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他不再多言,拿起扫描仪,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例行公事,请配合。”
谭行微微抬头,笑着说道:
“应该的!您请。”
扫描仪发出的柔和光束笼罩住谭行。
下一秒,赵铁手臂上的终端屏幕数据疯狂跳动刷新,刺目的红色警示标识接连弹出,最终定格在一行清晰加粗的认证信息上:
【身份确认:谭行】
【年龄:16岁】
【武道境界:先天境(联邦武道协会认证)】
【...】
【警告:权限不足,无法查阅后续信息!】
“这...这怎么可能...“赵铁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醒目的“权限不足“,呼吸骤然急促,握着终端的手臂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他身为关门守军队长,手握军方乙级权限,在这片辖区足以调阅绝大多数公民的加密档案!
现在竟然无法查看一个少年的完整信息?!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其保密等级远远超出了他的权限范围!
站在一旁的林东见状,适时开口:
“长官,现在可以确认了吧?“
赵铁猛地回过神,看向谭行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对一个普通少年的审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郑重地朝谭行敬了一个军礼:
“确认完毕!抱歉耽误您的时间!“
他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的干脆,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在这片星空之下,联邦铁律浩如烟海,约束规范着亿万普通公民的言行。
然而,所有触及权力核心或踏上力量之路的人都清醒地知晓,在那凡俗律法之上,还矗立着十二座不可逾越的丰碑....十二天王殿!
而源自那里的《武王法典》,才是真正裁定强者或天赋惊人的武道修行者的行为准则!
赵铁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
“谭先生,您和战宠的资料已经录入系统。”
“根据《武王法典》补充条例,与您深度绑定的战宠若主动袭击联邦公民,巡夜司将有权介入,并按法典严惩。”
“请您务必约束好您的战斗伙伴。”
谭行闻言,语气诚恳:
“一定。给长官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就在此时,一旁的林东已大步流星走向他那辆线条凌厉的飞梭,利落地取出一个做工考究的金属匣。
他转身笑着走向赵铁,不由分说地将匣子塞进对方手里:
“长官,弟兄们值守辛苦,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赵铁下意识想拒绝,林东却抢先一步打开匣盖,露出里面几排包装精美、滤嘴泛着奇异淡金色泽的香烟,一股清冽提神的异香隐隐散发出来。
“只是用‘百香花’蕊特制的小玩意,不值什么钱!”
林东压低声音,笑容热络自然:
“军规我们都懂,绝不是行贿!
弟兄们长年镇守关门,精神紧绷,这烟对舒缓心神、保持专注略有助益,也算我们为边境安危尽份心力。
您拿去给兄弟们分分,提提神!”
赵铁到嘴边的拒绝顿时卡住。
对方言辞恳切,更抬出“支持边防”的大义,让他难以回绝。
他目光扫过林东真诚的笑容,又瞥向一旁气度沉静、面带歉意的谭行,略作沉吟,终是接过匣子,肃穆的脸色缓和少许,低声道:
“既然如此……我代弟兄们谢过二位好意。”
“手续已办妥,二位请便。”
然而他心中早已掀起波澜:
这百香花烟……怕是抵我三个月津贴!
百香花唯有图腾境的异兽领地才有出产,根本不是寻常富贵能弄到的货色。
这两个年轻人.....
一个年方十六便入先天,档案加密到我都没权限查阅;
另一个看着嬉皮笑脸,做事却老练得吓人,随手拿出来的都是这种硬通货…背景绝对深得吓人!
这世道,果然实力与背景才是硬道理。
守门久了,什么神仙都能撞见……回头得叮嘱弟兄们,烟可以抽,话不能乱说。今晚的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十几分钟后,赵铁将一份盖章的异兽信息证明递给谭行,语气轻松了不少:
“手续都齐了。不过那颗头颅,建议你们回去后还是去北疆异域污染处理中心做个检测。”
谭行接过文件,利落点头:
“长官放心,回去我第一时间处理掉。”
“行,那我先撤了,还有任务。”
赵铁说完转身要走。
谭行与林东同时道谢,林东更是快步上前相送,笑容热络。
看着林东送着赵铁的身影,谭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身,眼神如刀子般刮在还蹲在地上、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谭虎身上。
“还蹲着干什么?没蹲够?”
谭行声音冷硬:
“起来!带上你的‘好兄弟’,跟我回家!”
谭虎如蒙大赦,又带着点心惊胆战,连忙从地上蹦起来,讨好地拍了拍大黄硕大的脑袋。
大黄低吼一声,温顺地用头蹭了蹭他。
然而,看着大黄这堪比小牛犊的庞大身躯,谭虎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展开,就僵住了。
他挠了挠头,看向谭行,语气带着点傻眼和迟疑:
“哥…咱们…怎么带大黄回去啊?总不能…真让它跟着跑,或者我骑着它进市区吧?
那也太扎眼了,不得把街坊邻居都吓到?”
谭行一听,直接被气笑了,胸膛起伏了一下,恨不得再给这蠢弟弟来上一巴掌。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
他指着谭虎的鼻子骂道:
“你之前拎着脑袋、骑着老虎,牛逼哄哄往关门冲的时候,脑子丢在荒野里喂异兽了?!
啊?!那时候怎么不想想怎么收场?!”
