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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中劈开一条路,直取核心....
骸王的本源。
融合。
他的尸骨脉如同活物,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全新的力量。两种本源在体内碰撞、厮杀、纠缠,最终....
融为一体。
走出了另一条路。
那是骸王从未踏足过的路。
那是尸骨脉从未想象过的路。
那是....全新的道路。
叶开闭上眼,又睁开。
这一次,他的目光穿透了神殿的石壁,穿透了广场上的队列,穿透了碎骨海岸的风沙....
他看到了。
无尽冥海,那千千万万跪伏在地的骸骨魔族。
他们眼眶中的魂火,此刻正以同样的频率跳动,如同无数盏明灯,为他点燃。
他感受到了。
冥海深处,那无数蛰伏的冥海异兽。它们的心跳,此刻正以同样的节奏搏动,如同无数面战鼓,为他擂响。
他也听到了。
冥海的躁动。
那片死海,此刻正在苏醒。海水之下,有无数的存在正在抬头,有无数的意志正在汇聚,朝着他的方向....
朝拜。
叶开缓缓起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依旧是血肉之躯。
但指尖萦绕的光芒,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尸骨脉。
那是骸王的威严。
那是冥海的意志。
那是——神的权柄。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神殿穹顶,与外界那道悬浮在空中的虚影重合。
那道头戴骨冠、身着骨甲的身影,此刻也缓缓低头,与他四目相对。
虚与实。
外与内。
王与神。
虚与实。
殿内与殿外。
两道身影隔着神殿穹顶对视,一个嘴角微微扬起,一个骨冠之上光芒暴涨。
叶开张开嘴。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神殿的石壁,穿透了广场的队列,穿透了碎骨海岸的风沙,穿透了整片冥海....
“从今日起。”
“没有骸王。”
这四个字落下,冥海深处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怒吼,像是某个沉寂的意识,此刻终于彻底消散。
“没有骸骨魔族。”
这四个字落下,无数骸骨魔族浑身一震,心中新生的心脏剧烈跳动。
叶开顿了顿。
外界,那道虚影猛然凝实!
头戴的骨冠上,幽蓝光芒冲天而起,如同一柄利剑刺破灰白的天空,将整片冥海照得通亮!
冥海沸腾!
万灵俯首!
叶开的声音,在这一刻回荡在每一个骸骨魔族的心间,如同神谕:
“只有....”
“骸骨魔神。”
他顿了一顿。
然后,说出那最后四个字,声音平静,却仿佛重铸了整片冥海的秩序:
“只有啊....”
“骨脉一族!”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片冥海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那声音穿透云霄,穿透海域,穿透时空,穿透一切阻碍!
碎骨海岸上,骨打和骨打烈仰天长啸,眼眶中不再是魂火,而是真正的人类眼眸,泪流满面!
冥海沿岸,无数刚刚重获血肉的骸骨魔族跪伏在地,双手捧着自己崭新的身躯,嘶吼着,哭泣着,狂笑着!
冥海深处,万千异兽翻腾出海,那骨翼鱼龙振翅高飞,那九头海蛇仰天长嘶,那骨甲巨鲸喷出冲天水柱——它们的声音汇成一片,如同千军万马的战吼,如同远古战场的号角!
而所有声音之上,所有嘶吼之上,所有欢呼之上....
那四个字,一遍又一遍回荡:
骸骨魔神!
神殿顶端,那道遮天蔽日的身影缓缓低头,俯瞰众生。
骨冠之下,叶开的目光穿透一切,落在每一个骨脉一族身上。
他看着他们的泪。
听着他们的吼。
感受着他们的心。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让整片冥海,瞬间安静了一息。
然后——
海啸般的欢呼,再次爆发。
这一次,更加疯狂。
更加炽烈。
更加心甘情愿。
神殿内。
叶开静静站立,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
那是权柄。
那是神位。
那是整片冥海亿万生灵的信仰,汇聚而成的力量。
他闭上眼,意识瞬间扩散开去。
他感受到了碎骨海岸上每一块骨屑。
他感受到了冥海深处每一滴海水的脉动。
他感受到了骨脉一族每一个心跳的频率。
他感受到了冥海深处每一道暗流的涌动。
他感受到了碎骨海岸上每一粒沙砾的呼吸。
他感受到了——
自己的强大。
现在的他,只要身处冥海范围之内,战力便堪比天王。
不是借用。
不是临时。
是真正的、稳稳的、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天王战力。
甚至不止。
叶开闭上眼,意识与整片冥海融为一体。
他感觉到了。
那些沉在海底亿万年的骸骨,那些飘荡在海水中无数岁月的残魂,那些蛰伏在深渊最深处、连他都未曾见过的古老存在....
全都在向他低头。
全都在向他朝拜。
全都在向他赞颂。
冥海即他。
他即冥海。
冥海不枯...他即不死。
叶开睁开眼。
嘴角缓缓勾起。
他想起了那两位。
荒原之主——弥尔恭。
植物之主——埃尔利斯。
曾经,祂们是压在他心头的两座大山,是偷盗骸王本源的窃贼,是追着他和谭行、苏轮在虫都满地逃命的恐怖存在。
那一次,他们三个被追得像丧家之犬,差点回不来。
那时候的他,在祂们面前,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而现在?
