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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庆芳急了：“你到底有没有主意？”
陈默回答得干脆：“现在没有，给我点时间，行了，我要睡了，我住哪间？”
萧庆芳没好气：“二楼左转，第三个门。”
陈默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帮我拿套衣服，再备点洗漱的东西，我赶过来啥都没带，先睡了，晚安。”
看着她晃晃悠悠上楼的背影，萧庆芳忍不住抱怨：“我又不是你老婆，凭啥给你收拾这些？”
嘴上这么说，人还是转身去安排了，对她这种大明星来说，一句话的事，佣人转眼就把房间收拾妥当。
第二天一早，萧庆芳刚起床，就看见陈默晨跑回来，这人十几年雷打不动的习惯，再烦的事也不能耽误锻炼。
没个好身体，哪有力气扛事？身子骨，可是干一切的本钱。
萧庆芳脸色有点发白，看上去挺疲惫的，她看着陈默，忍不住问：“你就穿这身去跑步？”
陈默耸耸肩：“不是说了嘛，来得太急，啥都没带，皮鞋跑起来是有点硌脚，但凑合一下也行。”他顿了顿，又说，“我去冲个澡，你也赶紧洗洗，待会儿带我去看看老爷子。”
说完，他带着一身汗味从萧庆芳身边走过，那味道确实不咋好闻，可不知道为啥，萧庆芳脸却微微红了一下，赶紧晃了晃脑袋，转身也进了洗手间。
半小时后，两人出发了，老爷子没葬在公墓里，而是安在城郊一个小山坡上。
一座孤坟静静地立在那儿，墓碑朝北，这是老爷子生前的交代，他说，好多战友都牺牲在北方，到现在连埋哪儿都不知道，所以，他的碑也得冲着北，算是跟老伙计们做个伴。
陈默把一盒热腾腾的猪肉炖粉条放在碑前，这菜是他一早去晨跑时，特意找家小馆子，多塞了钱才让老板赶着做的。
他一屁股坐在墓前，墓碑上啥也没有，没名字，没照片，光秃秃的一块石头。
老爷子生前常说：“人死了就啥都没了，刻名字有啥用？就算儿女来上坟，再过五十年呢？谁还记得？不如留个空碑，后人想写啥写啥，随他们评说。”
陈默拧开酒瓶，倒了一杯放在碑前，拎着瓶子说：“老爷子，你知道我从不早上喝酒的，今儿为了你，破个例。”
萧庆芳一身黑裙站在一旁，眼眶泛红，心里压着沉甸甸的难过。
对她来说，这个躺在土里的老人，虽没血缘关系，却是这世上最疼她的人，他走了，以后再没人那样护着她、惯着她了。
陈默喝了一口酒，继续说：“您交代的事，我肯定得办，你看，我不是回来了吗？可这贺家的事儿，真有点搞不懂。
我昨晚一宿没睡，一直在想，他们图萧庆芳啥？您儿子儿媳也不是什么大官，家里也没啥权势。”
“萧庆芳是漂亮，可在贺家人眼里，顶多就是个演戏的，能有多大吸引力？他们咋就非得让贺锦恒娶她呢？”
在陈默看来，这事太不对劲，贺家跟安家、吕家一样，做事全看利益，娶萧庆芳，对贺家没啥好处，也带不来资源。
像吕家、安家这种家族，虽然不多，但也不算稀有，京城找不到合适的，南边北边那么多高门大户，总能挑个门当户对的姑娘。
可贺锦恒偏偏就认准了萧庆芳，陈默想破头也想不通。
难道是贺锦恒真的爱得要死，死活求家里点头，他们才松口的？
可这也不靠谱啊，那是贺家，不是普通人家，婚姻这种事，从来不是由着年轻人性子来的，利益才是第一位。
没人回答他，陈默只能自己嘀咕，他多希望老爷子还在，能帮他分析分析，可人都走了，哪还能回来？
他又灌了口酒，侧过头看萧庆芳：“你不累啊？”
萧庆芳瞥他一眼：“你还指望我也像你一样，坐地上？”
陈默拍拍身边空地：“我能坐，你咋就不能？大明星也是人，又不是不拉屎不尿尿？”
萧庆芳一下子脸就红了，气鼓鼓地说：“陈默，你能不能别张嘴就瞎说！”
陈默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我说的又没错，人活着吃喝拉撒很正常，谁不这样？真要不这样的，那八成不是人。”
萧庆芳干脆扭过头去，懒得再理这个动不动就把“屎尿屁”挂嘴边的家伙。
陈默没再吭声，默默盯着墓碑，眉头一直皱着，时不时喝一口酒，动作轻得像怕吵着谁。
快到上午十一点时，他把剩下的酒全倒在墓碑前，低声说：“老爷子，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还带红烧肉，要是您想吃别的，夜里托个梦，我一定给您捎来。”
说完，他把空酒瓶轻轻放下，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碑面，叹了口气，转身慢慢往山下走。
上车后，他问：“跟贺锦恒约好了没？”
萧庆芳点点头：“嗯，还是老地方，晚上七点。”
陈默应了一声，闭上眼没再说话，大清早喝了几口酒，脑袋有点发晕。
两人到别墅时都下午两点了，萧庆芳让阿姨煮了碗面条当午饭。
陈默三下五除二吃完，往沙发上一倒就睡着了，萧庆芳看着直翻白眼，小声嘀咕：“真是头猪，除了吃就是睡。”
时间过得快，眨眼就五点多，陈默醒了，萧庆芳指了指旁边几个纸袋：“给你买的，试试合不合身，不合适我再让人换。”
陈默拎着袋子回屋，没一会儿屋里传来他的声音：“连内裤都给我买了？”
萧庆芳“腾”地站起来，脸“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马上打电话骂助理，买衣服就买衣服，谁让你连这都准备了！
很快陈默换了衣服出来，一身挺括，人模人样，可萧庆芳只翻了个白眼，压根不想看他。
陈默也没逗她，正了正领子说：“走吧，早点过去，别让人等。”
萧庆芳点点头，回房换了身衣服，领着他出了门。
还是那家餐厅，换了包间，陈默喝了两杯茶，贺锦恒才到。
门一开，贺锦恒看见陈默，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语气冷冷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看得出来，他不仅对陈默有意见，还防着他。
陈默笑着站起来：“贺书记，您堂堂S委书记都能来京城，我一个平头百姓还不能来了？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