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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未满
苏轮凑上去,伸手摸了摸那铭牌,指腹划过那几个字,跟摸什么宝贝似的。
“谭队……阿花……”
他声音突然有点不对劲:
“我眼睛有点想尿尿了……”
完颜拈花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但这次没怼。
谭行根本懒得理他,抬手按在门禁上。
“滴——”
门开了。
里面比他想象的宽敞得多。
正对门是个小客厅,沙发茶几一应俱全,墙上挂着一块战术板,还空白着,等着他们往上面钉任务、钉计划、钉战绩。
客厅左边是一排门。
三扇贴着名字——谭行、苏轮、完颜拈花。
像这样的门,还有九扇,整整齐齐排列着,每一扇都虚掩着,等着主人推开。
而走廊尽头,两扇不同样式的大门,一扇贴着“训练室”,一扇贴着“会议室”。
再往里走,居然还有个小小的露台。
谭行推开门,阳光瞬间涌进来。
站在露台上往外看,整个驻地尽收眼底。
操练场上一队队士兵正在列队,口号声隐隐传来,整齐划一;
远处指挥部的大楼轮廓清晰可见,灰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庄重;
更远处,镇妖关的关墙像一道黑色的脊梁,横在天边,沉默而巍峨。
那是他们守护的东西。
苏轮趴在露台栏杆上,深吸一口气,难得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谭队,阿花,你们说……”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咱们得在这儿待多久?”
谭行没回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关墙上。
“三年。五年。十年。”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直到联邦不需要咱们的那一天。”
“只要异域邪祟还没死绝,这儿就是咱们的窝。”
完颜拈花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但他的手,轻轻握紧了栏杆。
苏轮难得正经了几秒。
然后——
“那咱们得把这窝好好收拾收拾!”
他一拍栏杆,眼睛放光:
“以后新来的兄弟来了,住的也舒服!对了我得去整几幅字画,把咱们小队的内核文化每个房间都贴上——”
“什么内核文化?”
“温良恭俭让啊!做人要低调,内涵要深刻——”
谭行转身就走。
“谭队你干嘛去?不收拾了?”
“吃饭。”
“吃饭?!对对对!吃饭!”
苏轮瞬间把“温良恭俭让”扔到脑后,三步并两步追上去:
“我都饿了!阿花你饿不饿?走走走食堂!听说镇妖关的食堂有三十六个窗口,联邦五道的著名菜咱们挨个吃一遍——”
“妈的,大刀,我怎么感觉你变了?”
谭行在前面走着,终于没忍住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2章妈的,是你!(第2/2页)
“唧唧歪歪的,我还是喜欢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那副老子是天才的高冷样子,你恢复一下行吗?
就不能学学阿花?有没有点世家继承人的派头?”
“滚蛋!”
苏轮张嘴就喷:
“等哪天老子能锤爆你的时候,老子再恢复!”
“你锤爆我?就你?”
“咋的?不服现在练练?”
“练就练,等吃完饭的。”
“行,谁怂谁孙子!”
声音渐渐远去。
露台上,阳光正好。
远处,镇妖关的喧嚣依旧,操练声、口令声、运输车的轰鸣声混成一片。
而三楼的合金门上,双翼滴血的徽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这儿,有人了。
而就在三人扯淡打屁,享受这片刻的轻松、以及对未来新兄弟加入的期待之时——
远在长城本部的荆夜,遇到了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人。
长城本部,称号巡游小队-漆黑夜叉小队驻地。
荆夜从宿舍楼出来,左臂缠着新换的绷带——那是上次在异域巡狩任务中,夜魔的爪子擦过去的。
再深半寸,这条胳膊就没了。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还行,能动。
“漆黑夜叉”小队的驻地在长城本部战区最前沿的关哨,出门就是他们小队自制的演武场,再往外五千公里,就是界碑。
界碑那边,是另一片天地。
刚来的时候他还好奇的问过队长,为啥把驻地选在这鬼地方?
离长城本部最远,补给最慢,异域邪祟冲击第一个扛。
队长当时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荆夜到现在都记得。
“我们叫漆黑夜叉。”
队长指着界碑方向,语气自豪:
“夜叉是干什么的?巡夜的。只有站在这儿.....才配叫夜叉。”
荆夜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训练室空无一人。
荆夜抽出双匕——两把被他磨得发亮的匕首,刃口泛着冷光。他给它们起了个名字,叫“鬼王”。
鬼王双持,正反各一。
他把两个硕大的铁包系在匕首上,沉甸甸的往下坠。
然后他平举双臂,站桩。
一动不动。
汗从额头滑下来,砸在地上。
因为队长说过,这样练,才能让自己的双匕,更凶,更猛!
自从他从北疆来到长城。
通过巡游考核那天,被分到漆黑夜叉。
他永远也忘不了,他第一天报到时,队长上下打量着他,笑着说:
“北疆来的?特殊兵源?”
“行。”
队长拍他肩膀:
“晚上有活儿,跟着。”
那一晚,荆夜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厮杀。
没有预警,没有准备时间,异域巡狩任务,潮水一样的蛊鬼从雾气里涌出来。
漆黑夜叉十二个人,顶在最前面。
队长回头冲他吼:
“跟在老子屁股后头,别特么乱跑!”
