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不是它能对抗的。
四尊伪神,四刀。
腐根之主一刀,水魈一刀,蛾语使者一爪捏死,朽木使者两刀分尸。
每一尊都死得干干净净,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枯木使者不想成为第五个。
“还有百丈……就能遁入地下……”
枯木使者在心中疯狂呐喊,木质的面庞上青筋暴起.......那是它体内邪能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它有一门保命天赋:入土遁形。
只要接触到足够厚的土层,就能在瞬息间融入大地,遁走千里。
这是森母当年赐福,用植物权柄赐予它压箱底的天赋能力。
可是祂的脚还没踩到地面。
身后,一股恐怖到令灵魂颤栗的气息,轰然爆发。
枯木使者的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
它不需要回头.......那股气息它太熟悉了。
人类的舞蹈真元!
“不!”
枯木使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木质的身躯猛然前扑,试图抢在那柄刀落下之前触地。
晚了。
半空中,那道血色身影再次升华。
谭行的身躯在血光中扭曲、拉长、凝实.......覆血为甲的血色铠甲与身体融为一体,血肉化作刀身,骨骼化作刀脊,意志化作刀锋。
一柄长达数丈的血色巨刃,横亘在虚空中。
比之前斩杀腐根之主时更大、更凝实、更恐怖。
刀身上的血光不再是翻涌的火焰,而是凝固成了近乎实质的血色晶体,刀锋处隐隐有血色的雷霆在跳动,噼啪作响。
整片天地的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变得粘稠,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
枯木使者的前扑动作,在刀势的压迫下变得迟缓.......不是它慢了,是空气真的凝固了。
天人法相的刀意,已经足以干涉现实。
“给我……破!”
枯木使者咬碎木牙,体内的邪能轰然爆发,在体表凝聚成一层厚达数寸的墨绿色甲胄,藤蔓交织,层层叠叠,如同一件由活木编织的重铠。
它不求挡住,只求……
刀落了。
血色巨刃没有劈,没有斩,没有撩。
只是从半空中落下,如同断头台上的闸刀,笔直地、沉默地、不可阻挡地落下。
目标.......双腿。
枯木使者只觉膝盖以下一凉。
不是疼。
是凉。
像是被寒风吹过,又像是被冰水浸过。
它低头,看见了让自己肝胆俱裂的一幕.......
它的双腿,从膝盖以下,齐刷刷断开了。
断面光滑如镜,墨绿色的汁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在身后洒出一道长长的血线。
木质的身躯失去支撑,猛地向前倾倒,上半身重重砸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啊.......!”
惨叫声终于从它喉咙里挤出来,撕心裂肺,响彻密林。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恐惧。
双腿没了,它入土遁形的神通就废了。
没有双腿接触地面,没有足够的邪能传导路径,它根本无法发动其天赋神通。
它完了。
枯木使者趴在泥地里,断腿处汁液横流。
它抬起头,看向前方.......血蛭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密林深处,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血蛭……你……”
枯木使者骂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柄血色巨刃,已经悬在了它的头顶。
刀尖朝下,刀身垂直于地面,如同一柄悬在囚犯头顶的处刑之刃。
谭行的虚影在刀身上浮现.......不是整个人,只有上半身,覆盖着血色铠甲,头盔下的眼睛燃烧着血焰。
他低头,俯视着趴在泥地里的枯木使者。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快意,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
如同一个农夫在田里收割庄稼,如同一个屠夫在案板上切肉。
枯木使者看着那双眼睛,木质的面庞上浮现出深深的绝望。
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求饶?威胁?诅咒?
但谭行没有给它机会。
血色巨刃落下。
不是劈,是斩。
横斩。
刀锋从枯木使者的颈间掠过,如同风过水面,无声,无息,甚至连一丝阻力都没有感觉到。
枯木使者的头颅飞起。
半空中,那张木质的面庞上,嘴巴还在张合.......它想说的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来,就已经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头颅翻滚了两圈,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了一丛灌木。
无头的躯体趴在泥地里,断颈处墨绿色的汁液汩汩流出,四肢还在微微抽搐,那是邪能消散前的最后挣扎。
第五尊伪神,死。
血色巨刃在半空中微微一震,刀身上的血光缓缓收敛。
谭行的身影从刀身中剥离,重新凝聚成人形,落在枯木使者的尸体旁。
覆血为甲的血色铠甲重新覆盖全身,血浮屠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手中,刀尖上挂着一滴墨绿色的汁液,缓缓滑落,滴在泥土里。
谭行低头看了一眼枯木使者滚落在灌木丛中的头颅,又看了一眼远处血蛭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咧开。
“五个。”
他喃喃自语,声音从头盔中传出,带着一丝沙哑的满足感:
“还差一个。”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百里之外。密林深处。
血蛭在逃。
它从未跑得这么快过。
血色身影在林间疯狂穿梭,每一次弹跳都窜出数十丈远,速度快得连空气都在身后炸开一圈圈白色的气浪。
它在逃命。
六尊伪神,被那个人类砍死了五个。
腐根之主,一刀两断。
水魈,被血焰蒸发得连渣都不剩。
蛾语使者,被一把攥碎了脑袋。
朽木使者,被斜撩成碎片。
枯木使者……血蛭最后回头的那一眼,看见了那柄悬在枯木使者头顶的血色巨刃。
它知道,枯木使者完了。
现在,森木八神,只剩祂一个。
“那个疯子……那个疯子一定会追上来……”
血蛭的复眼疯狂闪烁,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它活了数百年,从一介低微的水蛭被森母点化成精,一步步吞噬生灵,积攒邪能,最终踏入伪神之境。
它见过无数强者,杀过无数敌人。
但从没见过这种.......刚突破天人合一,就能一刀斩杀同阶的怪物人类。
“森母在上……您当年赐予我吞血神通时曾说,只要血不绝,我便不死……”
血蛭在心中疯狂祈祷,血色的躯体在疾驰中微微颤抖:
“求您保佑您的孩子.....”
