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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谭狗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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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何时何地,不管对手是谁......”
    “将我列为第一击杀目标。”
    “不管付出何种代价,哪怕同归于尽......”
    “都要将我击杀。”
    话音落定。
    密室中,死一般的寂静。
    苏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完颜拈花握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龚尊的拳头捏得咔咔响,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辛羿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在地上。
    四人神色大变,几乎同时张嘴想要说什么......
    “这是命令。”
    谭行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一柄利刃劈开了所有的反驳:
    “听明白了吗?”
    声音不大,但那四个字像四根钉子,一个接一个地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人说话。
    苏轮张着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完颜拈花垂下了眼睛,嘴角抿成一条线。
    龚尊的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辛羿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
    “明白。”
    第一个开口的是完颜拈花。
    声音很轻,但很稳。
    他抬起头,看着谭行,那双眼中闪过一丝决意。
    “明白。”
    龚尊闷声跟了一句,声音沙哑。
    “明白。”
    辛羿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但他还是说了。
    三个人都开了口。
    只剩下苏轮。
    谭行看着他。
    苏轮的眼眶红了。
    不是被森母那种圣母悲悯勾动的红,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在胸口的东西。
    他咬着牙,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明白……操……明白。”
    谭行看着他们。
    然后,他笑了。
    “行。”
    他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
    谭行转过身,面向那颗巨树雕像。
    一手握着生命本源,一手握着森母遗蜕。
    身后,四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疑惑,带着不解,带着一种隐隐的不安......
    然后,在四人惊骇的目光之中,谭行双手合拢,狠狠拍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生命本源碎裂。
    洁白的光浆从指缝间迸溅而出,却没有消散,而是如同一股被唤醒的活水,疯狂地涌入那根森母遗蜕之中。
    下一秒,整根森母遗蜕活了。
    那些干枯了不知多少年的木质纹理开始蠕动,细如发丝的枝蔓从表面钻出,向着四面八方伸展,像是沉睡千年的种子终于等到了雨水。
    绿色的荧光在枝蔓上流转,生机勃勃,鲜活刺目。
    谭行低头看着手中这根“活了”的森母遗蜕,看着那些嫩绿的枝蔓缠绕上他的手腕、小臂,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想要将他拥抱......
    然后,他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先是低沉的、压抑的闷笑,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哈……”
    “哈哈……”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密室中炸开,带着自嘲,带着狠厉,带着决意。
    苏轮在后面看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卧槽!你在搞毛啊?!”
    完颜拈花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龚尊的拳头捏得咔咔响。
    辛羿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枚生命本源......
    那枚让无数人疯狂、让八尊伪神垂涎千年、代表着异域至高本源之一的至宝......
    被谭行一巴掌拍碎了。
    拍碎了。
    然后喂给了一根树杈子。
    苏轮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完颜拈花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龚尊的嘴张着就没合上过。辛羿忘了呼吸。
    谭行笑够了。
    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手,看着缠绕在腕间的嫩绿枝蔓,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而锋利......
    像刀。
    什么生命本源。
    什么生命之道。
    去他妈的。
    他谭行,永远是那个刽子手。
    从踏入这条血路的第一天起,他就是。
    到死,他也会是。
    不是什么“被迫”,不是什么“身不由己”。
    是他自己选的。
    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疯子。
    他就是联邦悬在众多邪祟、邪神脖颈上的刀。
    刀的意义,就是砍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2章谭狗的抉择(第2/2页)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谁批准。
    杀戮。鲜血。战斗。践踏生命。
    这才是他的道。
    吸收生命本源?
    那是对他一生血与火的羞辱。
    一个刽子手,去拥抱生命之道?
    一个以杀戮为食的疯子,去追求什么治愈和守护?
    笑话。
    天大的笑话。
    他这一生,必然带着血光,如疯如魔,如鬼如妖。
    不是他杀别人,就是死在别人手中。
    杀人者,人恒杀之。
    哪有杀了一半,金盆洗手的道理?
    那是对昔日死在他刀下的对手的不公平。
    他们死了,他还活着,这已经够不公平了。
    他还要背叛自己的道?
    做梦。
    这是他的选择。
    这是他的信念。
    至于以后……会不会变成毫无理智的杀戮怪物?
    谭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那就以后再说吧。
    他有自信。
    他杀戮,不为血神,不为任何人。
    只为自己。
    只因为他想杀,他喜欢杀,他天生就该走这条路。
    血神赐福?那不过是借来的力量。
    而他......有系统。
    系统本是无敌路,何须邪力来庇护。
    谭行低头,看着手中那根已经彻底“活过来”的森母遗蜕,看着那些嫩绿的枝蔓在他手腕上缠绕、攀爬,像是想要将他拉向另一条路......
