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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称号队长,是联邦武力的脊梁,此次集体遭受重创,对南境长城的高端战力无疑是一次震荡。
“现在的问题是....”
赵云龙环抱双臂,眼神锐利如刀,直指沙盘上那片代表月巢核心、现已化为漆黑死域的区域:
“月巢的毁灭,太不寻常。”
“我们的作战计划是围杀月萨尔,剿灭其主力,从未派遣任何力量深入祭月坛核心。”
他声音斩钉截铁:
“那场爆炸……绝非我方所为!”
他目光转向刚刚结束一轮调息,缓缓睁开双眼的冷靖及其他队长:
“老冷,诸位,你们身处高空,感知最为清晰。那爆炸的源头,究竟是什么?”
瞬间,指挥所内所有目光尽数汇聚。
冷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带着冰原般的寒意:
“能量性质……是极致狂暴的月光邪能,混杂着被强行撕裂的生命本源。
绝非自然溃散,乃是核心被某种外力……瞬间引爆!”
韦正正默默擦拭着“游龙舞”的锯齿刃口,闻言抬头,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沉声道:
“爆炸前一刻……我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空间波动,自祭月坛方向传来。”
他语气笃定:
“那感觉……很像【武法天王】亲自炼制,交由我转赠谭行那小子,用于保命的....小破空符。”
“谭行?”
陈剑飞眉头瞬间拧紧:
“那个完成了朱麟救援任务的小队?他们不是应该早已随医疗队撤离战场了吗?”
一旁的李刚闻言,立刻在战术臂甲上飞速调阅记录,随即脸色一变:
“不对!医疗队上报的日志明确记录:谭行及其小队成员,以‘观摩实战,积累经验’为由,申请滞留于后方安全区,并未随队撤离!”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难道说……!”
指挥所内,霎时间落针可闻。
一个大胆而荒谬的猜测浮现在众人心头。
就在指挥所内陷入死寂之时....
“报、报告!”指挥所外传来卫兵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惊惶的声音,猛地撕裂了凝重的气氛。
“讲!”陈剑飞眉头紧锁,沉声喝道,心中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马乙雄、卓胜、端木瑞、苏凌月等七人……他们、他们回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李刚按捺不住,急声追问。
“但是他们……状况极差!!”
陈剑飞眼中精光一闪,与身旁的赵云龙、李刚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下心中的震动,立刻下令:
“快!让他们进来!”
话音未落,指挥所的防护灵光幕一阵波动,几道踉跄、凄惨的身影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正是马乙雄、卓胜一行人!
此刻,这群往日风采各异的天之骄子,已是狼狈不堪,形同乞儿。
人人衣衫破碎,布满能量灼烧的焦黑痕迹与利刃撕裂的口子,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诡异的银色能量侵蚀斑痕与深可见肉的伤口交错,令人触目惊心。
头发被燎去大半,脸上覆盖着干涸的血痂、乌黑的尘土与粘稠的汗水,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卓胜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那柄灵光黯淡的压胜剑上,将其当作拐杖,每挪动一步,都牵扯着遍布全身的伤口,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端木瑞的一条手臂软软垂下,关节处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已经断裂。
他脸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眉骨斜划至下颌,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苏凌月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原本清冷如玉的脸庞此刻沾满污迹,嘴角残留着未能擦净的暗红血渍。
她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空洞与深入骨髓的疲惫。
而为首的马乙雄,情况稍好,却也最为焦急。
他死死将那个仍在不断轻微震颤的漆黑葫芦箍在怀中,他一闯入,布满血丝的眼睛便如同锁定猎物般,死死抓住了三位军长和那些称号队长的身影,用尽力气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军长!队长们!月巢……月巢是我们炸的!
谭行……谭行他为了掩护我们……没能……没能出来!!”
尽管心中那荒谬的猜想已被无限放大,但当马乙雄亲口,以如此惨烈的姿态证实这一切时,指挥所内依旧响起了一片难以自抑的倒抽冷气之声!
“到底怎么回事?!一字不落地说清楚!”
冷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原本因重伤而萎靡的气息,因这巨大的冲击和急切而剧烈翻腾起来,他眼神锐利如刀,几乎要将马乙雄刺穿。
马乙雄不敢有丝毫耽搁,强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与精神上的巨大疲惫,语速极快地将他们如何胆大包天地潜入、如何发现月巢与【月华源液】、谭行如何做出那疯狂而精准的决断夺取源液、最后又如何毅然引爆月巢核心,并用小破空符强行送走他们,自己却选择留下断后的整个过程,清晰而简洁地叙述了一遍。
他的叙述虽短,但字字千钧,其中蕴含的步步杀机、命悬一线的惊险,以及谭行那近乎赌博却又闪烁着智慧与担当的疯狂决断,让在场这些见惯了生死、心如铁石的高层将领们,也不禁为之动容。
“……我们被破空符勉强传送到十里之外,可……可月巢爆炸的余波还是追了上来……我们拼尽最后力气才扛过去,立刻就……就赶回来了!”
马乙雄说完这番话,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身体猛地一晃,直直向前栽去,被身旁勉力支撑的卓胜用肩膀死死顶住。
即便如此,他依旧用颤抖的双手,将怀中那枚【敛息纳元葫】高高举起:
“这……这就是【月华源液】!!”