话音未落。
前方密林的阴影中,一道血色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如同从一面血色的镜子中跨出,如同从一汪凝固的血泊中浮起。
八重血路。
谭行站在血蛭前方十丈处,血浮屠扛在肩上,歪着头,头盔下的眼睛燃烧着血焰,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它。
血蛭的瞳孔猛然收缩到极致,疾驰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冲出数丈,才堪堪刹住脚步,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你……”
血蛭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碎玻璃,复眼疯狂闪烁,八条细足在地面上不安地刨动:
“你怎么追上来的?我明明已经……已经跑了这么远……”
谭行歪了歪头,伸手指了指血蛭身上还在往下滴的暗绿色血液.......那是它之前与石母作战时,被溅上的血。
“你身上全是血。”
谭行的语气平淡。
血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迹,复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这个人类,能从血迹之中走出,而它身上,到处都是血。
这意味着,无论它跑多远,跑多快,这个人类都能在下一瞬出现在它身边,贴着脸砍它。
逃不掉。
血蛭的复眼逐渐从恐惧中平静下来.......不是不怕了,是知道怕也没用。
数百年的生存本能告诉它:
逃不掉,就只能打。
它缓缓直起身躯,八条细足深深插入泥土,血色的躯体开始膨胀,表面的皮肤如同被充气的气球般鼓胀起来,青黑色的血管在皮下暴起如虬龙。
一股血腥、腐臭的气息从它体内爆发,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虫蚁暴毙。
“人类……”
血蛭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低沉、厚重,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才会有的疯狂:
“你以为你赢定了?”
谭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它,血浮屠从肩上放下来,刀尖斜指地面。
血蛭的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它张开嘴.......那张嘴裂开成四瓣,露出密密麻麻的环形利齿,如同一个血肉磨盘。
喉咙深处,幽绿色的光芒涌动。
“吞.......血.......!”
两个字,一字一顿。
如同某种远古的咒语被唤醒,又如同某个禁忌的封印被揭开。
轰.......
血蛭的身躯猛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膨胀。
血色与墨绿色交织的光芒从它体内喷涌而出,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肉之花。
它的身体在光芒中扭曲、拉长、变形.......皮肤化作坚韧的外壳,四肢化作吸盘状的足肢,整个躯体从人形拉伸成一条长达十数丈的巨型水蛭。
暗红色的体节,一节一节,如同被串联起来的血袋。
体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每一个吸盘都在蠕动、张开、闭合,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水分和每一缕血气。
头颅高高昂起,四瓣口器完全张开,露出深不见底的腔道,腔道内壁长满了倒刺和肉瘤,幽绿色的黏液从齿缝间滴落,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深坑。
这是血蛭的本来面目。
一尊被森母点化、活了数百年的水蛭精怪。
而“吞血”,是森母赐予它的天赋神通.......吞噬一切血液与血肉,化为己用。
此刻,血蛭将这门神通催动到了极致。
不是因为要吞噬谭行.......它知道吞不掉。
而是为了……
“咻.......”
远处,四道流光破空而来。
暗绿色、幽蓝色、墨绿色……四道颜色各异的光芒,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风筝,从密林深处疾射而至。
那是腐根之主、水魈、蛾语使者、枯木使者四尊伪神的尸体所化的流光。
它们已经被斩杀,但体内的邪能尚未完全消散。
血蛭的吞血神通,正是为吞噬同类血肉而生的.......以血为引,以邪能为食,吞噬得越多,力量越强。
四道流光在空中划出四道弧线,精准地没入血蛭张开的巨口中。
“咕.......!”
血蛭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吞咽声,整个身躯猛地膨胀了一圈,体表的暗红色变得更加深沉,如同被鲜血浸透的皮革。
它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血蛭的复眼睁开.......不是原来的那对复眼,而是体节两侧密密麻麻亮起了数十只猩红的眼珠,每一只都在转动,每一只都在死死盯着谭行。
“人类……”
血蛭的声音从那张巨口中传出,不再是沙哑的嘶吼,而是如同数百人同时低语的混响,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森母伟力,人类岂能踹度!”
它的口器缓缓闭合,幽绿色的黏液从齿缝间拉出长长的丝线,在空气中缓缓飘荡。
“森母当年点化我时,赐我吞血神通,让我能以血为食,以邪能为粮。只要吞噬足够多的血肉,我就能无限成长。”
它顿了顿,数十只猩红的眼珠同时眯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
“我还要感谢你,因为你,现在,我吞了四神的力量……我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森母遗蜕就是我的,我或许就能摆脱森母的恩赐!”
谭行歪着头,看着眼前这尊庞然大物。
血浮屠在手中轻轻转了半圈,刀身上的血光映照着他的面庞。
他看着眼前这尊张牙舞爪的伪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祂是如此的自信。
祂是如此的嚣张。
祂是如此的霸气侧漏。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