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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吗?
谭行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可谁能想到呢?
就是这副谪仙皮囊底下,藏着一个嘴臭到令人发指的灵魂。
一旦开口,粗鄙不堪,三句话不离脏字。
论及嘴臭,谭行和林东自认在此道上已是登峰造极......当年在北疆,他们俩一旦开喷,能让人自闭三天,三天后见了面还绕道走。
可他们俩加一块儿,居然有时候骂不过这孙子一个。
言辞之粗鄙,口条之利落,骂人都不带重样的。
张玄真骂人就像弹钢琴,行云流水,高低错落,还带变奏。
有时候骂到兴头上,自己忍不住先笑了,然后接着骂。
瞿同尘、万俟钧这帮新加入的兄弟,第一次见识张玄真的时候,差点怀疑人生。
那是在校级训练馆。
别人突破天人合一,都是闭嘴突破......深呼吸,凝神静气,默默冲关。
张玄真不。
骂声就没停过。
什么“无量他妈天尊……我给老子***破!干**”
什么“道爷就不信捅不穿这道膜……我***就是干!**”
什么“都看道爷干吊啊!还不抓紧突破看道爷****”
整个训练馆回荡着他的粗口,旁边瞿同尘、万俟钧那帮人差点被影响得走火入魔。
他们北疆这帮早就见怪不怪,该干嘛干嘛,就当野狗乱吠。
但瞿同尘他们几个新来的,全被喷得一脸恍惚。
事后,他们还偷偷问乐妙筠:
“……这位……真的是龙虎山嫡传?下一代天师?”
“那龙虎山到底教了他些什么?!”
乐妙筠沉默了很久:
“……龙虎山估计也头疼。”
谭行当时听着差点把嘴笑烂。
....
此刻,谭行看着张玄真叼着烟、歪着头、翘着二郎腿招呼人打牌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再看看森母雕像上挂着的道袍,忽然想到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幸亏龙虎山没有开发出什么“言出法随”的武道神通。
要不然……
这孙子骂人一句“你他妈去死”,对方……
那还打个屁的仗?
张玄真一个人往阵前一站,开口就是一串连珠炮,对面妖魔鬼怪集体升天,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
也可能先被骂自闭的,是自己这边的队友。
毕竟这孙子骂起人来不分敌我。
上次在校级训练室,分边对练,张玄真打得兴起,骂了一句“你们他妈都是废物吗”,当时当队友的龚尊和苏轮,直接掉头一起干他。
谭行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扑克牌震得跳了起来:
“都给老子起开!这是老子的地盘!”
张玄真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
然后他咧嘴一笑:
“你的地盘不就是我们的地盘吗?见外了不是?咱们谁跟谁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谭行:“……”
苏轮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谭行嘴角抽了抽,正要发作......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
“哥!我来了!”
谭虎的脑袋从门口探进来,满脸激动。
然后他看到屋里的场景......
愣住了。
满屋子的人。
有人在打牌,有人在抽烟,有人在沙发上葛优躺,还有人光着膀子在睡觉。
角落里,一个雕像上端庄地挂着一件道袍,旁边还搭了一条毛巾。
谭虎眨了眨眼,看着屋内熟悉的大哥们,深吸了一口气。
“对了,就是这个味!”
他恍惚间,好像回到了昔日大哥们在自己家聚会,准备去云顶天宫干弥撒邪教的那一刻......
他们也是这样的。
一样的放纵恣意,一样的无法无天。
“嘿!虎子!”
“你小子也来了啊!”
“快过来,给哥几个瞧瞧......呦呵,又大了点啊!”
几个声音同时炸开,热情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谭虎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就已经扑了过来......
邓威,一脸荡漾的笑容,出手快如闪电,直奔要害。
谭虎脸色一变,身体本能地一缩,一个灵活的侧身,堪堪躲过了那道“撩阴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裆部,再抬头看着邓威那张笑得荡漾的脸,嘴角抽了抽:
“邓威哥……没必要,每次都掏裆吧?”
邓威手落了空,也不在意,嘿嘿一笑,目光还意犹未尽地在谭虎下身扫了一圈:
“怎么?都长这么大了,还害羞?哥这是关心你发育情况。”
谭行在旁边看得一激灵,张嘴就骂:
“邓威你他妈……掏坏了,我老谭家怎么传宗接代!”
邓威理直气壮:
“你担心啥?虎子龙精虎猛,火力壮得很!!”
随即他又朝着谭虎笑道:
“虎子,有女朋友了没?要不要哥哥给你介绍!不是和你吹,哥哥资源多!哥哥像你这么大...早就两三个了...要是看不上哥哥的资源,那你找那位……对,就是那个装逼的……”
他伸手指向一旁目光炯炯盯着谭虎的完颜拈花,笑道:
“你找他,云顶天宫,下一代扛把子,琴棋书画序列的小姐姐随便选!”
全场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本来还在仔细观察谭虎的完颜拈花见状,也破了防,脸一黑,骂道:
“老子不是拉皮条的!你再瞎说,撕烂你嘴!”
谭虎闻言,也是笑着摆手:
“各位大哥,我才十五岁,还早呢!不急不急!”
“你就是死脑筋,和你大哥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砍人!”
“就是!你大哥就是个脑残,莎莎那么好的女孩居然认成妹妹,就是个废物,烂泥扶不上墙!”
“对对对,一提这个我就来气,上次在蔡姐的饭馆,莎莎都暗示成那样了,你哥还在那儿‘妹子你少喝点,我帮你喝,要喝水缓缓不’......我他妈当场想抽他!”