他就那么跟着。
看队长一刀劈开蛊鬼甲壳,刀口崩了半边,队长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周老哥侧身替他挡了一记偷袭,夜魔的爪子从周老哥肋下划过去,血溅了他一脸。
看断后的韩老哥被蛊鬼拖进雾气里。
三分钟后,韩老哥浑身是血爬出来,冲他咧嘴一笑,牙上都是血:
“愣着干啥?补刀去!”
那一晚,他杀了七个蛊鬼。
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杀异域邪祟。
从那之后,荆夜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白天训练,晚上出任务。
异域巡狩,短兵相接。
回来之后别人休息,他还在练。
因为他知道。
周老哥肋下那道疤,是替他挨的。
断后的活儿本来轮不到韩老哥——是他反应慢了,没跟上队伍。
钱老哥四十多岁的人了,怕他年纪小适应不了小队,天天找他谈心:
“小子,老子就要退役了,以后打探情报的活就交给你了!”
还有黑子哥,比他大六岁,每次画异域地形图,都偷偷塞他枕头底下。
荆夜没说过谢。
但他心里记着。
他欠这些人的,不止一条命。
所以他练。
练到虎口开裂,练到手臂发抖,连匕首都握不住。
练到队长看不下去,一脚踹他屁股上:
“滚回去睡觉!”
他爬起来,继续练。
不够。
还是不够。
训练室里,汗已经在地上洇出一小滩。
荆夜的胳膊在抖,沙包在晃,虎口崩开的口子又开始渗血,把绷带洇成红色。
他咬着后槽牙,没动。
脑子里又闪过那些画面——
周老哥替他挡刀那一瞬。
韩老哥从雾气里爬出来,冲他笑。
队长每次动手前都会吼一嗓子,把夜魔的弱点喊出来给他听。
老钱拍着他肩膀说:“小子,别急,慢慢来。”
黑子半夜把地图塞他枕头底下,蹑手蹑脚走出去,以为他睡着了。
荆夜闭着眼,浑身都在抖。
虎口崩裂的地方疼得钻心,胳膊像被人拿刀在剐。
他想起周老哥那句话——
“咱们漆黑夜叉,没孬种。”
荆夜依旧继续站着。
双臂平举,双匕紧握,沙包坠在刀刃上,晃也不晃。
汗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没眨眼。
因为他知道。
还不够。
还要更强。
强到下次夜魔扑过来的时候,是他挡在周老哥前面。
强到断后的活儿,是他来扛。
强到队长不用再回头吼那一嗓子——
因为他已经站在最前面了。
就在这时,一道粗豪的声音从训练室门口炸开:
“小荆夜!呃……小荆子!小……妈的,你老子怎么给你取个这吊名!兔崽子,别练了,出来接人!”
荆夜浑身一僵。
这嗓门,这语气,这骂骂咧咧的调调——
是队长江怀。
那个一手创建漆黑夜叉的男人。
荆夜连忙收势,汗都来不及擦就往门口跑。
跑了两步又顿住——队长这个时候来?
三天一次的异域巡狩任务还没到。
难道……有特殊任务?
他眼神一凛,脚步更快了。
荆夜推开训练室的门,一股混合着汗味和铁锈味的湿热气流扑面而来。
门外,队长江怀正叉着腰站在那里,满脸横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那双铜铃似的眼睛往荆夜身上一扫,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操!”
“你小子是不是又把自己练伤了?”
荆夜下意识想藏一下左臂上洇血的绷带,但已经晚了。
江怀大步上前,蒲扇大的手一把攥住他胳膊往跟前一拽,低头盯着绷带瞅了瞅:
“虎口崩了?”
“……嗯。”
“胳膊抖成筛子还练?”
“……能练。”
“能练你奶奶个腿!”
江怀一松手,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他。
“行。”
他点点头,语气突然平和下来:
“漆黑夜叉,没孬种。你小子,够格。”
荆夜一愣。
他加入漆黑夜叉大半年,队长骂过他、踹过他、吼过他、嫌过他,就是从来没夸过他。
这是第一次。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怀却已经转过身去,冲着走廊方向一摆手:
“过来吧,人在这儿呢。”
脚步声响起。
荆夜下意识往队长身后看去——
下一秒,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股子污言秽语直接从嗓子眼往上涌。
“妈的,是你!”
荆夜一字一顿,牙缝里往外蹦字。
那张脸,化成灰他都认得!
“对!是我!”
那人缓缓说道。
江怀一看面前这两人....
一个他刚带来的新兵蛋子,和他手下最拼的那个小疯子.....
正互相盯着对方,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那眼神,不是陌生人第一次见面的打量。
江怀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突然就乐了。
他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抖了抖,笑得跟捡着钱了似的:
“咋的?认识?”
两人都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对方。
空气安静得有点诡异。
江怀等了两秒,见两人都没吭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不过他也没追问。
新兵之间互相认识,在长城不算稀罕事。
各地方道输送来的特殊兵源,指不定以前在哪个训练营里就打过照面。
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朝着萧天雷抬了抬下巴:
“介绍下自己!”
萧天雷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并腿立正,腰板挺得笔直,扯着嗓子就吼:
“萧天雷!特殊兵源!籍贯:关北道,朔云市!前来报到!”
江怀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巴掌拍在荆夜肩上,拍得他身子一晃:
“小子,交给你了!”
荆夜一愣:“啥?”
“带这小子适应环境啊!”
江怀理所当然地说:
“老带新,咱们小队的传统!当初黑子怎么带你的,你今天怎么带他!”
“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