刹那间,指挥所内所有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死死聚焦在那枚不断震动、表面符文如呼吸般明灭不定的黑色葫芦上。
即便有葫芦隔绝,那其中隐隐散发出的、混合着磅礴生命精气与精纯月光邪能的奇异波动,依旧让每一位强者感到心悸。
真相,于此大白!
月巢的惊天毁灭,月光魔族随之而来的士气崩溃与最终覆灭,乃至这场辉煌战役的奠定……最大的,也是最出乎意料的功臣,竟然是谭行这个区区先天境的小武者,以及这支胆大包天到极点的“观摩”小队!
而他本人,却因此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极大概率已伴随着月巢的辉煌殉爆,一同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指挥所内,陷入了一种混合着震惊、悲痛、敬佩与惋惜的复杂沉默,空气沉重得几乎要凝固。
陈剑飞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下,他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斩钉截铁的决断:
“月巢已毁,失去了根源支撑,月之痕遗留的邪能潮汐会逐渐消散。
传我命令,待邪能潮汐初步平复,立刻组织最精锐的搜救队!”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定格在几位伤势相对较轻的称号队长身上:
“由你们几位队长带队,抽调军中最好的空间感应异能者辅佐!即使是把祭月坛废墟,不,把爆炸核心方圆五十里,每一寸焦土,每一片碎岩,都翻过来!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谭行!哪怕是残骨,血肉,都找找到!”
“活,要见人!”
他语气一顿,一股铁血煞气自然流露:
“死……也必须给老子找到他的遗骸!我联邦人族的功臣,绝不容许埋骨荒野,英魂无依!”
“嗯!”
那几位队长微微颔首,一股肃杀而坚定的气息弥漫开来。
冷靖缓缓走到几乎虚脱的马乙雄面前,伸手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葫芦。
他看着眼前这群遍体鳞伤、却拼死带回真相与这惊天战利品的年轻人,那双常年冰封的眸子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流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赞许,有痛惜,更有深沉的感慨。
他抬手,重重地拍了拍马乙雄没有受伤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都是好样的。
此战的功绩,我会亲自呈报【武王殿】,为你们,也为谭行,请功!”
旋即,他的目光扫过马乙雄手中那装着【月华源液】的葫芦,又看向周围脸色沉重、压抑着愤怒与悲伤的众人,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与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按照战场条例,此物是你们小队缴获的战利品,理应由你们自行处置。”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现在,你们的任务结束了。立刻下去,接受最好的治疗,好好疗伤!”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众人的灵魂,声音不高,却字字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战争,从来都与牺牲和死亡相伴。
我想,你们早已见过,也终将习惯。”
“谭行此刻生死未卜,但只要未确认死亡,就尚存一丝希望。
即便……即便他真的战死,你们也要带着他那份,好好活下去,变得更强,继承他的意志。”
“现在,都给我下去!执行命令!”
冷靖的命令,如同冰冷的铁律,不容置疑。
马乙雄、卓胜等人尽管心系谭行安危,恨不得立刻冲回那片毁灭之地,但身体早已到达极限,全靠一股意志强撑。
此刻听到命令,精神稍一松懈,剧烈的伤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上,几乎将他们瞬间淹没。
几名早已待命的精英医疗兵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这支伤痕累累却立下泼天功劳的小队。
担架升起柔和的光晕,托着他们重伤的身躯,离开了弥漫着肃杀与沉重气息的指挥所。
临时医疗区内,最高规格的灵能修复液早已准备就绪。
当马乙雄等人被放入充满生命绿光的修复舱中时,那精纯温和的能量缓缓渗透进他们千疮百孔的身体,修复着破损的经脉、驱散着侵蚀的邪能、滋养着枯竭的气海。
剧烈的痛苦在灵液的抚慰下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回归母胎般的温暖与安宁。
卓胜紧握着压胜剑的手指终于微微松开;端木瑞扭曲的手臂在专业医官和灵能器械的双重作用下被重新接续复位;
苏凌月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与血污,在修复液的光晕中微微颤动。
马乙雄在陷入深度沉睡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被冷靖队长亲自施加了多重封印、妥善保管起来的【敛息纳元葫】,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随即意识便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他知道,他们做到了。
他们误打误撞,以微末之力,撬动了整个战局的天平。
这份功绩,堪称难得。
但……
.....
不知过了多久,马乙雄率先从深度修复中苏醒。
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就要坐起,却被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按住了肩膀。
“别急,你们的伤根基受损,需要静养。”
说话的是韦正。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医疗区,站在马乙雄的修复舱旁。
这位以凶残桀骜著称的【鸣龙】,此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看向马乙雄的眼神中,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韦哥!”
马乙雄急切道:
“谭行他……有消息了吗?”
韦正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搜救队已经派出,由冷靖队长亲自带队,动用了最高规格的探测灵器。
但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也没有找到……遗体。”
马乙雄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拳头死死攥紧,修复舱内的灵液因为他情绪的波动而泛起涟漪。
“不过,这也未必是坏事。”
韦正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月巢爆炸的核心区域,空间结构极其不稳定,充斥着混乱的空间乱流。
枚小破空符蕴含武法天王法则,武法最擅长的就是破开空间。
也许……那小子是被卷入了某个空间缝隙,流落到了别处。”
这话与其说是判断,不如说是一种带着希望的推测。
但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无疑是支撑马乙雄,以及即将醒来的卓胜等人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真的……有可能吗?”
马乙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在确认死亡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韦正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变得更强。如果谭行还活着,他归来之时,必然不希望看到你们是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