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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面有人的人了。”
但他里还是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上面有谁!这么罩我!”
龚尊闷声在后面接了一句:“膨胀。”
“那不叫膨胀,”
谭行把烟夹在指间,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像个暴发户:
“那叫——认清自己的江湖地位。”
三人正说笑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参谋部制服的小参谋,跑得满头大汗,军帽都跑歪了,像一只被老鹰追了三条街的兔子。
他一路狂奔到谭行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脸涨得通红。
“谭……谭少校!”
谭行挑了挑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慢慢说,不着急,天塌不下来。”
小参谋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谭行,声音都在发抖:
“镇……镇渊天王有令——命您立即、跑步、过去找他!”
他说“立即”的时候加重了语气,说“跑步”的时候声音都在颤,说“找他”的时候,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去赴死吧”。
谭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龚尊扛床板的肩膀微微一沉。
辛羿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动不动。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风从巷口吹过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在三人脚边打了个旋,又飘走了。
谭行把烟叼回嘴里,猛嘬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
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在飞速地转着什么。
“……天王找我?”
小参谋拼命点头:
“是!镇渊天王亲口说的!让您立即跑步过去!”
“什么事?”
“不……不知道。天王没说。但……”
小参谋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天王他……语气不太好。”
谭行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夹着的烟,又看了一眼身后那栋刚争取到热水系统的驻地楼,再看了一眼远处参谋部大楼的方向。
咽了咽吐沫,然后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三分心虚、三分硬撑、三分“老子怕过谁”,还有一分——听天由命。
“行。”
他把烟头在地上碾灭,火星子“嗤”地一声熄了:
“跑步是吧?跑。”
他转身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龚尊和辛羿一眼:
“你们先回去,该搬床板搬床板,该写单子写单子。我去去就回。”
龚尊闷声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辛羿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队长,我会在日记里如实记录你最后的遗言。”
谭行嘴角一抽:“……你们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龚尊想了想:“等下被揍得时候人人,回来,晚上加餐。”
辛羿想了想:“忍住!被天王揍,估计也没谁了,加油!”
谭行深吸一口气,不再理这两个活宝,转过身,迈开步子——先快走,然后小跑,最后真的跑了起来。
他跑过石板路,跑过操场,跑过一栋又一栋灰色的营房。
军靴踩在地面上,“咚咚咚”的脚步声在清晨的镇妖关中格外清晰,像是一面鼓在敲。
路上遇到几个认识他的士兵,看见他跑步的方向,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然的表情,最后变成了幸灾乐祸的笑。
“哟,谭少校跑步呢?”
“这方向……参谋部?”
“啧啧,这是被天王召见了啊。”
“祝好运啊谭少校!”
谭行没空搭理他们,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
天王找我什么事?申请的事?不可能啊,申请已经批了,永战天王都盖章了。
那是为什么?热水系统?那是后勤部批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跑着跑着,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申请批了,但镇渊天王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一个镇妖关的称号小队队长,搞这么大动静,天王居然不知道。
这不就是——越级上报吗?
不,比越级上报还狠——他这是把天王给绕过去了。
谭行的脚步猛地一滞,差点没站稳。
“卧槽。”他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他又跑了起来,跑得比刚才更快。
参谋部,天王办公室
门外,谭行站得笔直。
他已经跑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没用真元,额头上全是汗,但呼吸已经调匀了。
他看着面前那扇深棕色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四个字——“天王办公室”。
铜牌擦得很亮,能照出人影。
谭行在那块铜牌里看到了自己的脸——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来都来了”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报告!圣血天使小队队长,少校谭行,奉命前来!”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但仔细听,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发虚。
门内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不怒自威:
“进来。”
两个字,没什么情绪,但谭行听着,后脊背一阵发凉。
他整了整衣领,推门进去。
天王办公室内
谭行走进去的时候,看见了传说中的镇渊天王。
身材高大,肩膀宽得像一堵墙,国字脸,浓眉,一双眼睛像是能把人看穿。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此刻,这位镇妖关的最高统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谭行。
那目光,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谭行进门,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天王!”
镇渊天王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谭行,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看了足足五秒钟。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谭行保持着敬礼的姿势,一动不动,额头上那颗汗珠沿着鬓角慢慢滑下来,他没敢擦。
终于,镇渊天王开口了。
“谭行。”
“到!”
“你不错啊!不声不响得搞了个联合演习!真是不错啊!”
