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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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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这一次,推门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来人心情不错。
    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肩上落着未化的细雪,手里提着两坛系着红绸的酒。
    他穿着件黑色西装,袖口随意挽起,眉眼英朗,嘴角天生微微上扬,此刻正带着笑意,目光扫过满桌的人。
    是马乙雄。
    他站在那儿,目光扫过满桌的人,最后落在谭行身上,咧嘴一笑:
    “哟,都喝上了?看来我错过不少热闹啊。”
    他声音清亮,带着惯常的爽朗,仿佛只是去街角买了趟酒,而不是刚从千里之外、满宅缟素的天启祖宅赶回来。
    桌上众人看见他,脸上的凝重顿时散去不少。
    “老马!你他妈可算来了!”
    邓威第一个嚷起来:“罚酒!必须罚酒!”
    “就是!从天启过来能磨蹭到现在,你小子又半路看姑娘去了吧?”谷厉轩笑骂。
    “无量天尊,潇洒,你他娘的这个‘压轴登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次次让道爷我等得酒菜都凉了!
    知道的说你潇洒,不知道的以为你搁这儿摆谱呢!
    搞得每次你好像是主角一样。”
    雷炎坤直接拎起个空碗就扔过去:
    “赶紧的!自罚三碗!少一碗老子捶你!”
    马乙雄笑着接住碗,反手带上门,将风雪隔绝在外。
    他步履轻松地走到桌边,把两坛酒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轻响。
    “罚就罚!谁怕谁!”
    他边说边利落地拆开一坛酒的泥封,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路上确实有点事耽搁了,这碗我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就灌。
    喉结滚动,酒液入喉,动作潇洒流畅,没有半点滞涩。
    放下空碗,他抹了把嘴角,脸上笑容灿烂依旧,眼神明亮,仿佛那场发生在天启祖宅的丧事、那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担,从未落在他肩上。
    只有谭行,握着酒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他看着马乙雄。
    看着这个依旧笑得没心没肺、依旧和兄弟们插科打诨、依旧一副“天塌下来当被盖”模样的马乙雄。
    可谭行看得见.....
    马乙雄仰头喝酒时,脖颈侧面绷出的一道青筋,那是用力咬紧后槽牙的痕迹。
    他放下碗时,指尖有一丝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他笑的时候,眼底最深处,有一块地方是空的,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肉,再用阳光强行填满,可那光……没有温度。
    只有谭行知道。
    那两坛叫“烈阳焚”的好酒,他听马乙雄以前吹牛逼说过....那是马家地窖里最后的窖藏,是他父亲烈阳天王亲手封坛,说等他结婚时再开的酒。
    谭行甚至能想象出马乙雄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从满堂白幡下走进地窖,拂开尘埃,抱起这两坛酒,然后头也不回地踏上返回北疆的路。
    他知道马乙雄肩上那层未化的薄雪下,恐怕还压着没来得及换下的黑色素服.....衣角或许还沾着天启祖宅香炉里冰冷的香灰。
    更知道,此刻马乙雄笑得越是灿烂不羁,心里那道刚刚撕裂的伤口,就裂得越深。
    但谭行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马乙雄熟练地挤进谷厉轩和雷炎坤中间,笑嘻嘻地接过旁人递来的酒碗,和每个人叮当碰杯,骂邓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又顺手拍了拍谭虎的肩头:
    “小子,个头蹿得挺快啊!”
    嗓音洪亮,动作自然。
    一切都和记忆里那个永远闹腾、永远走在迟到边缘的老马,一模一样。
    马乙雄还是那个马乙雄。
    阳光,洒脱,潇洒得像一阵没心没肺的风。
    仿佛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能压弯他的脊梁,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笑嘻嘻地扛一会儿,然后骂一句“真他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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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气氛因为他的到来,重新热闹起来。
    大家都当他是往常那个爱闹爱笑的老马,没人察觉到任何异样....
