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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处来。”
“废话。”
“要往去处去。”
“还是废话。”
“身边人不少。”
杜婉仪回头看了一眼巷口那一大群随行人员,再转回来时,眼神已经变成了看死骗子的眼神。
叶诚神色不变,折扇轻轻一合:“但施主看似人多,真正能管住你的却没有几个,看似身份尊贵,平日却不喜欢被那些规矩束缚,看似出来办正事,心里面想得最多的却是走到下一个路口以后吃什么。”
杜婉仪啃鸡腿的动作停了一下,旁边拎食盒的人也愣住了。
最后一句还真准,家主从出来以后已经问过三次,中午要不要先去吃饭,路上看见一家新开的馆子还让人提前去占位置,刚才经过糕点铺又买了两大盒。
现在食盒里除了鸡腿,还有桂花糕、酱牛肉和一份刚刚出炉的烤鸭。
“有点儿东西。”
杜婉仪坐直一些,把手里吃完的鸡骨头递到旁边,又重新拿了一根:“继续算。”
叶诚看着那根新鸡腿,眼神跟着移动了一下,很快又凭借职业素养把视线拉回来:“施主最近家宅安宁,夫妻和睦。”
“早上我刚打了豆豆。”
“打是亲,骂是爱,一日夫妻百日恩,施主这是在替他活血化瘀,表面看似动手,实际处处都是关心,打完以后他是不是精神了很多?”
杜婉仪认真回忆一下,原本还在床上闭着眼睛装死的豆豆,挨了两下以后当场睁眼,跑得比家里养的马都快,的确称得上精神焕发。
“好像是。”
巷口随行人员:“……”
不对吧?这个话题是怎么得出认可的?
叶诚重新打开折扇,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高深模样:“所以贫道说你们夫妻和睦,绝非信口开河。”
“那你再算算,我早上为什么打他?”
“因为他该打。”
“有道理。”
杜婉仪点头,旁边的人已经开始怀疑,家主今天是不是吃鸡腿吃得太多,油脂顺着血管流进脑袋,把本来就不算明显的大脑褶皱又抚平了几条。
不过杜婉仪心里清楚得很,面前这个人说了半天,没有一句真正需要算的东西,先看衣着和随行判断身份,再从自己手里的鸡腿判断喜欢吃东西,至于夫妻和睦更是进可攻退可守。
她说没打,骗子可以解释成和睦,她说打了,骗子又能解释成打是亲骂是爱。
全是车轱辘话,偏偏说得一本正经,还挺好玩。
杜婉仪平时最讨厌无聊,遇见这种主动送上门的乐子,自然没有立刻拆穿的道理,她准备看一下这个死骗子到底能编到什么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5章太太算命,狗蛋,仪婉,死骗子!(第2/2页)
“行吧,前面的都不算,我问个正经的。”
杜婉仪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眉眼间那点玩闹淡了一些:“你不是会看相算命吗,算算我肚子里面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
巷口几个人同时看向叶诚,这一次和前面那些鸡腿、豆豆不一样,男孩还是女孩只有两个答案,不能靠从来处来、往去处去这种废话绕过去,猜对是本事,猜错就真是骗子。
叶诚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杜婉仪肚子上,想到十多年后那个坐在那里冷冰冰看书、动不动就咔嚓别人手指、偶尔还会举着拐杖追人的大小姐,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男孩?这怎么可能,男孩子哪有这么凶。
当然,这话也不能说死,毕竟小号叶诚和他小时候也不算什么温柔可爱的小男孩,福利院那群神奇宝贝更是人均掌握一到两门精神攻击技能,性别从来限制不了问题儿童的发展。
“女孩。”
杜婉仪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装作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为什么是女孩?”
“天机所示。”
“说人话。”
“看出来的。”
“怎么看的?”