来了。
谭行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纹丝不动:
“报告天王,是!。”
“是?”
镇渊天王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你是镇妖关的兵吗?你是北部战区得兵吗?”
谭行立刻回答:
“报告天王,我是!”
“那为什么老子不知道?”
“报告天王,我没有绕开您!我是按照正规流程提交的申请,流程自动流转到了天王殿,不是我有意绕过您!”
谭行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声音洪亮,眼睛直视前方,一点都不虚。
因为他确实没绕。
他只是……没有特意通知而已。
镇渊天王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冷笑了一声:
“正规流程?你一个少校,校级特殊申请,四十六分钟走完正常半个月的流程——谭行,你跟老子说这叫正规流程?”
谭行:“……”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为什么这么快能通过申请。
但这话说出来,天王信吗?
谭行觉得自己要是天王,他肯定不信。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沉默是金。
镇渊天王看着沉默的谭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谭行,你知道老子现在想干什么吗?”
“报告天王,不知道。”
“老子想一脚把你踹到城墙上去。”
谭行:“……”
他没敢接话。
因为他觉得天王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开玩笑。
“但是老子不能。”
镇渊天王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
他的语气忽然从暴风雨变成了绵绵细雨:
“因为你那帮北疆的老东西,把路都给你铺好了。老子要是动你,他们能跑到镇妖关来跟老子拼命。”
谭行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原来是这样。
难怪这么快就能批复下来。
是因为那些北疆的老前辈在帮他。
那些他从来没找过、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的老前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他铺了一条路。
谭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酸涩、滚烫、沉甸甸的,像是一碗刚出锅的烈酒,灌进了胸腔。
但他没有说任何矫情的话。
他只是把这份情,记在了心里最深处的那一页。
“行了。”
镇渊天王摆了摆手,语气里的暴风雨终于彻底散去,缓缓说道:
“申请已经批了,老子不打算驳回。但你给老子记住——”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谭行。
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像一座山一样压过来,谭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短了几分。
“你是镇妖关的兵。下次再搞这种事,先跟老子打个招呼。不然——”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慈祥”:
“老子把你调到炊事班去,让你天天洗菜切菜,看你还怎么折腾。”
谭行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不是装的,是真的哆嗦。
他见过邪神,见过伪神,见过无数要命的东西——但这一刻,他觉得镇渊天王的这个威胁,比那些都可怕。
炊事班。洗菜切菜。不能折腾。
这他妈比杀了他还难受。
“是!天王!下次一定提前报告!”
谭行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三分,表情真诚得像是在宣誓。
镇渊天王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到谭行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那一瞬间,他分明在天王的嘴角看到了一丝……欣慰?还是觉得好笑?他分不清。
“滚吧。”
“是!”
谭行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他的脚步很快,快到几乎是在小跑。
“站住。”
谭行猛地停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了后衣领。
他的后背一僵,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你那帮兄弟来了之后。”
镇渊天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他们来参谋部报个到。老子看看,这帮所谓的天才,到底长什么样。”
谭行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咧开:
“是!天王!”
他推门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门外
谭行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墙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
第一下火苗没起来,第二下才“嚓”地一声蹿出一簇橘黄色的光。
他凑过去,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来,在走廊的灯光下散开,像一朵灰色的云。
“妈蛋。”
他自言自语,声音还有点抖:
“果然是老牌天王。这气势,我还得练啊。”
走廊尽头,那个给他传令的小参谋探出头来,眼神崇拜地看着他,轻声急道:
“谭少校,参谋部不能抽烟....”
谭行闻言,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好意思!兄弟,我这就走,这次谢了。回头请你喝酒。”
说完,他把烟叼回嘴里,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了两步,忽然小跑起来。
军靴踩在走廊的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节奏越来越快,像是一匹终于冲出栅栏的马。
不是因为怕天王反悔把他叫回去。
是因为——
驻地还有一堆事儿等着他呢。
床板要搬,热水要装,三十天的物资要备,食堂的肉要加,宿舍要改造成四人间,还有二十九个兄弟要来接。
他谭行,忙得很。
同一时间,不同战区
东部战区,暴风赤红小队驻地。
队长吴启山正端着一碗热粥,眯着眼看早间战报。
粥是刚熬好的——小米红枣,稠得能立住筷子。
他正准备享受今天第一口人间美味,副队长推门进来了。
那表情,微妙得像吃了半只苍蝇。
“队长,上面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