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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经验的颠覆！项目合作？我为所里省钱了……
」好了丶好了，大家都各让一步。」
「林院士丶钱教授，也包括曹教授，材料研发上，你们都是最专业的，看法不同出现分歧也很正常。」
「不谈这个，我们去后面看看————」
看到新材料实验室一方和曹金泉对上，王老师赶紧站出来说和一下，也让气氛缓和了下来。
但是，曹金泉还有些不服气，他跟着后面小声嘀咕着，「要是能拿出明确的分子式，还用你们研究？」
这种话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
一方面是，对方非常确定，张明浩团队拿了分子式，他们才完成的研究。
另外，材料研发上不是说有分子式丶元素组成，就能够快速完成研究。
分子式指向明确，有了分子式以后，研发速度肯定会非常快。
元素组成，就不一样了。
像是合金材料丶功能性材料等，还有很多类型的复合材料，元素组成只是最基本的，重要的还是制备工艺丶技术等等。
最简单的，钢材。
所有钢材都是铁丶碳等元素构成的，但钢材的研究持续了几十丶上百年，不同工艺制备的钢材特性会有很大的不同。
新材料实验室还是很有实力的。
实验室的主要方向并不是研发新型材料，而是研究尖端的材料制备技术，所以实验室拥有国际最前沿的材料制备技术。
在材料制备技术领域上，新材料实验室非常有发言权，正因为如此，才能承接航空航天丶军—
事等领域的材料研发项目。
后者暂且不谈，一大群人都在想着明确分子式」的问题。
林启是这样说的。
他手下研究员也这麽说，就有一定真实度了。
「张明浩团队能直接算出高温超导材料的分子式？然后再进行研发————」
「如果是能算出分子式，岂不是说，也能对材料制备工艺流程进行计算分析？很多材料的研发上，不就变得很容易了？」
这个想法挑战了他们的专业性，挑战了他们对于材料研发的认知。
很多学者仔细想着，都觉得有些荒谬。
有跟着后面的学者小声讨论起来，「我研究过张明浩的多影响因素求解论文。」
「如果是利用这个能算出化合材料分子式，肯定也可以根据各类数据去分析材料制备工艺流程，就知道该怎麽去改进————」
「研究也变得太简单了吧？什麽材料领域有突破都不再是问题。」
他们深入一想都觉得很荒谬，同时，也感觉完全不能接受。
「研究能这样做，还要我们干什麽？」
「什麽研发经验之类在直接性计算分析上，都没有意义。」
「未来，我们都会被淘汰了。」
最后一句说到了好几个学者的心里。
事情就是这样！
一旦材料的分子组成和制备工艺，可以通过明确的数学分析计算得出结果，他们一辈子做材料研发的经验都会失去意义。
很多人都觉得荒谬，深入讨论所得出的结论就更加荒谬。
王老师走在队伍前面，他和其他学者也都没有在谈新材料实验室和张明浩团队的合作。
当跳开有矛盾的话题，气氛也变得很和谐。
但是，王老师也和其他学者一样，一直把事情记在了心里。
中午招待的空隙时间，王老师和几个学者一起讨论起来，「林院士说张明浩团队给他们提供了分子式，你们怎麽看？」
几人都闷头不说话。
林启院士说的非常明确，他手下的研究员，话语间也非常肯定。
他们想直接否定，也就等于说林启在说谎，但可能性并不大。
最后还是曹金泉开口道，「张明浩团队在研发上肯定占据了主导，他们对于材料研究提供了很多帮助。」
这是肯定的。
高温超导以及zz特性材料方面，成果直接归属是电磁实验室。
新材料实验室只是合作机构。
曹金泉继续道，「这些帮助具体是什麽，也很难说，也许和分子式直接相关。」
「我们不懂ZXZ，不知道ZXZ相关的材料研发，实验和理论能给予什麽样的支持，但是说直接拿出分子式，我个人认为是有夸大成分的。」
其他学者也都支持这一说法，他们也也跟着讨论起来，「他们说的分子式，也许和我们的理解是不一样的。」
「我们下意识，觉得是直接性的化学分子式，他们可能得到的只是元素组成。」
「张明浩个人的研发能力很强，但要说能直接计算结果就太过了。」
曹金泉对王老师道，「我们刚才讨论过。」
「如果真像我们理解的一样，那就不单单是计算分子式的问题，他也一定能根据实验数据去分析计算材料制备工艺流程。」
「他的论文，多复杂影响因素的求解，很多的分析研究都认为，可以去分析计算材料制备工艺。」
他说的非常认真，最后一句咬的也非常重。
王老师也听明白了。
如果能分析计算材料制备工艺流程，就可以直接根据结果进行材料制备。
很多领域的材料研究，会变得完全不同。
或许材料研究更需要数学家，而不是材料专家。
想想，就很颠覆！
王老师也觉得可能性不大，他拧着眉头想了想，说出了三个字一「万一呢？」
说完看向其他人，继续道，「万一是真的呢？林启院士说的那麽肯定，我们猜来猜去，还不如去验证一下。」
他站了起来，思索着继续说道，「在航空航天领域，很多材料都需要进口，一些关键材料性能达不到国际领先水平，这也是技术受限的直接原因。」
「万一呢？如果是真的呢？」
「我们可以有一种材料研究的新方法，很多领域上都能获得突破。」
王老师说完，其他人也都陷入了思考中。
他们依旧是不相信的，但口说无凭，验证一下才能确定结果。
「这样吧！」
曹金泉道，「我手里有个项目，超高温耐环境陶瓷材料，做了三年都没有进展。」
「这个项目，新材料实验室也有，但研究也不顺利。」
「我去找张明浩，让他帮忙做个分析计算————」
王老师顿时听笑了，「曹教授，你想的太简单了吧？」
「张明浩团队做ZXZ研究，申请了两亿的超大项目，你自己的项目找去他去帮忙分析计算？」
「张明浩凭什麽要帮忙？」
曹金泉简单说了两个字，「给钱？」
「嗯。」
王老师思索着点了点头，「可以谈一下看看。」
江州大学。
