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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XZ材料特性恢复技术研发成功后，ZXZ方向一跃成为「大众型』的领域。
很多学者都打算投入其中。
以ZXZ结合高温超导，进行基础测定实验或理论研发，成为了备受关注的领域。
要进行新领域研究，研发方向就非常重要了。
本次ZXZ与高温超导视频会议，就受到了国际物理学界的广泛关注。
除了直接参会的机构学者和顶尖物理学家外，旁观会议的学者群体非常庞大，总人数超过五千人。电磁实验室中，朱炳坤代表实验室参加会议，陈帅丶薛坤等人也进入会议旁观。
所有参会的人都看到朱炳坤被质疑的一幕。
这一幕有些尴尬。
史丹福大学教授霍夫曼质疑了朱炳坤说的研究方向，而朱炳坤并没有正面做出回答。
那些了解朱炳坤的人，比如陈帅丶薛坤，他们自然知道朱炳坤为什么回答不上来。
霍夫曼的提问牵扯到复杂的高温超导机制理论。
朱炳坤的主方向是电磁物理丶超材料，他没做过高温超导机制研究，根本不可能从理论机制角度去回答其他学者们就不可能「代入』理解了。
就像是进行学术报告，当场被其他学者指出问题，却没有能答上来……
很明显有问题！
「电磁实验室说的氧元素替代，看来不太现实。」
「霍夫曼教授指出的问题，朱炳坤答不上来，或许他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还坚持说方向是对的，应该是面子问题吧？」
「不用分析，氧元素替代肯定是错的，根本不可行，违背了很多已有的理论！」
绝大部分高温超导理论机制领域的学者，都和霍夫曼一样抵触「氧元素替代』方向。
那牵扯到了很多已存在的理论，其中有一些还是他们的研究成果。
如果「氧元素替代』可行，岂不证明他们曾经的研究成果，甚至是发表的论文是错误的？
那当然不行！
在会议结束之后，不少学者也私下里讨论，内容都集中在「氧元素替代』方向。
国外学者的论调都认为氧元素替代不可行。
国内学者则分为两派。
一派和国外学者一样，对氧元素替代直接持有否定态度。
其中的代表就是超导实验室的许滨兴院士，他有几篇发表过的论文，都和「氧元素替代』存在冲突。在国内高温超导领域，超导实验室也是发布成果最多的大机构，他们当然不愿意相信否定自身成果的研究方向。
另一派出于对张明浩个人的信任，认为「氧元素替代』存在一定的可行性。
「就像是朱炳坤说的，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已有的理论是正确的。」
「原来的理论也不一定，电磁实验室的方向是张明浩主导，那可是张明浩，他什么时候出过错？」「不管是ZXZ还是高温超导，张明浩才是专家！」
「当初研发铝基高温超导材料，也都说不可能，结果人家直接研发出来了！」
第二天讨论还在继续着。
朱炳坤都有些后悔代表实验室参加会议做报告了。
换做是张明浩，一定能现场反驳霍夫曼的问题，最少也能给出有说服力的回答。
另外，不可否认的是，张明浩比他有权威得多。
如果做报告的是张明浩，霍夫曼要质疑也肯定斟酌用词，而不是直接否定。
朱炳坤自认为丢了脸，气得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来到实验室还顶着黑眼圈。
实际上，其他机构的学者是否相信他们的研究方向根本不重要，他也不在乎。
电磁实验室早就过了需要其他机构或学者认可的阶段。
主要问题还在于，他直接感受到自己没有权威。
本来想着刚拿了诺贝尔物理学奖，到会议现场做个报告等于是出个风头，可结果却是被当众质疑。如果不是组织方错开话题，直接让下一个机构代表作报告，站出来质疑的肯定不止霍夫曼一个人。第二当然就是丢脸了。
在场可是有几千学者，都是凝聚态物理领域学者，一次丢脸真是在国际上「颜面扫地』。
朱炳坤越想就越难受，他代表的是电磁实验室。
他丢脸，等于是电磁实验室丢脸。
大家都这么看。
当然，前提是站在电磁实验室角度，而站在个人角度……
陈帅的表现就很明显了，他在办公室里拉着薛坤小声说个不停，脸上还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那种表情，可以用「窃笑』来形容。
薛坤笑的并不明显，也没有说几句话，但听着陈帅说话，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起来。
朱炳坤黑着脸走进办公室，只看陈帅一眼，就知道对方是八卦自己丢脸的事情的。
他气得咬牙质问道，「陈帅，你在笑什么！」
「没有，绝对没有！」
陈帅立刻摇头，脸上依旧带着菊花般的微笑，「我们可没说你！」
薛坤则是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不打自招了！
朱炳坤狠狠的瞪了陈帅一眼，「有什么好笑的！下次你代表实验室做报告！」
陈帅没有接话茬，而是继续摆手解释道，「老朱，我们真没笑你，没说你。」
他说完也感觉有些无力，乾脆指着薛坤道，「你怎么不说老薛？」
朱炳坤看过去，发现薛坤面无表情的绷着脸。
再看向陈帅，依旧是一脸的菊花笑。
谁是谁非，显而易见！
这时，张明浩走了进来，他直接对朱炳坤道，「朱老师，昨天的事情也别在意。」
「只是工作报告而已，方向是对是错，其他人相信还是不相信，根本没影响。」
朱炳坤点头，「是这样的，我也不在乎。」
「只要研发出相应的材料，真正实现氧元素替代，什么质疑都成了笑话。」
「你这样想就对了！」
视频会议上的小插曲对实验室的工作确实没有影响。
针对「氧元素替代』的研发，主要工作集中到了新材料实验室，他们需要攻克材料制备的技术工艺难点。
新材料实验室确实很有实力。
张明浩认为材料研发不会「太顺利』，林启团队的表现却出乎意料。
半个月后，林启带领其他研究员，攻克了材料制备工艺难点，他们研发出一种「低温固相嵌入掺杂』技术。
低温固相嵌入掺杂，可以在200摄氏度左右环境下，把硫和双金属「替代组合』嵌入到已制成的材料胚体中，最后通过气氛调控以及预处理，优化载流子浓度，制备出硫-双金属共掺杂铋系材料块体。电磁实验室很快拿到了制备好的材料。