瞬间七嘴八舌的吐槽像连珠炮一样炸开。
谭虎被围在中间,看着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听着那些不着调的骂街,心头滚烫......
他就知道。
自己这帮大哥聚在一起,场面永远不会无聊。
而旁边跟着谭虎走进屋子的潘旭,此刻感觉自己就像个透明人。
他来这么久了,好像没有一个人看见他。
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已经尴尬得能扣出三室一厅。
......行吧,这帮天骄眼里果然只有自己人。
潘旭正琢磨着要不要悄悄退出去,免得打扰他们团聚......
谭行走了过来。
一脸真诚的笑容,伸手就握住了潘旭的手,热乎得像见了亲兄弟:
“潘哥!战争学院大四首席,你的名头我早就听过了!你好你好!我是虎子的大哥,虎子在战争学院受你照顾了,这小子没让你少操心吧?真的太谢谢了!”
潘旭一愣。
他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砍人如麻、性格恶劣,脾气暴躁的“疯狗”少校,居然会这么客气。
他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虎子自己争气!谭少校,您喊我小潘就好了!”
“嗨!潘哥,哪来的话?”
谭行一拍他肩膀:
“你年纪比我大,又帮我照顾虎子,真的十分感谢!”
潘旭还想再客气两句......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没错,潘哥,你就别和我们客气了。虎子什么德行我们都知道,我们这帮都在长城,没人管他,你肯定操了不少心。我们确实要感谢你。”
潘旭回头望去。
一道身穿参谋服的人影大步跨入,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肩章上,箭穿三星,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潘旭瞳孔一缩。
......东部战区,参谋部,三星参谋,“灵嗅”林东。
要说谭行那帮人是靠拳头,靠刀子打出来的威名,传遍联邦。
那这位林东参谋,就是纯靠脑子。
武骨与感应天王同款......灵嗅通幽。
东部战区三位五星参谋的关门弟子。
威名赫赫,丝毫不逊于谭行那帮人。
潘旭下意识刚想说话......
去突然感觉到,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变了。
那些刚才还在打牌、抽烟、葛优躺的少年天骄们,此刻纷纷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漠视。
取而代之的,是谢意。
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亲昵。
潘旭心头一震。
他知道,这些少年天骄都有着各自的骄傲。
他们可以在自己认可的人面前放浪形骸、骂骂咧咧、掏裆互怼......但天才的骄傲,从来不会让他们轻易把外人放在眼里。
可此刻,他看着那些赫赫有名、被称为“黄金一代”的少年怪物们,那一张张不似作伪的真诚面孔。
他终于明白......
虎子在这帮人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谭行看着潘旭呆愣的表情,依旧笑得爽朗:
“潘哥,别介意,他们就是这尿性……”
随即他扭头朝苏轮喊道:
“大刀!上次那雾蜥邪神不是还有几块鳞片嘛,拿来给潘哥当见面礼!”
苏轮闻言,咧嘴一笑:
“等着!”
转身就从会议室的角落拖出一个箱子,“咔哒”一声掀开......
瞬间,潘旭眉角狂抽。
好家伙。
满满一箱,各种晶石、鳞片、骨牙,像杂货铺似的堆在一起,珠光宝气几乎要闪瞎人眼。
苏轮先拿起几块雾蜥鳞片,掂了掂,觉得不够意思,又随手抓了几把晶石,塞得满满当当,笑着朝潘旭走来。
“潘哥!拿着!别嫌弃啊。”
他把东西一股脑儿往潘旭手里一塞,大大咧咧地说:
“这几块鳞片,虽然是下位邪神的材料,但凑合着还能打副内甲。还有这些晶石,森母氏族的特产,里面全是生机,拿来修炼没坏处!”
潘旭低头看着手里那堆东西,沉默了两秒。
......下位邪神的鳞片?
......森母氏族的生机晶石?
随便一件拿出去,都够战争学院那些精英学员抢破头。
这帮人就这么……随手抓?
跟抓糖豆似的。
他想说“太贵重了,不能收”,可抬头一看苏轮那张写满“你敢拒绝我就跟你急”的脸,再看看谭行那副“多大点事儿”的表情。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潘旭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材料。
不是为这些东西。
是为这份心意。
......虎子的这帮大哥,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了。
谭行见状,又是爽朗一笑,拍了拍潘旭肩膀:
“潘哥,随便坐,当自己家啊!”
话音刚落,他扭头就朝人群中笑成一朵花的谭虎吼道:
“虎子,滚过来!你就这样做人的?带你潘哥来,就把人丢这儿不管不顾的?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揍了?”
谭虎脑袋一缩,老老实实挪过来,小声嘀咕:
“我不是太高兴了嘛……”
随即看向潘旭,一脸不好意思:
“潘哥,你别介意啊!”
潘旭看着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此刻乖得像只鹌鹑,差点笑出声:
“没事没事,你好好聚聚!”
谭行脸上这才缓和下来,朝潘旭歉意一笑。
随即转过身,朝完颜拈花、苏轮、龚尊、瞿同尘等人一招手,扯着嗓子喊:
“别看了,都给你们介绍下......我亲弟弟!谭虎!”
他一把揽过谭虎的肩膀,下巴抬得能戳破天花板,满脸写着四个大字:老子得意。
“嘿嘿……十五岁,外罡境巅峰!”
然后,他的目光慢悠悠地转向苏轮,嘴角一咧,促狭道:
“十五岁,外罡巅峰,活生生的,站在你们面前......我记得某人说过,全联邦要找出一个,某人要吃屎的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轮身上。
苏轮面不改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