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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才刚去掉‘代理’两个字，尾巴就翘起来了？”
梁远峰嘿嘿一笑：“在抚远我肯定不敢翘尾巴，但回老家嘛，你得让我嘚瑟几天啊。地级市公安局长，这可是不小的官了。”
陈默笑了笑，端起酒杯说道：“行吧，让你回去风光几天。到时候我们一起走，要没什么事的话，腊月二十九下午我们就出发。”
梁远峰点头道：“没问题。”
两人说完，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了，然后开始闲聊。今天谁也不想谈工作上的事，只说些小时候的趣事，气氛轻松了不少。
不是陈默不想谈，而是工作的事太烦人了。一想到那些破事他就头大。现在他只想好好过个年，休息几天，年后再集中精力解决这些难题。
梁远峰也明白陈默为什么愁，自然不会提工作上的事，免得让发小心里更不舒服。
两人也没多喝，一瓶白酒喝完就收手了。其实这已经不少了，要搁以前，他们俩最多一人也就喝二两。
现在都怕喝多了误事。毕竟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万一出点什么突发状况，因为喝醉了没及时处理，那责任可就大了。
送走了梁远峰，陈默又坐回到沙发上。
赵灵泉端着茶过来问：“真的明天就要搬家啊？”
陈默看着她问：“怎么？住惯了大房子，住宿舍不习惯了？”
赵灵泉摇头：“哪会啊，要不咱们搬回以前租的房子去住吧？”
陈默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太高兴地说：“那时候我们住一块，是因为特殊情况，现在杜庆来已经下台了，情况不一样了。
领导和秘书还住一起，不知道要传出多少闲话来。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所以过了年，咱们就得分开住。”
赵灵泉撅着嘴，一脸委屈地说：“我就是不想跟你分开！”
陈默端着茶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一句解释都没留给这位小秘书。在他看来，和赵灵泉分开住是必须的，不能再拖了。
第二天一大早，刚到办公室，陈默就让赵灵泉通知党委常委成员去会议室开会。
陈默来到抚远集团也有一段时间了，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持像样的党委常委会。以前虽然也参加过几次，可他这个党委书记有名无实，没人真把他当回事。
那时候别说杜庆来和韩明这些“地头蛇”了，就连总部大楼的保洁阿姨都不一定买他的账。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杜庆来已经倒下了，宋彦柏、刘铁军、田旭忠这些人也都站到了他这边。当然，今天宋彦柏不在国内，还在国外出差，估计要等年后才能回来。
财务部部长也换了人，换成了王金栋，当初第二个坚定支持陈默的人。
纪检监察组组长江锋也是陈默的人。
主管人事的副书记徐东来虽然没明确表态，但跟之前的陈默一样，是个没什么实权的摆设，几乎没人注意他的存在。
现在也就只剩下一个韩明还没正式站队，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就凭他一个人，想搞事情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目前总经理的位置也是陈默在兼任，但这只是暂时的。这么大的国企，不可能让一个人既当党委书记又当总经理。
至于以后谁来接任总经理，陈默心里也没数，得看省里贺子云这些领导的意思。
今天这场会，算是陈默真正掌握了话语权，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但他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整个抚远集团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他扫了一眼田旭忠，直接说道：“田部长，年后把所有高层领导住的别墅都收回，包括我的那套，然后统一卖掉。”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气氛有点微妙，大家有些意外，但没人敢提出反对意见，毕竟现在陈默说什么就是什么。
田旭忠一边在本子上记下来，一边点头回应：“好的，陈书记。”
陈默忽然转向韩明，开口道：“韩部长，你来说说你们钢铁部的具体情况吧？”
韩明看起来一副油头粉面的样子，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紧张，但还是赶紧开始汇报。
内容和陈默之前了解的差不多：产品老旧，缺乏市场竞争力，库存积压严重，从去年开始就在持续亏损。
听完后，陈默看着韩明说：“你们钢铁部人员结构太臃肿了，该裁的裁，按照生活部上次裁员的标准和流程来办。”
说到这儿，陈默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望了眼窗外的蓝天白云，忽然开口说：“裁下来的人安排三条路，第一，送到国外矿务那边去；
第二，跟生活部那些卖酱醋、酱菜的一样，出去跑市场；第三，自己想办法找工作。”
韩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心里虽然不愿意，但也没办法。现在的陈默早不是以前那个陈默了，现在人家手里握着大权，宋彦柏、刘铁军、田旭忠，还有江锋，都是他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韩明就算反对又有什么用？
哪怕他想闹点动静出来，凭陈默现在的实力，也能轻松摆平，顺带把韩明调到个闲职上去喝茶看报。
理由现成得很，钢铁部长期亏损。
所以现在陈默说什么，韩明只能照做。
这次裁员只是缓解眼前的问题，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之后还会继续亏下去，直到陈默找到出路为止。
可问题是，陈默眼下真的没有招儿。研发部门没钱搞新产品，再加上全球钢铁市场一直低迷，就算有新产品，也没人买。
没人买，自然赚不到钱。
陈默很是担忧，这样下去迟早秃头。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问道：“大家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的话，散会吧。”
按理来说，作为党委书记，陈默提出的每一个建议都应该让大家讨论、投票决定。但现在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抚远集团的党委常委会已经成了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而且还没人敢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