    或者说,即便有人隐约觉得马乙雄今天的笑声似乎比往常高了半个调门,眼神在掠过窗外风雪时有一刹那的失焦,也只当是他舟车劳顿,或是又有了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奇遇”。
    毕竟,谁能想到呢?
    谁能想到这个笑得最灿烂的人,刚刚亲手捧过父亲的衣冠骨灰,接过一族之长的重担,成了烈阳世家……最后的孤火,也是唯一的……扛旗人。
    马乙雄又干了一碗酒,这次他呛了一下,咳嗽起来,眼角都咳出了泪花。
    “操……这酒真够劲!”
    他笑骂着,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
    坐在旁边的谷厉轩大笑着猛拍他后背:
    “不行了吧?让你小子迟到!罚三碗都是轻的!”
    “滚你大爷的!”
    马乙雄反手就是一肘,笑闹着反击:
    “老子能喝到你趴桌子底下喊爹!”
    两人扭打笑骂成一团,撞得碗碟轻响。
    谭行静静看着。
    看了几秒。
    然后,他拎起手边那坛还剩大半的烧刀子,起身,走到马乙雄身后。
    没有招呼,没有言语。
    他只是伸出手,拿过马乙雄面前那只空碗,将清冽的酒液,缓缓注入。
    倒得很慢。
    很满。
    满到澄澈的酒面在碗口凝成一道惊险的弧,稍一晃动便会溢出。
    然后,谭行端起自己的碗,与马乙雄那只满溢的碗,轻轻一碰。
    碗沿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很轻。
    但在这一片喧闹中,马乙雄却像被什么烫到一样,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谭行。
    四目相对。
    谭行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没有同情,没有悲悯,没有那些苍白的安慰。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马乙雄,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沉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重量.....
    只有两个字,写在眼睛里....
    “撑住!”
    马乙雄看着这双眼睛。
    脸上那层焊上去般的灿烂笑容,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淡了下去。
    不是消失。
    是剥落。
    像终于卸下了一身厚重却不合身的戏服,露出底下真实的、伤痕累累、却嶙峋坚硬的底色。
    有疲惫,有剧痛,有茫然,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像咽下了一枚烧红的铁块。
    然后,他端起那碗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喝得决绝。
    喝得凶狠。
    喝得喉结剧烈起伏,颈侧青筋暴起。
    仿佛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所有不能宣之于口的悲恸、无法淋漓挥洒的愤怒、和那副从此必须独力扛起、直至生命尽头的千斤重担。
    都咽下去。
    都烧成灰。
    都和着血,铸进骨子里。
    空碗落下,磕在木桌上,一声闷响。
    马乙雄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深长而颤抖,再抬眼时,脸上已重新挂起了笑容。
    这一次,笑容里少了那份灼眼的、近乎虚张声势的灿烂,多了些沉淀下来的、粗粝的真实。
    像一块被烈火反复烧灼、又被冰水狠狠淬过的铁,沉甸甸的。
    他看向谭行,咧开嘴,依旧是那口熟悉的白牙:
    “老谭,倒个酒磨磨唧唧,你行不行啊?”
    谭行看着他,也笑了。
    “滚蛋。”
    谭行骂了一句,转身走回自己座位:
    “等着,今晚不把你喝趴到桌子底下,老子跟你姓。”
    桌上其他人被这对话吸引,顿时又是一阵起哄笑骂,无人深究那短暂寂静中流淌过的、近乎凝固的沉重。
    马乙雄重新卷入喧腾的漩涡,拼酒,吹牛,大笑,仿佛一切如常。
    只有谭行知道....