“看天机。”
杜婉仪:“……”
好一个完美闭环。
她眯着眼睛打量叶诚,想从那两撇假八字胡下面看出一点心虚,叶诚却稳如老狗,甚至拿起桌上的龟壳晃了两下,几枚铜钱从里面掉出来,十分配合地在桌面滚了一圈。
铜钱最后停下,三正三反,至于这代表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起来很专业。
“不只是女孩,贫道连她以后叫什么都已经看出来了。”
“哦?”
杜婉仪这下真来了兴趣,身体往前凑了一点,圆鼓鼓的肚子差点顶到桌沿,旁边的人急忙伸手扶住桌子,生怕这张一看就不怎么结实的破桌被家主轻轻一碰,当场结束短暂而罪恶的一生。
“她叫什么?”
叶诚一字一句:“沈清寒。”
空气安静片刻。
杜婉仪眨了眨眼睛:“不对。”
叶诚折扇轻摇:“不可能。”
“她都还没出生,我这个当妈妈的都没想好叫什么,你就替我想好了?”
“名字不是贫道替你想的,是命里早已定下,沈是其姓,清是其性,寒是其意,清清冷冷,不染尘埃,此名与她十分契合。”
这段话终于不像废话了,甚至听起来有那么一点水平。
杜婉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手掌轻轻放在上面,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里面的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什么,十分轻微地动了一下,她眼睛一下子弯起来。
但只持续了一秒,杜婉仪又抬起头,脸上重新出现那种准备找乐子的表情:“不行,你说一个已经定下的名字,我又不知道真假,这样,我现在随便想一个名字,你来猜。”
叶诚动作一顿,这算命业务是不是跨界了?
算未来,算姻缘,算吉凶,这些东西都还在传统业务范围,猜别人脑袋里面临时想出来的名字,已经从封建迷信跨越到超能力读心术了。
不过问题不大,高人不能说不行。
“可以。”
“我想好了。”
杜婉仪回答得极快,嘴角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叶诚闭上眼睛,手指掐动,嘴里念念有词,先从甲乙丙丁算到子丑寅卯,又从天干地支算到五行八卦,足足拖了半分钟,这才睁开眼睛。
“沈清寒。”
“错了,我想的是狗蛋。”
叶诚:“……”
牛逼!
巷口随行人员集体低头,不敢笑,家主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要是真叫狗蛋,他们感觉豆豆可能会连夜扛着孩子跑路,整个沈家也会陷入一种到底要不要把家主打包送去医院的艰难抉择。
叶诚轻咳一声:“乳名不在卦中,刚才算的是正名。”
“我想的就是正名。”
“哪有人给自己女儿正名叫狗蛋?”
“我啊。”
杜婉仪指了指自己,理直气壮:“贱名好养活,狗蛋多好,一听就很结实,出去以后也没人敢欺负她,别人家的孩子叫清清、柔柔,我们家这个叫狗蛋,气势上已经赢了一半。”
叶诚沉默片刻:“贫道觉得孩子不一定会喜欢。”
“她还没出生,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
“贫道算的。”
“你刚才没算出来。”
叶诚:“……”
好一个回旋镖。
杜婉仪啃了一口鸡腿,笑眯眯看着他:“再来一次,这次我换一个。”
叶诚重新闭眼,这一次他没有拖那么久,手指简单掐了两下,结合太太的性格、家世、审美和现在逐渐缺德的笑容进行高速推演。
排除狗蛋这种已经用过的选项,最终得出一个比较符合杜婉仪脑回路的答案。
“杜无敌。”
杜婉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猜得这么接近?她刚才想的的确是无敌,只不过前面不是杜。
“错了,我想的是沈无敌。”
“孩子跟父亲姓?”
“不然呢?”
叶诚看了一眼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贫道以为按照施主的性格,会让孩子跟你姓。”
杜婉仪认真思考片刻,忽然觉得很有道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下一次就叫杜无敌!”
巷口众人:“……”
豆豆对不起,好像有什么原本不该出现的东西,被这个死骗子当场开发出来了。
“这次不算,你虽然没猜对,但提醒了我,再来。”
杜婉仪又想了一个,叶诚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细微表情变化里面找到答案,可太太明显不是普通人,脸上除了吃鸡腿吃得很开心,就只剩下看骗子翻车的快乐,压根没有任何可用信息。
“沈富贵。”
“错,是仪婉。”
叶诚愣了一下:“哪个仪,哪个婉?”
