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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泉赶紧给他夹菜，眼巴巴地盯着他。
陈默叹了口气，说：“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这么干。”
旁边的小秘书却在这时候添了把堵：“可您没向上级汇报，就这么擅自行动，这是严重违纪啊！”
这话不假。
陈默虽然是抚远集团的党委书记，但抚远是国企，大到一块地皮，小到一根针，都是国家的。
他没有权力私自处置这些资产，除非上级点头。
否则，真就像赵灵泉说的那样，成了违纪的大事。
这下陈默更烦了，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脸上立马泛起了红，整个人也开始发热。
他烦躁地解开领口的几颗扣子。
从赵灵泉的角度看过去，隐约能看到他结实宽厚的胸膛，连站在一旁的小秘书都不由得脸红心跳，有点慌神。
眼下是个机会，可赵灵泉自己却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再往前迈一步。
陈默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又喝了一大口。
他当然清楚这样做的风险有多大。
就算事情成了，上面追责下来，他也难逃一劫，轻则丢官，重则坐牢。
但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放手一搏，搏一搏，说不定还能翻身；不搏，就被彻底边缘化，田淑梅也会嫁给吕宏宇。
这两样，哪一样他都接受不了。
赵灵泉叹了口气，眼神认真地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有什么需要我办的，尽管开口。”
陈默看着赵灵泉，突然冒出一句：“我打算把你调出抚远集团。”
这话一出口，赵灵泉猛地站起身，急声问：“什么？让我走？”
赵灵泉说到这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多久，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时候的她，心里特别委屈。
她跟陈默一起工作这么久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他现在竟然要让她离开。
陈默赶紧说道：“你别哭啊，你听我解释，我现在做的事情风险很大。
如果失败了，我这个党委书记肯定当不成了，也会被边缘化。
就算成功了……”
说到这儿，陈默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一口干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也可能就此断送仕途。
所以我得提前为你打算。
你要是继续跟着我，到时候只会被我牵连。
与其这样，不如我放你走，凭你的资历和能力，去个不错的镇上当书记或者镇长，问题不大。”
赵灵泉气鼓鼓地说：“我不走！我才不怕被你连累，你真要是不当领导了，你去卖红薯，我也跟你一起去卖。”
陈默皱着眉头说：“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我是为了你好。
夫妻都还讲究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们又不是夫妻，只是上下级、同事、朋友关系。
你没必要跟着我受这份罪，听话点。”
赵灵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倔强地说：“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反正你要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陈默叹了口气，今天这事儿看来是谈不通了。
赵灵泉端起酒杯看着陈默说：“这杯我先干了，你也得喝。”
说完，她一仰头，咕咚咕咚地把一大杯白酒喝了下去，然后一抹嘴，倔强地看着他，腮帮子还鼓鼓的。
陈默再次叹口气，语气有些无奈：“至于吗？”
说完，他也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这已经是第二杯了，一杯三两，两杯就是半斤。
陈默喝得又急又快，这一口下去，立刻觉得有点上头。
他的脸开始发红，身体也热了起来，恨不得脱衣服。
但赵灵泉在这儿，他又不好意思，只好起身打开窗户透透气。
冷风一吹，反而让酒劲更上来了。
只见他在窗边晃了两下，赵灵泉赶紧过去扶住他，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没、没事。”
陈默摆摆手。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话已经有点舌头打卷了。
但赵灵泉却听得清清楚楚。
小秘书心里一阵欢喜：看来书记快要醉倒了。
但同时心里又有些忐忑，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想到这儿，赵灵泉先扶着陈默回到座位上坐下。
看他站都站不稳，心里一阵心疼，但她还是默默给他又倒了一杯酒。
要是等会儿陈默在关键时刻突然清醒过来，那场面简直没法看，尴尬得赵灵泉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不管他能不能突破这一步，总之现在必须让他彻底醉倒。
她把酒递过去给陈默，轻声说：“别想集团那些破事了，反正也管不了，明天再说吧。”
其实赵灵泉这话就是劝酒的套路之一，故意让人烦心、憋屈，人一烦就容易借酒浇愁，根本不用再劝，自己就会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果然，陈默听完脸色更沉了，接过杯子一口就干了一大半。
房间里酒气冲天，混杂着赵灵泉身上淡淡的清香，两种味道搅在一起，说不上来的感觉，但酒味明显压过了香味。
可赵灵泉一点都没嫌弃他满身的酒气，直接挨着他坐下来，还顺手夹了口菜放到他碗里。
两人肩膀贴着肩膀，陈默却毫无察觉，只是坐在那儿，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接着又长长叹了口气。
显然赵灵泉的话没让他放下烦心事，反而让他更加烦躁了。
刚放下酒杯，他又想起那些糟心事，抬手又端起来猛灌了一口，杯子里已经没剩多少了。
他喝酒的速度太快了，脸开始泛红，眼神也慢慢变得迷离，不停摇头想让自己清醒点，可越摇头越觉得头晕脑胀，整个人像是飘起来一样。
赵灵泉一看差不多了，再这么喝下去，不只是醉的问题，真要伤到身体了。
她赶紧扶起陈默说：“走吧，去休息，睡一觉就没事了。”
陈默酒品倒是挺好，就算喝再多，也不会吵闹、不会笑疯、也不会哭诉，就是特别想睡觉。
赵灵泉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他扶进房间躺下，就这么几步路，她已经累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不是因为她体力差，而是她太紧张，心里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