏的道，「……那好吧。」
两人正说着，手机响了。
「肯定是我爸！」
薛清瑶嘟着嘴说了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马上递给了张明浩，「不是我爸，这个号……」张明浩看了一眼，发现是学校转接过来的，坐正身体按下接听键，「你好？」
电话对面有了声音，「张明浩教授，我是诺贝尔委员会的卡尔森。
「第二次了。」
「时隔两年，再次给你打电话，还是同样的事情，恭喜你获得了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卡尔森给张明浩打电话，说话就随意多了，因为两年前打过一次。
张明浩惊得瞪大了眼睛，他站了起来，「还真是没有想到！」
「卡尔森先生，谢谢，这真是太意外了，从今天开始，我确信你们的评选是公平公正的。」电话对面，卡尔森听的脸色发黑，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他好半天说了句，「恭喜你！」
「谢谢！」
张明浩道，「第二次了，真是意外，我以为没机会获奖了。」
「我会认真录个获奖感言发过去……」
瑞典皇家科学院会议厅。
诺贝尔奖物理学奖公布获奖人的直播已经在进行中。
时间临近，国内舆论风平浪静。
有些人关注诺贝尔获奖人，但多数人都是不关注的，因为张明浩已经获得过一次奖项，很多人觉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不太可能和东大有关系。国外学者获奖，自然就不需要特别去关注了。
在国内舆论平上也有#诺贝尔奖#的热词，但相关评论并不多，热度排行也在几十名开外。下面只有妻寥几个评论，「今年谁会获奖？会是东大学者吗？」
「如果评选ZXZ，就有机会！」
「还是电磁实验室？这不太可能吧？应该是其他领域，没什么值得看的。」
「等着吧，马上就有了。」
还是有人去看了公开奖项的直播，依旧是卡尔森坐在长桌后，他穿着和两年前同样的深色西装。旁边还有其他诺贝尔物理学奖评选委员会的成员。
他们正低声说着话。
当时间临近，直播镜头指向了卡尔森，卡尔森调试了一下麦克风，开口道，「请大家保持安静！」他翻动着文件，擡头说着，「诺贝尔基金会授权，物理学奖评选委员会宣布本年度的获奖名单。」「本年度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江州大学的张明浩教授以及东大超导重点实验室的苏志国教授，表彰他们在「ZXZ材料特性恢复』的研究上所做出的贡献！」「自ZXZ现象发现以来，ZXZ材料不可重复使用一直是其物理研究的最大难题，这导致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