    有些痛,注定只能独自咀嚼,在无数个漫长的夜里反复吞咽。
    有些担子,从落在肩上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卸下。
    有些路……注定要淌着血往前走。
    但没关系。
    兄弟在旁。
    烈酒在喉。
    战刀在侧。
    就算前路是炼狱,他们也敢勾肩搭背,大笑着闯进去,杀他个地覆天翻,再烧他个通天透亮。
    谭行端起碗,将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酒很辣。
    辣得人眼眶发热。
    但心里,却莫名踏实。
    因为有些人,就算天塌了,脊梁也不会弯。
    比如破茧重生的蒋门神。
    比如吞下所有苦痛、笑着扛起家族最后火炬的马乙雄。
    比如这桌上每一个……在血与火中挣扎着成长、却始终未改初心的少年。
    而这,便够了。
    灯火摇曳,映着一张张鲜活而炽热的脸庞。
    酒气蒸腾,裹挟着说不尽的故事与情义。
    窗外,北疆的风雪正紧。
    窗内,这一场等了太久的热烈团圆,才刚刚步入最深的夜色。
    人间至暖,何须他寻?
    不过是一屋灯火,满座兄弟,共饮此生。
    .....
    就在这酒酣耳热、笑声与骂声交织的喧嚣中,话题不知怎的,渐渐从互相揭短吹牛,滑向了更深、也更现实的方向。
    起初是慕容玄,那双重瞳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他抿了口冰魄酿,若有所思地随口提道:
    “最近翻阅些古籍,那‘练气之道’所描述的‘气感’初生,与一些元素系异能者最初感应自身天赋时的状态……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
    这话头一起,像颗火星子落进了干柴堆。
    “哦?”
    正跟谷厉轩扯淡的张玄真耳朵一动,立刻扭过头,道袍袖子一甩:
    “慕容,细说!我对这条这条‘大道’,一直很有兴趣!”
    这位龙虎山小天师对这套区别于传统武道锤炼筋骨、也不同于异能觉醒的“第三条路”,一直颇有研究。
    他听完慕容玄的话,瞬间来了精神,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收了个干净,指尖在酒杯里一蘸,就着油亮的桌面便勾勒起来。
    酒水划出的痕迹泛着微光,隐约构成几道玄奥的轨迹。
    “练气之道,说白了,就是借天地之力,养自身之灵。”
    张玄真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得的肃然,让桌上渐渐安静下来:
    “不似我等武道,需打熬筋骨、沸腾气血,走的是刚猛霸烈、由外而内的路子;
    也不同于异能觉醒,全看老天爷赏不赏那口‘天赋饭’。”
    他指尖在几条轨迹的交汇处一点:
    “它更重一个‘悟’字,讲究精神与天地共鸣,引灵入体,润物无声。
    门槛嘛……说高不高,只要精神意志足够坚韧,感知不算太迟钝,铸基入门倒也不算难事,普适性确实比前两条路要广。”
    这话让桌上众人眼睛微微一亮。
    多一条可能的路,总是好的。
    但张玄真话锋随即一转,神色凝重了些:
    “可难就难在‘后期’。
    此道入门易,精进难,破关更险!
    它对心性、悟性要求苛刻至极。
    现如今联邦练气士中,名头最响、修为最深的那位,你们都知道....
    他顿了顿,吐出那个重若千钧的名字:“朱麟大校。”
    “但你们别忘了...”
    张玄真摇了摇头,语气复杂:
    “朱麟大校当年……可是以武道天赋横压一代的绝世奇才!
    他是先站在了武道山巅,再探练气之道.....
    他这例子,太过特殊,不可常理度之。”
    他总结道:“不过话又说回来,练气一道,对蕴养精神、纯化感知、淬炼肉体确有奇效。
    “修行此道,哪怕不成大气候,可一旦入门,便能显化符箓,驾驭风雷水火,都是实打实的战场手段,能为联邦增加即战力。”
    张玄真最后这句话,像一块石子投入心湖,让原本有些玄乎的概念瞬间变得真切起来。
    显化符箓?驾驭风雷?
    桌上众人的眼神都亮了几分。他们都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太明白多一种可靠手段在关键时刻意味着什么——那可能就是一条命,或者一场胜局。
    连最闹腾的邓威都暂时闭了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群少年,绝大多数走的是刚猛直接、一拳一脚打穿生死的武道路子;少数如慕容玄,则依赖自身觉醒的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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