    然后,他猛地一握。
    “咔嚓。”
    枝蔓断裂。
    绿色的汁液从断裂处渗出,像血。
    谭行抬起头,看向身后的四个人。
    笑容还在脸上,但那双眼睛里,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刀锋。
    “这玩意儿,给兄弟们突破用。”
    他扬了扬手里的森母遗蜕,语气轻描淡写:
    “生命本源?我不需要。”
    “我有我自己的路。”
    密室中,安静得能听见野草生长的声音。
    苏轮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完颜拈花看着他,那双从来只写着“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敬畏。
    不是对力量的敬畏。
    是对一个疯子、一个真正疯子的敬畏。
    龚尊沉默了很久,然后闷声说了一句:
    “你是真疯批。”
    谭行闻言,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疯?”
    他斜眼看着龚尊,嘴一咧:
    “疯你个勾吧。”
    “老子把生命本源给你们突破,还给你们端上了?操!”
    他越说越来劲,指着四人一通输出:
    “要不是你们这么垃圾,老子会这样做吗?”
    “我怕你们跟不上老子的脚步啊!懂不懂!”
    “废物儿子们!”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中气十足。
    一阵“谭言谭语”张口就来,像连珠炮似的往四人脸上招呼。
    密室中原本那股沉重的氛围......
    瞬间碎了一地。
    苏轮第一个炸了。
    他直接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手指着谭行,嘴巴一张就是一顿输出:
    “你他妈个扑街仔!”
    “你他妈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
    “你%@¥#@%!”
    骂到后面,已经完全听不清在骂什么了。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看着谭行,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再说一遍?”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有火在烧。
    龚尊被气得一脸涨红,拳头捏得咔咔响,闷声道:
    “谭狗,我忍你很久了。”
    辛羿拎着贯日大弓,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本本,又抬头看了一眼谭行,然后默默地把本子收起来,从箭壶里抽出一根箭......
    没搭弓,就那么攥在手里。
    那意思很明确:你再骂一句,我拿箭捅死你。
    谭行看着四人这副要吃人的模样,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一摊:
    “干嘛?想造反啊?”
    “老子是队长!骂你们几句怎么了?”
    “再说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欠揍到极点的弧度:
    “我说的是事实啊。”
    “你们要是能打得过我,我还用操这个心?”
    四人:“……”
    苏轮气得浑身发抖:“我他妈今天就要干你!”
    完颜拈花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龚尊开始往谭行那边迈步。
    辛羿把箭举起来了。
    谭行看着他们,哈哈大笑。
    笑声在密室中回荡,盖过了野草生长的声音,盖过了符文残余的嗡鸣。
    这一刻,没有什么圣血天使小队,没有什么联邦少校,没有什么生死命令。
    只有五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疯子,在这座千年的地宫中,像一群傻子一样吵吵闹闹。
    笑着笑着,苏轮的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不是被谁勾动的。
    是自己红的。
    他别过脸去,骂了一句:
    “操你妈的谭行……”
    声音很小。
    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笑闹归笑闹,正事不能忘。
    谭行大手一挥,嗓门大得像在战场上发冲锋号:
    “走!回去找苏老叔,分军功!”
    众人闻言,喜气洋洋,一个个脚下生风,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这圣母气息四益的破地方。
    众人窜向密室门口,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苏轮好似想到了什么....
    “等等!”
    一声大叫,所有人脚步一顿。
    众人回头望去,一脸黑线。
    只见苏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折返回来,正撅着个大腚,趴在巨树雕像前面,用斩龙之刃扒拉着树根,那姿势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你在干毛啊!”
    谭行几步走回去,绕着苏轮转了一圈,满脸写着“这傻逼又犯病了”:
    “这他妈就是个死物,你拿这玩意儿干嘛?”
    苏轮头也不回,手上的活一点没停,嘴里噼里啪啦往外蹦:
    “你懂个屁!这一看就是森母的本体雕像!挖回去,回头在小队驻地搞个战利品收藏室,一尊上位邪神本体雕像往那一摆......”
    他猛地抬起头,两眼放光:
    “那不是贼有面子?”
    “以后说出去,我们小队都有面啊!”
    “再说了,以后有新来的兄弟,不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战绩?人前显圣啊!谭狗!”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雕像上了。
    谭行一愣。
    “卧槽!”
    谭行一拍大腿:
    “真不愧是副队长,就是有脑子!”
    话音刚落,血浮屠“锵”的一声出鞘,谭行蹲下来就开始撬树根,那架势比砍人还卖力。
    完颜拈花站在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真是一帮神经病。”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龚尊和辛羿:
    “大拳,大弓,我们先走,懒得和……”
    话音未落......
    “嗖!”
    “嗖!”
    两道身影从他左右两侧同时窜了出去,带起的风差点把完颜拈花的头发吹成中分。
    龚尊和辛羿已经扑到了雕像旁边,一人抱住一根树杈,加入挖掘工作的速度比谭行和苏轮还快,脸上的兴奋劲儿像是捡了金砖。
    “卧槽!你轻点!别挖断了根茎!”
    苏轮急得直叫。
    “老子知道!唧唧歪歪!”
    辛羿闷声回怼,手上的力道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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