谭虎被骂得缩起脖子,不敢吱声,只敢用眼神偷偷瞟自家大哥。
谭行看他这副怂样,火气更旺,但眼下也不是继续教训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这小子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关隘门口那片自发形成的早市。
那里,不少起早摸黑、在刀口上舔血的拾荒者正一边吃着简陋的早餐,一边明目张胆地看着这边的热闹。
谭行也懒得废话,气沉丹田,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
“谁有闲置的拖车?结实耐用的那种!租用一次,报酬好说!”
声音在清晨的关隘前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拾荒者的注意。
在这种地方混的,都是人精。
他们早就看出这兄弟俩不简单,连守军队长都客客气气,此刻有机会搭上话,还能赚点外快,自然有人心动。
果然,没过两分钟,一个穿着磨损皮夹克、脸上带着风霜痕迹,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汉子快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不动声色地快速打量了一下谭行兄弟和林东,尤其在那头威猛的斑斓猛虎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便收敛起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这位小哥,需要拖车?我那儿正好有一辆改装过的,底板加固过,拉货拉异兽都成,保证结实!您看……”
中年汉子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林东已经干脆利落地开口,直接打断了对方:
“九千联邦币!车我们买了,现在就要,直接开过来!”
这价格一出,中年汉子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忙不迭地应道:
“好嘞!老板爽快!车就在后面,马上给您开来!”
周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拾荒者们,脸上则齐刷刷露出懊悔之色。
一辆顶配的新拖车,市价也就五六千,这位年轻老板眼皮都不眨就加了近一倍的价!
这多出来的钱,都够他们换把好点的武器或是添置些保命装备了!早知道这几位如此阔绰,自己就该抢先一步!
中年汉子动作麻利,不出五分钟,便开着一辆看起来颇为结实、底盘明显加高加固过的平板拖车过来了。
虽然车身上布满磨损的痕迹,但关键结构完好,用来运载大黄这种体型的大型异兽正合适。
林东二话不说,直接现场完成了转账。看到账户上多出的九千联邦币,汉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恭敬地将车钥匙递上,又热心地帮忙放下了拖车后挡板。
“哥,这……”
谭虎看着这辆简陋但实用的拖车,又看了看身边威猛的大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让曾经在荒野中驰骋的百兽之王蹲在这种拉货的板车上,他总觉得有点委屈了兄弟。
“怎么?还嫌委屈它了?”
谭行一眼就看穿了弟弟的心思,冷哼一声:
“不想坐拖车,你就让它跟着跑回市区,看看城防军和警备司会不会把它当成野生异兽给击毙了!”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谭虎一个激灵,再不敢有异议,连忙连哄带骗地安抚着有些不安的大黄,引导它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拖车平板。
体型庞大的猛虎蹲坐在上面,几乎占满了整个车厢,画面确实有几分突兀的滑稽感。
“妈,您坐副驾。”
谭行安排道,随即拉开银麒麟飞梭的后车门,自己率先坐了进去,然后对着还站在拖车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谭虎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滚上来!”
“啊?哦……”
谭虎不敢违抗,灰溜溜地小跑过来,钻进了后座,紧紧挨着自家大哥坐下,尽可能地缩在角落里,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林东则利落地启动拖车,稳稳地跟在了银麒麟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北疆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谭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谭虎大气都不敢喘。
飞梭平稳地行驶了约莫十分钟,就在谭虎以为大哥可能气消了一点的时候,谭行毫无预兆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说吧,从头到尾,怎么回事。敢漏掉一个字,或者有半句假话……”
他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谭虎:“你知道后果!”
谭虎浑身一颤,他知道大哥这话绝不是开玩笑。
他咽了口唾沫,再不敢有丝毫隐瞒,从自己如何心血来潮,如何偷拿大哥的装备,如何潜入荒野“历练”,到如何遭遇并最终靠毒反杀了摩罗教执事蓝革,以及如何收服大黄的过程,原原本本,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大哥的脸色。
然而谭行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唯有在听到蓝革最后全力爆发时,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事情就是这样了,哥。”
谭虎说完,小心翼翼地低下头:
“我知道错了,真错了……”
“错了?”
谭行嗤笑一声:
“我看你牛逼得很!十三岁单杀先天,还收服了异种战宠,谭虎,你多威风啊!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是个人物了?”
“没有!我真没有!”
谭虎急忙否认。
“没有?”
谭行猛地坐直身体,目光如电般射向他:
“我问你,如果那蓝革一开始就全力出手,不给你任何机会,你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如果那只金纹虎,野性难却,要是趁着你和那个蓝革战斗的时候,反水!你能不能扛得住?”
“你今天拎着一个邪教执事的人头招摇过市,如果今天守关的不是讲道理的赵队长,而是某个与邪教有勾结的败类,借着由头当场格杀你,你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砸得谭虎哑口无言,额头冷汗涔涔。
他之前光顾着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炫耀的幻想中,这些问题,他一个都没想过!
“仗着有点天赋,有点运气,就不知天高地厚!”
谭行的语气愈发严厉:
“你以为荒野是什么?是你家后院的游乐场吗?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一次侥幸,就让你飘成这样?这次是你命大,下次呢?!”
“我……”
谭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大哥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将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和得意戳得千疮百孔。
看着弟弟彻底蔫了下去,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反思,谭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依旧冰冷,但那股凌厉的杀气稍稍收敛:
“那颗脑袋,回去之后立刻送到处理中心检测、净化,然后处理掉,不准留!”
“啊?哥!”