“仪态万方的仪,温柔婉约的婉。”
“这不是你名字倒过来吗?”
“怎么了?”
杜婉仪挺起胸膛,手掌搭在肚子上,一脸骄傲:“说明我爱她,愿意把自己最珍贵的名字倒过来送给她,而且仪婉多好听,温柔,文静,一听就是个不会拿着刀追妈妈,也不会动不动敲人手指的乖孩子。”
叶诚表情古怪,太太对于女儿的期待挺好,就是实现得不多。
除了名字没叫仪婉,温柔、文静、不拿刀追妈妈、不动手敲人这几条,也和未来的大小姐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施主,听贫道一句劝,孩子取名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像翻煎饼一样,把自己的名字翻个面就端上去。”
“你是不是没猜出来,所以开始攻击我取的名字?”
“贫道只是实话实说。”
“死骗子急了。”
“贫道没有。”
“你胡子又翘起来了。”
叶诚下意识抬手去按,杜婉仪顿时笑得更加开心。
叶诚动作停在半空,意识到自己遭到诈骗,只能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子,再顺手把真的已经翘起来的八字胡按回去,问题不大,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还有最后一次。”
杜婉仪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怀好意:“这次你要是猜对了,我给你钱,要是猜不对,我就把你这个破摊子掀了。”
叶诚看了一眼桌上的破布、龟壳和十八块五毛钱,觉得这个赌注不太公平:“猜对给多少?”
“你想要多少?”
“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取一个八方来财,吉利。”
“猜错呢?”
“施主和贫道有缘,第一次可以免费。”
杜婉仪:“……”
好家伙,赢了拿八万多,输了说免费,横竖不亏,算盘珠子打得比她啃鸡腿的声音都响。
“行。”
杜婉仪一口答应,闭上眼睛认真想了两秒,很快重新睁开:“想好了。”
叶诚没有立刻开始算,前面三次已经证明,杜婉仪临时想名字的时候压根不存在规律。
狗蛋、沈无敌、仪婉,三个名字从接地气跨越到横推当世,再从横推当世返回自恋现场,正常逻辑根本追不上,只能换个办法。
叶诚把龟壳拿起来,六枚铜钱放进去,一边晃动,一边观察杜婉仪,语气放得很慢:“施主不要说话,心中反复默念那个名字,想得越清楚,卦象越准确。”
杜婉仪点头,叶诚手里的龟壳越晃越快,哗啦啦,哗啦啦,铜钱相互碰撞的声音在安静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楚。
杜婉仪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像是真的在心里面反复念叨某个名字,某一刻,叶诚动作骤停,六枚铜钱一同落在桌面。
“沈清寒。”
杜婉仪没说话,叶诚心里一动,猜对了?
巷口的人也紧张起来,一个个盯着自家家主,想知道面前这个怎么看都是骗子的家伙,是不是真的算出了家主心里的名字。
杜婉仪沉默两秒,忽然开口:“错了。”
“你想的什么?”
“豆豆二号。”
叶诚:“……”
“怎么,不行吗?”
“你肚子里面是女儿。”
“女儿就不能叫豆豆二号了?”
“那孩子她爹叫什么?”
“豆豆啊。”
杜婉仪理所当然地啃了一口鸡腿:“大的叫豆豆,小的叫豆豆二号,以后我喊一声豆豆,两个人一起过来,多方便。”
叶诚沉默,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找不到反驳角度。
从管理学层面来说,统一命名、批量呼叫、降低沟通成本,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先进,只是豆豆哥知道自己女儿差点儿变成豆豆二号以后,可能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思考人生,怀疑自己当年为什么要招惹太太。
“施主心念不定,前后三次所想之名皆不相同,最后一次更是临时起意,此乃杂念过重,需要做一场静心消灾法事,原价九万九千八百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