叶开的目光穿透神殿,穿透冥海。
他笑了。
笑容很淡。
话很轻:
“现在....”
“杀祂们。”
“宛如杀狗。”
话音落下,他抬脚。
一步迈出。
神殿大门轰然洞开。
殿外,光芒刺目——那不是阳光,是无数骨脉一族眼眶中燃烧的信仰之火,是整片冥海汇聚而来的愿力之光。
碎骨海岸上,密密麻麻跪满了身影。
骨打。
骨打烈。
还有那些刚刚重获血肉的骨脉一族,那些从冥海深处爬上来的异兽,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骸骨遗民——
他们全都跪伏在地,俯首叩拜。
额头贴着地面。
身躯颤抖。
声音汇成怒涛,一浪高过一浪,拍打在碎骨海岸上,拍打在神殿石壁上,拍打在叶开心口:
“骸骨魔神!”
“骸骨魔神!”
“骸骨魔神!”
那赞颂之声,宛如千军万马的战吼,宛如远古战场的号角,震得整片冥海都在颤抖。
叶开缓缓扫视。
从最前排的骨打、骨打烈,到后排密密麻麻的族人,再到更远处匍匐在地的冥海异兽——
每一个都在叩首。
每一个都在颤抖。
每一个都在用尽全力呼喊他的名字。
叶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
目光越过跪拜的众生,越过沸腾的冥海,越过灰白的天空——
落在那个方向。
虫都。
镇邪关。
那里,有他的兄弟,有长城。
他望着那个方向,嘴唇微动,声音很轻,却像是说给自己听:
“谭狗。”
“老子成神了。”
他顿了顿。
目光里,有一丝只有面对那个男人才会出现的笑意,带着挑衅,带着嘚瑟,也带着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
“你可别落后我太多啊。”
身后,神殿符文流转,光芒万丈。
身前,万灵俯首,赞颂如潮。
而那个刚刚成神的少年,只是望着北方,嘴角勾着,眼底带着笑。
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又像是在说....
老子在前面等你,你可千万要跟上。
.....
虫都·镇邪关。
关墙之上,无数联邦战士持戈而立,目光如炬,注视着荒原深处。
这是异域的第一所雄关,每日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那片死亡之地,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此时——
最顶层的望楼之上。
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是个老者,身形瘦削,却如山岳般岿然不动。
他穿着一袭灰白长袍,满头白发被风吹得凌乱,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却又带着几分掩不去的疲倦。
镇岳天王。
镇邪关的定海神针,守在北部战区五十年。
他忽然动了。
那一瞬间,老者猛地转头,目光穿透茫茫荒原,穿透无尽虚空,落在某个方向——冥海。
“这是……”
镇岳天王瞳孔微缩。
下一秒,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笑容。
很淡。
却带着说不出的欣慰。
“好小子……”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真的……走出来了。”
话音落下。
镇邪关上,无数战士忽然齐刷刷顿住。
有人停下了巡逻的脚步。
有人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有人从营房里冲出来,站在空地上,呆呆地望着同一个方向——冥海。
他们都感觉到了。
那股气息。
那股从冥海深处席卷而来的气息,如同一阵温和的风,拂过镇邪关的每一块砖石,拂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冥海……变了?”
有战士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你们看!”
有人指向远方。
镇邪关外,那片永远灰蒙蒙的天空,此刻竟然透出了一丝光亮。
不是阳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光芒,温和而神圣,从冥海的方向蔓延而来,如同神迹。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股气息。
那股百年来萦绕在冥海上空、让无数人望而却步的死亡邪能,此刻正在发生变化。
它在变得温和。
变得……驯服。
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忽然间收起了獠牙,温顺地趴在了主人脚边。
“这怎么可能……”
有老兵瞪大眼睛,手中的长刀微微颤抖。
他在这北部战区守了三十年,亲眼见过无数人闯入冥海,也带队去探查过冥海边缘。
那片死亡之海,终日弥漫着死亡邪能,碰之即死,触之即亡。
而现在——
它变了。
仿佛有了主人。
仿佛……活了过来。
镇邪关最高处。
哨塔顶端。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谭行。
苏轮。
两人感受到冥海的异动,连滚带爬地就冲了上来——准确说,是谭行拽着苏轮冲上来的,一边冲一边骂“妈的叶开那狗东西搞什么勾吧”。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
那片汹涌翻滚的冥海。
那片正在蜕变的冥海。
“卧槽。”
谭行盯着那个方向,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苏轮站在他旁边,没说话,但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方向意味着什么。
冥海。
骸骨神殿。
还有——
“叶团。”
苏轮轻声说出那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激动。
那是骄傲。
那是——与有荣焉。
话音未落——
冥海深处,一道幽蓝光芒冲天而起!
那光芒刺破灰白的天空,刺破云层,刺破苍穹,照亮了整片北域,照亮了镇邪关的城墙,照亮了每一个战士的脸。
然后。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那光芒中心扩散开来。
不是压迫。
而是……让人想要跪拜的庄严。
镇邪关上,无数战士发出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