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第339章 背叛,吞噬,疯狂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等会儿弄点血抹在身上,装得惨一点。在那些功勋记录官面前,多赚点同情分!”
    龚尊和辛羿愣在原地,转头看向完颜拈花和苏轮,满脸呆滞。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丢下一句:
    “习惯就好。咱们队长文盲归文盲,但写战报、要军功的时候,堪比文豪。”
    “论没皮没脸,你们还差得远。”
    龚尊、辛羿:“……”
    苏轮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
    “这是天赋,学不来的。”
    这时,辛羿将大弓背在身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本本,正低头飞快地写着什么,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苏轮瞥了一眼,没看懂,也懒得问......这吊毛向来如此,总爱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五道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笑声和打闹声渐渐消散在风里。
    身后,废墟沉默矗立,像是在诉说着刚刚结束的屠杀。
    风从峡谷方向吹来,带着焦糊的气息,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寒意。
    这寒意无关温度,而是来自那个走在队伍最前面、背影吊儿郎当的少年。
    他笑着、闹着,连高中课本都背不下来,文化课只考了二百一......
    却能在十几个小时前,用一张温和的笑脸、几句瞎吉儿编的鬼话,将数万条生命送进地狱。
    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眨一下。
    非但没有一丝悲悯,反而还在心里感慨......
    没能把守墓派三部一起圈进来,亏了那些灵能炮弹的成本。
    这人少了,反倒觉得不够本!
    五道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笑声和打闹声渐渐消散在风里。
    他们走得轻快,走得理所当然。
    而身后那座埋葬了森母九族数万生命的峡谷,正在发生一场无声的异变。
    废墟之上,焦土与结晶层交织的大地上,一点一点的白光开始浮现。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像是夜空中最早的星辰,微弱而孤独。
    然后越来越多。
    像是有人打翻了银河,无数光点从焦土中、从碎石下、从每一寸被鲜血浸透的土地里升腾而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9章背叛,吞噬,疯狂(第2/2页)
    它们缓缓汇聚,凝聚成一尊尊虚幻的身影......
    身披铠甲的战士,铠甲上还残留着炮击的焦痕,伤口狰狞可怖,但他们的脊背挺得笔直,手中仍握着早已碎裂的武器,像是在完成最后一次战斗。
    怀抱婴儿的妇孺,面容憔悴枯槁,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她们怀中的婴儿安静地沉睡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永远不会再醒来。
    还有那些孩子。
    那些懵懂无知、眼神怯懦的孩子。
    他们太小了,小到还不懂什么是战争,什么是死亡。
    他们只是茫然地站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某个熟悉的面孔......母亲,父亲,或者那个亲人。
    可是没有。
    没有人来牵他们的手。
    他们沉默地伫立着,没有嘶吼,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哭泣。
    数万道虚幻的身影,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废墟之上,像一片被时间遗忘的森林。
    风吹过,他们的身影微微晃动,像是随时都会散去的烟雾。
    然后......
    最前面的那个战士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朝着某个方向迈出了一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第一千个……
    所有的身影都开始移动。
    他们沉默地走着,穿过焦土,穿过碎石,穿过那些还冒着青烟的弹坑。
    妇孺抱着孩子走在中间,孩子们紧紧跟在大人身后,战士们走在最外围,像是在进行最后一次行军。
    没有号角,没有旗帜,没有任何声响。
    只有无数虚幻的脚步声,轻得像是落叶拂过地面。
    走到峡谷边缘时,最前面的战士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他望了许久,像是在记住这片土地的模样。
    然后他转过身,身影开始碎裂,化为细碎的白光,如同一群萤火虫,循着一个方向,缓缓飘向远方。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的身影都在峡谷边缘碎裂,化为漫天光点,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肉眼不可见的光河,无声地流淌过暮色笼罩的大地。
    那条光河的方向......
    是森母遗迹的深处。
    与此同时。
    森母遗迹最深处,那座矗立了上千年的森之母雕像,正在寂静中伫立。
    它太大了,大到抬头望去,几乎看不见顶端。
    它也太老了,老到浑身布满裂痕,斑驳不堪,像是随时都会坍塌。
    千年来,它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这里,看着森母十二部的兴衰荣辱,看着它们从繁荣走向衰落,从团结走向分裂,看着一代又一代的族人出生、长大、老去、死去。
    它什么也做不了。
    它只是一尊雕像。
    但此刻......
    雕像那张斑驳的脸庞上,右眼下方的石面,忽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脆响。
    “咔。”
    一条细长的裂痕,从眼角缓缓延伸开来,像是一滴泪,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无声地滑落。
    裂痕很深,深到仿佛要贯穿整张脸庞。
    远远望去,竟像是这尊无生命的雕像......