近来张明浩过得很轻松，没有了研究工作的压力，他有很多时间用作学习。
他不止待在电磁实验室，还偶尔会去教学楼的自习室，甚至会在图书馆找个位置坐下来认真的看书。
伴随着不断吸收新知识，感觉距离思维提升很接近了。
这天上午，他刚来图书馆，就接到薛坤的电话，说有人找到了电磁实验室。
「航空材料院？曹金泉，刘俊？」
「不认识啊————」
张明浩回了电磁实验室，就见到了曹金泉和刘俊，一起来的还有两个行政人员。
曹金泉一行人来的突然，没有提前和学校方面联系，但他代表的是航空材料院。
电磁实验室还是进行了正常接待。
在接待室里，曹金泉说起了前来的目的，说是有个项目想要进行合作。
他直奔主题，开口道，「是材料研发项目，一种超高温耐环境陶瓷。」
「我们的研发需求是，找到一种能在1800℃以上环境，具备耐腐蚀丶抗氧化等特性的陶瓷材料，曹金泉详细介绍起来。
朱炳坤丶薛坤等人都在，张明浩也在，他们看向曹金泉一行人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出于礼貌，他们没有打断曹金泉的话。
等曹金泉一口气说完后，张明浩直接问道，「曹教授，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们是电磁实验室，进行合作也是电磁相关领域，而且，我们做自己的项目，人手也不足。」
「陶瓷材料的研究————」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们就是专门来找你的，张教授。」
曹金泉说的很认真，「这个项目，我们已经研发了三年，但一直达不到要求。」
「张教授，你发表了一篇数学论文，上面的方法很好，对于材料的研究很有帮助。」
「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帮忙做分析计算。」
「我们可以提供研究数据，包括制备流程丶所制造的材料特性，等等。」
张明浩立刻摇头，脸上明显能看出推拒神色，「计算分析很复杂。曹教授，如果你研究过我的论文，一定知道，计算结果很不精准。」
「而且，我们自己的研究已经很忙了，也没有时间。」
张明浩都不想谈了。
他觉得曹金泉脑子有问题，他们团队的研究和自己有什麽关系？
航空材料确实很重要，但航空材料种类太多，需要研发的也太多了。
航空集团旗下那麽多机构，那麽多的研究员，手里的材料项目数不胜数，一个个都找自己来帮忙做计算？
累死也做不完！
曹金泉对此早有准备，他当然知道没人愿意做白工，马上道，「张教授，我们是过来谈合作。」
「你帮我们做个计算丶分析，不管结果怎麽样，我们都可以提供50万。」
他伸出一个巴掌。
张明浩终于稍微上了点心，他觉得对方应该先谈费用，而不是说一大堆的研发内容。
但是，五十万？
他顿时摇头，「曹教授，我们是真的忙，你也知道我们的项目马上就要下来，根本没有时间做其他研究。」
「不过我有些好奇，你说的这个材料这麽重要，经费只有50万？」
「我怎麽听说航空材料研发都是很烧钱的————」
曹金泉被问的喃喃不语，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感觉详细的说，就显得研究不那麽重要。
不详细说，怎麽解释呢？
航空材料的研发当然很烧钱，但烧钱不是因为一种材料对应项目规模都多大，而是一种材料会有很多团队一起做。
比如，超高温耐环境陶瓷材料。
他手里有这个项目，航空材料院中有其他研究员也在做。
新材料实验室的合作项目中，也包含超高温耐环境陶瓷材料的研发。
科学院空间工程与技术研究所，同样有相关项目，另外，自然科研基金会也批了类似的项目。
等等。
简单来说，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材料的研究就是这样的，也许某个团队碰运气就完成了研究，只让一个团队去研发，过上十年丶二十年也不一定有成果。
曹金泉没有解释，而是直接提升了价码，「一百万！」
「我对材料不了解，也不知道具体研发难度。」
张明浩继续摇头，「如果谈成了合作，最后研发不出来，你们的经费不就是白白浪费了。」
曹金泉抿嘴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开口道，「张教授，不然这样！」
「你帮我们看看，做一下计算分析，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拿出50万。」
「一旦研发有成果，材料性能达到预期，我们再拿出三百万当合作奖金。」
「你觉得这个方案怎麽样？」
「这个————」
张明浩犹豫了一下，问道，「合作奖金，是航空材料院当奖金发过来吗？」
「当然，我们就是找你合作的。」
「行吧。」
张明浩勉强点了点头，站起来和曹金泉握手，说道，「我也不是为了钱。」
「航空材料确实很重要，如果能用空馀时间为航空科技添砖加瓦，我也是愿意的。」
「当然，合作愉快！」
在学校行政方面的见证下，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
五十万的直接费用，三百万的合作奖金，加在一起三百五十万，项目规模也不小了。
王贵元看了协议的内容，都感觉怪怪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合作协议，对方代表的还是航空材料院。
做计算分析给五十万，有成果，再追加三百万奖金？
用脑子的工作还真能赚钱！
另一边，曹金泉丶刘俊一行人出了校门就上了车。
车上。
刘俊忍不住问道，「曹教授，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