好消息是，材料成型的很好，表面看起来「性能不凡』。
坏消息是，新材料实验室提前确定成型材料不具备高温超导特性。
实验室里。
薛坤丶周建勇以及马岩一起对材料的ZXZ特性进行了检测，但奇迹并没有发生，材料也不具备ZXZ特性。「不具高温超导特性，也不具ZXZ特性……」
「应该算失败了吧？」
朱炳坤把材料拿在手里，仔细审视，心里感觉有些失望，「材料看起来很不错，怎么就不具高温超导特性呢？」
至于ZXZ特性，他们也根本不在意，因为研究的就是高温超导的「氧元素替代』，原来的铋系铜氧材料也只是高温超导材料而已。
其他人都没说话。
他们和朱炳坤有同样的失望，只不过朱炳坤相对更加急迫。
每当想到视频会议上的质疑，他就感觉浑身难受。
那可是在国际物理学界上丢了脸，作为新晋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找回颜面。这样一想，朱炳坤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被身份所绑架。
自从获得了诺贝尔奖后，就开始非常注重颜面。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些上了年纪的院士，又或者是单独领域的顶尖学者，都非常重视颜面问题了。
他思索着，开始自我反省。
张明浩就没这么多想法了，他也拿起材料看了看，同样疑惑为什么材料不具备高温超导特性。氧元素替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所做出的替代方案，已经被《正确感知》判断是正确的，只要材料制造出来，就肯定会具备高温超导特性。
现在是不具备………
「还是材料制造过程中的问题！」
张明浩迅速做出判断，随后决定道，「我跑一趟南华科技大学，看看材料制备流程。」
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薛坤拧着眉头问道，「去看材料制造流程？还用你自己去吗？」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哪里有问题！」
「呃」
薛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觉得张明浩说的话有问题，一时间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新材料制备与成型实验室。
林启丶杨春雨等人，带着张明浩进了材料研发中心。
在得知张明浩的来意后，有研究员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材料不具高温超导特性，所以就过来看一下制备流程？」
「你过来看一下，就能找出问题？然后材料就能具备高温超导特性了？」
这种事情，怎么想感觉很离谱。
换做顶尖的材料专家，过来看一下制备流程并找问题，一定程度上还是能接受的。
张明浩？
他再天才，也不是专业的材料专家！
林启也这么看。
他对张明浩的能力是很认可的，但材料制备方面，他们才是专业的。
之前制造出的材料，硫-双金属对氧元素替代的技术工艺已经相当流畅。
材料的色泽丶性态，也证明了硫-双金属替代组合与原胚体混杂均匀。
现在材料不具备高温超导特性，原因很可能是处在替代方案上，而不是材料制备过程。
林启是这样判断的，但也不可能直接说出来，他点名让杨春雨帮着做一次材料制备。
上一次，张明浩研发热电材料后，杨春雨就一直念叨个不停，说机会本来是他的………
现在，给你机会！
其他研究员也都没什么意见。
他们不认为材料制备过程有什么问题，材料制备也需要时间，最少也要四天左右。
其他人都走开了。
杨春雨只能带着张明浩去了材料制备间。
材料制造是从基础的原料提纯开始的。
其中大部分流程，都是团队其他人来做，杨春雨的主要工作是针对每一个流程给张明浩做讲解。「第一步就是原料预处理，要对基础原料进行提纯，化学计量称重后，要置于无水乙醇中进行混合……「这个部分要持续12小时以上，材料乾燥处理后……」
张明浩认真听着，他是要观看材料制造的整个流程，每一个步骤都要理解并认真观看。
这个过程中，可以利用《正确感知》对每个工序进行判定，而《关联感知》可以辅助找出「有问题的工序』。
有了系统特异能力的辅助，只要确定研发方向的正确性，就一定能找出制备工序中的问题。整个材料制造需要四天以上，好多工序都需要等时间。
张明浩要观看每一道工序，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材料间。
杨春雨也只能陪着一起，他也感觉很郁闷。
上一次做热电材料的机会没赶上，而这一次「耗时间』的工作，却直接找到了自己。
「唉」
杨春雨长叹了口气，好消息是时间耽搁在张明浩身上，只是打好关系也感觉值得。
他抽空还对张明浩道，「张教授，以后有什么材料上的新想法可一定要找我，最好是点名找我来做……
张明浩笑着开口道，「现在不就是你吗？」
「现在？」
「对啊！」
张明浩道，「我们做的是高温超导材料，要实现保证材料性能的前提下，实现氧元素替代。」「你想想，这种研究有多么重大！」
杨春雨当然知道研究很重大，但所有人都觉得材料制备工艺上没有问题。
他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道，「这种材料真能具备高温超导特性吗？」
他不是不信张明浩，而是以往温超导材料研发也是有概率的，铋系铜氧材料中，有几种就不具备高温超导特性，更不用说，从未出现高温超导材料的银系合金。
从以往的情况来看，材料制备工艺上从未出现过问题。
材料基本组成方案是电磁实验室给的，而材料制备工艺技术都是他们做的研发。
现在……
「一定可以！」张明浩很用力的点头，语气非常肯定。
杨春雨忽然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