    在流泪。
    没有声音,没有颤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
    只有那一道裂痕,静静地刻在雕像的脸上,像是一个母亲,在得知自己的孩子永远回不来时,无声地崩溃。
    风从遗迹的缝隙中灌入,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像是在替谁哭泣。
    又像是在替谁......
    送行。
    .....
    二十三区,外围
    苏天的临时指挥部设在二十三区外围一处半地下的掩体中。
    说是掩体,其实就是用工程机械在一座小山的背面挖出来的一个凹坑,顶上覆盖了伪装网和隔热层,从空中看下去就是一片普通的灌木丛。
    但里面的配置一点都不含糊......折叠桌上铺着电子地图,几个参谋正围着地图推演着什么,角落里摞着几箱压缩干粮和饮用水,墙边立着一台还在嗡嗡作响的灵能通讯器。
    苏天坐在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正眯着眼睛听一个参谋汇报弹药消耗情况。
    “……总计消耗灵能炮弹两万两千四百发。
    其中152毫米口径一万七千二百发,122毫米口径八千八百发,其余为各口径迫击炮弹。
    目前剩余弹药基数约为百分之三十七,需要补给……”
    苏天摆了摆手,示意参谋停下。
    “行了,我知道了。”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里摁灭:
    “回去告诉各营,弹药不用节省,接下来的清剿任务用不上这么多炮。保持基准基数,基数不够了就回去申请。咱们不缺那三瓜两枣!”
    参谋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苏天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场炮击的画面。
    两万多发炮弹,将近一个小时的持续火力覆盖。
    这是他军旅生涯中打得最痛快的一仗之一。
    也是最残忍的一仗子之一。
    但他没有半分愧疚。
    种族战争,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报告!”
    门外传来苏轮的声音。
    苏天睁开眼,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进来。”
    门帘掀开,谭行五人鱼贯而入。
    苏轮一进门就凑到苏天面前,笑嘻嘻地喊了声“老叔”,那狗腿劲儿看得龚尊直撇嘴。
    苏天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一边去,我先跟谭队长说话。”
    苏轮揉着后脑勺,嘿嘿笑着退到旁边。
    苏天的目光落在谭行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个年轻人,穿着联邦标准的作战服,身上没什么装饰,但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不是那种刻意释放的气势,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历过生死搏杀后才有的锐利。
    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谭队长。”
    苏天站起身,伸出手:
    “这一仗,打得漂亮。”
    谭行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
    “还是苏老叔的炮打得准。”
    苏天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谭行的肩膀:
    “少来这套!我的炮在那儿蹲了三天,等的就是你那个信号。你们要是聚不齐那些异族,我的炮再准也没用。”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谭行:
    “初步统计的战果,你看看。”
    谭行接过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航拍图,拍摄时间是在炮击结束后半小时。
    图上那片曾经叫做峡谷的区域,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两侧山体坍塌,谷底被碎石和焦土填平,整个地形都被改变了。
    第二页是详细的战果评估。
    “森母九族,预估总人口约十万余口,经此一役,确认歼灭。
    九族首领级目标,确认击毙,其中包括弑亲派五族首领及青面部族长石心、苔衣部族长枯藤、雾语部族长雾霾、溪流部族长水行。”
    谭行一页一页地翻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是几张特写照片,拍的是峡谷底部那些结晶层上残留的东西......半截烧焦的骨头,一个被高温熔化的金属饰品。
    那只骨应该是某个异族的残肢,现在已经被烧得焦黑,但还能分辨出形状。
    谭行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合上了文件夹。
    “战果不错。”
    他的声音很平淡。
    苏天注意到了他翻到最后一页时那一瞬间的停顿,但没有多说什么。
    他当了几十年的兵,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有些人会吐,有些人会接受不了,有些人会做噩梦。
    而有些人,会觉得理当如此,应当如此。
    谭行显然是后者。
    “还有一件事。”
    苏天回到座位上,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那尊被活捉、编号为‘雾姬’的下位邪神,刚被向统领带回长城,就神异全无,退化成了一头普通的雾蜥异兽。”
    “经过长城异域生态部研究,这头下位邪神体内应该有什么禁忌,一旦踏出特定的境域,体内的邪能就会崩溃,化为凡物。”
    他叹了口气:
    “可惜啊!原本一尊伪神的军功,就这样缩水了。”
    谭行闻言,笑了笑:
    “没事!森母遗迹还有七只呢,不差这一个。”
    众人闻言,心头一阵火热。
    苏天笑着问道:
    “那后面你准备怎么干?是准备平推?要是平推,我这就让人回去补充弹药,然后直接肃清二十三区。”
    谭行摇了摇头:
    “不急,老叔。你先补充弹药,等我们的消息。全面肃清耗费资源太大,而且会有伤亡,不值得。”
    苏天疑惑问道:
    “那你是想?”
    谭行笑了笑,看向二十三区深处的密林、山峦......那座森母遗迹的模样隐隐约约地浮现。
    “现在森母十二部,只剩下守墓派三部了。是时候进去那个破遗迹看看了。”
    他的眼神渐渐锐利:
    “我真的很好奇,到底那里面藏着什么?”
    苏轮几人闻言,眼中赤热,恨不得立即出发。
    苏天愣了愣,随即说道:
    “还是要小心,毕竟那里面还有守墓派三部,还有七尊邪神。万一……”
    “没事。我们有分寸。我们先去探探情况。”
    谭行说道。
    .....
    森母遗迹
    就在那尊森母雕像面庞裂开的一刹那......
    遗迹深处,祭坛之上,七尊雕像同时震动。
    石粉簌簌落下,裂纹在雕像表面无声蔓延。
    千年来从未有过动静的祭坛,此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朽木使者的雕像最先亮起,暗绿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残灯。
    祂的声音从雕像深处传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
    “怎么回事?母神雕像为何破损!”
    蛾语使者的雕像表面泛起诡异的荧光,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雾姬呢?雾姬的气息为何消失了!?”
    祂猛地转向另一尊雕像,语气骤然变得暴戾:
    “森母的子嗣陨落了……血蛭,是不是你搞的鬼!”
    血蛭使者的雕像猛地一震。
    血光从每一道裂缝中迸射而出,像是一颗即将炸开的心脏,将整座祭坛都染上了一层暗红。
    祂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千年囚禁积压下来的疯狂:
    “我怎么知道!”
    祂顿了顿,雕像上的血光越来越盛,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们这些废物......血食消失了,那就你们来填。”
    声音骤然拔高,回荡在空旷的遗迹中,震得石壁上的裂纹又深了几分:
    “吞了你们,或许我就能突破森母的赐福!”
    此言一出,祭坛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朽木使者、蛾语使者、石母使者......守墓派三神的雕像同时爆发出剧烈的光芒,三道截然不同的气息死死锁定了血蛭使者。
    “你敢!”
    “你疯了!”
    “你胆敢!”
    “母神的规矩,你敢违背!”
    三神的怒吼在遗迹中回荡,震得穹顶上的碎石簌簌坠落。
    但血蛭使者却没有半分退让。
    祂的雕像上,血光越来越浓,越来越深,渐渐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暗红,像是凝固了千年的血痂。
    “哼!”
    祂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声音里带着千年压抑的怨毒,一字一顿:
    “什么狗屁规矩?”
    “母神死了千年,我守了千年,也够了。”
    “生命本源找不到......”
    血光骤然炸开,刺目的光芒将整座祭坛吞没:
    “那我就吞了你们!”
    话音未落......
    “轰!!!”
    血蛭使者的雕像轰然爆碎。
    碎石裹挟着血光向四面八方飞溅,撞在祭坛的石柱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守墓派三神的雕像剧烈颤抖,裂纹从底座一路蔓延到顶端。
    祂们感受到了一股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是对昔日同伴的杀意。
    那是对千年囚禁的报复。
    那是......
    赤裸裸的背叛。
    此刻,这位被森母为了战争而创造出来的伪神,终于撕碎了最后一丝桎梏。
    祂背叛了森之母。
    祂的目标,就是昔日的伙伴......那些体内同样流淌着森母之力的“兄弟们”。
    ....
    遗迹深处,血蛭领地。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眸子骤然睁开。
    血蛭从沉睡中彻底苏醒。
    庞大的身躯缓缓舒展开来,一节,两节,三节……
    每一节肢体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和吸盘,在黑暗中微微蠕动,像是无数张饥饿的嘴。
    祂张开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喉咙深处炸开,声波在洞穴中来回激荡,震得碎石簌簌落下,震得地下水倒灌,震得整片领地都在颤抖。
    然后,祂动了。
    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血光在祂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像一条流淌的血河,所过之处,岩石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祂的第一目标......
    那位被森母安排教化之责的石母。
    千年的怨恨。
    千年的等待。
    千年的饥饿。
    早就烧穿了理智的堤坝,将祂变成了一头只剩本能的野兽。
    祂只想吞噬。
    只想撕碎那该死的桎梏。
    只想......挣脱。
    挣脱森母赐予的一切。
    那所谓的“赐福”,不过是套在脖子上、勒了一千年的锁链。
    每一道赐福之力,都是一根钉入灵魂的钢针,提醒祂......自己不过是工具,是森母创造出来的一条狗。
    一千年。
    祂受够了。
    生命本源找不到又如何?
    体内森母的禁制解不开又如何?
    祂要赌。
    哪怕赌输了,灰飞烟灭,也比在这座坟墓里烂上一万年强。
    千年的囚禁,早就让这头嗜血之物,彻底陷入了疯狂。
    疯狂到......什么都敢吞。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